第19章 春假

少女连忙将手电筒一扔,冲上前。

小手在苏伦的胳膊和身上紧张地摸索检查着,语气焦急:

“苏伦!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好多口子,你流血了?你到底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了很厉害的恶魔?但丁那个混蛋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吗?!”

苏伦看着眼前焦急的少女,眼角带笑。

这就是帕蒂,刀子嘴豆腐心,是这个世上除了蕾蒂和翠西之外,最关心他的人。

哦,还有但丁。

“停停停!别摸了,再摸就要收费了!”

苏伦按住了帕蒂的小手,“放心吧,都是皮外伤,早就好了。”

“收费?!”

帕蒂狠狠掐了一把苏伦的胳膊,像是炸毛一般,“你可是本小姐从垃圾桶边捡回来的,什么地方没看过?我抱你的时候你还……”

“停停停!”

苏伦听到她又开始胡言乱语,一阵头大,连忙将手里的披萨盒递给她,“给,你要的大餐。”

“又是披萨?!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帕蒂被打断施法,撇了撇嘴,熟练地打开盒子,闻着浓郁的芝士香气,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你从小吃到大不腻吗?这种面粉和劣质芝士的垃圾食品……”

帕蒂一边碎碎念,一边拿起一块拉丝的披萨:“哼,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吃两块吧。”

苏伦看着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刚想松口气。

“苏伦,你可是我捡回来的,是我的私有财产。”

帕蒂咬着披萨,含糊不清地教训道,“以后受伤都必须经过本小姐的批准,听到了没……”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咀嚼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一个穿着洋装,面色白净的小女孩,从苏伦身后飘进了事务所。那双纯洁无暇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帕蒂手里的披萨。

苏伦看到这一幕,无奈扶额。

完了。

只顾着应付帕蒂,忘记让阿蕾莎回到体内了。

下一秒,一阵足以掀翻房顶的高音从帕蒂口中叫出:

“苏伦!!!”

“你失踪这么多天,原来是去外面养小孩了?!”

说着,她眼中竟然泛起雾气,

“我要告诉蕾蒂和翠西阿姨!让蕾蒂阿姨用火箭筒轰死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苏伦:“???”

……

一个小时后。

“滋——滋——”

电费已经被苏伦缴纳。

灯光亮了,但钱包也空了,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叔叔但丁,怎么能欠下这么一大笔电费的。

电视机被重新打开,正复播着晚间新闻。

“……据本台报道,榆树街近日发生一起青少年梦中猝死案件,警方尚未查明原因……”

“……东部地区有多名自驾游客失踪,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阿蕾莎正被帕蒂抱着,坐在沙发上,她的手里抓着披萨,小口小口地吃着。

在寂静岭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

而帕蒂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关于私生女的话题。

她一脸母爱泛滥地看着怀里乖巧的阿蕾莎,眼眶通红:“苏伦,那些人怎么能对一个小女孩这样?!”

说完,她还温柔地摸了摸阿蕾莎的头。

“……”

斜靠在桌上的苏伦,看着这一幕,略微无语。

阿蕾莎,你可是杀人如麻的寂静岭之主,怎么一点吃的就给你收买了。

早说给吃的就能拐啊。

苏伦拖来一张椅子,反坐趴在椅背上,问道:“话说回来,你这次怎么突然请假回来了?”

听到这话,正沉浸在母爱中的帕蒂一顿。

她突然变得有些扭捏,眼神闪躲:“那个……也没什么,就是想回来看看。”

苏伦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几天不方便?”

“你才不方便!”

帕蒂恼羞成怒,抓起桌上吃空的披萨盒朝着苏伦扔去。

“学校要放春假了,这个周末,我们几个同学约了一起出去旅游度假。”

帕蒂一边说着,一边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假期。

春假是指复活节前后特有的一段假期,通常为一周左右。

这对于被学业压抑久了的学生党来说,不仅代表着休息的时间,更是充满阳光、沙滩和旅行的狂欢季。

苏伦稳稳接住盒子,点点头:“我没钱。”

“谁要你钱了?”

帕蒂白了他一眼,扬起下巴哼道,“你再打十辈子工也没我有钱。”

这一点苏伦倒是没办法反驳。

帕蒂的身世虽然特殊,但她的经历更奇葩。

因家族原因,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又因为跟一个豪门的家族继承人同名同姓,被那个家族找上门当了挡箭牌。

事后,豪门继承人为了感谢她,给了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具体有多少苏伦不清楚,反正但丁当时提到这件事时,口水直流地说道:“这笔钱够我在事务所里,用披萨洗十辈子的澡。”

“我是问你,你去不去?”

帕蒂似乎有别的目的,自顾自地说道:“我们会通过那条很漂亮的东9号公路,听说那边风景特别好,还有很多乡村传说……”

东9号公路?什么鸟地方?

“听起来很不错。”

苏伦点点头。

帕蒂听到这话,刚露出一半的笑容,就因为苏伦的后半句话,而变得僵硬。

“不去。”

他摸出手机,开始刷新闻。

这种小屁孩的聚会,有啥好去的?

虽然他现在身体年龄还比帕蒂小几岁,但那股老气横秋的气质却改不掉。

“你!”

见苏伦拒绝得这么干脆,帕蒂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阿蕾莎,试图寻找盟友:

“阿蕾莎,你要不要跟我去?那里很好玩的,有阳光、草地,还有很多好吃的。”

原本正在安静享用食物的阿蕾莎身体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一脸期待的帕蒂,又看向对面那个正在刷手机的苏伦。

这种被人从亲近之人手中移交到另一个陌生人手里,然后被带去某种地方的场景……

她好像经历过。

就像当年自己被母亲交给自己的姨妈,最后被送上火刑架一样。

是的,克里斯贝拉是阿蕾莎生母达利亚的姐姐,也就是阿蕾莎的姨妈。

很难想象一个人能残忍到这种样子。

“不要……”

阿蕾莎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变得冷白。

一股压抑的黑暗之力猛地从她娇小的身体漫出。

“滋——滋——”

事务所刚刚亮起的灯光突然开始一闪一闪,房间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浮现出缕缕锈迹。

“阿蕾莎?”

帕蒂感到了这股黑暗气息,就好像怀里的洋娃娃突然变成了恶魔一样。

苏伦见灯光闪烁就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