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兄弟,你的身体好暖和

阿蕾莎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道:“我也想去看看。”

苏伦:“?”

“仇已经报了。”

阿蕾莎继续说道,“而且你帮了我,还有,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很舒服,你的体内也很温暖。”

“所以,我也想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帮到你,作为回报。”

苏伦摸了摸下巴,阿蕾莎这会看起来已经没了最开始的苦大仇深,正常了许多。

是因为怒火消了?

原著里,她最后是和罗斯一起留在了空无一人的表世界。

现在因为自己的介入,罗斯带着莎伦早就回到现实世界了,油门踩深点估计这会儿都在警局做笔录了。

这小丫头报完仇,没了目标,已经无处可去了。

这么多年她都是孤身一人,如果能给她拐走……

以刚刚那种融入体内时的感觉,自己好像也可以操控部分阿蕾莎的寂静岭。

那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岂不是可以双手一拍,直接领域展开?!

随身携带一个里世界,这挂有点香啊。

想到这,苏伦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伸出手:“当然可以,不过在外面的事情你得听我的,不能意气用事。”

阿蕾莎歪着头,看着这个态度突然转变的男人,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

于是,她的身体再次散开,化作黑雾融入了苏伦的体内。

“这种感觉……”

苏伦感受了一下,似乎只要他想,周围的环境就会瞬间被剥离,被拖入里世界中。

下一秒。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仿佛深渊张开了巨口。

苏伦刚想跳离,脑海中就响起了阿蕾莎的声音:“这是通往其他寂静岭开辟的通道,别担心。”

“行吧,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

苏伦放松身体,任由引力牵扯,身形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

寂静岭小镇的边缘,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之上。

两道人影俯瞰着下方浓雾开始消散的小镇。

其中一人穿着红皮大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脸上带着些许胡渣。

他毫无形象地躺在一把不知从哪搬来的椅子上,脸上戴着墨镜,嘴里咬着一角披萨。

一把造型狰狞的大剑被随意插在身前的土里,那双穿着皮靴的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翘在剑格护木上。

而他的身旁,站着另一位男子。

同样是一头银发,却梳着背头,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他身穿一件带有淡蓝色荆棘花纹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双手自然下垂,左手拇指轻轻抵在一把收于鞘中的武士刀刀镡上。

即便只是这样静静站着,他周身也散发着一股锋芒毕露的气场。

维吉尔冷冽的眸子注视着苏伦消失的方向,声音响起:

“那个男孩,他的力量虽然稚嫩,却流淌着纯粹的血脉。”

维吉尔转头看向正在大口吃披萨的但丁,眉头一皱,“是你的子嗣?那个像雷电一样的女人?还是那个异色瞳的人类?”

“什么时候的事?”

“咳咳咳!”

但丁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瞬间跳起,刚咽下去的披萨直接卡在喉咙里。

脖子轻微魔人化,顺过气,他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孪生哥哥:

“老哥!要是让蕾蒂听到这话,她会拿着火箭筒把我的事务所轰上天的!”

维吉尔神色淡漠,并没有因为但丁的话语产生波动:“那是谁的?”

“你还记得帕蒂吗?”

但丁重新躺回椅子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那个喜欢把我的事务所装修成童话世界的小丫头。”

“之前你还在地狱里当宅男的时候,有一次我带她出去买披萨……”

他指了指山下:“这小子就是她在路边捡到的。”

维吉尔微微挑眉,眼中闪过质疑:“你会养孩子?愚蠢。”

“喂喂,这叫什么话?”

但丁不爽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莫名的酸意,“我当然不会,可翠西和蕾蒂会啊。”

“那两个女人简直把他当成宝了,每次我让他干点活,她们就像是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瞪着我。”

维吉尔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阎魔刀的刀柄:“他有什么特殊的?值得斯巴达的同伴如此关注。”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但丁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坐直了身体,表情难得严肃了几分,“也没什么太特殊的,这小子从小就跟在我们身后做委托,胆子大。”

“除了思维有时候比较跳脱,喜欢学我耍帅之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但就在前阵子,他突然拥有了恶魔血脉。”

但丁看向维吉尔,“这就很奇怪了,要知道你我也不过只有一半的魔人血脉。”

“而且他体内觉醒的魔人血脉纯度极高,甚至可能接近纯血恶魔,只不过似乎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封印着。”

“所以我就让他自己来完成这次委托,想看看在生死危机下会不会彻底觉醒,或者暴露出什么。”

说到这,但丁耸了耸肩,重新躺了回去,语气懒散:“现在看来,这小子纯靠着一点小聪明就混过去了,一点都没继承我的风范。”

维吉尔听完,目光微微闪烁,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对他来说,除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没有任何事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无聊的观察。”

维吉尔转过身,手握阎魔刀,“既然看完了,我们之间未完的胜负,也该继续了。”

但丁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手指上的芝士,拍了拍手,拔起地上的大剑扛在肩上:“行吧行吧,真是个急性子。”

“滋啦——”

维吉尔手中的阎魔刀出鞘半寸,虚空中瞬间被划出了一道散发着幽蓝色的十字裂缝。

他走进空间裂缝之中。

但丁刚要跟上,维吉尔突然停下脚步,侧头问道:

“你的事务所呢?没人看管,不怕那两个女人为了争夺归属权把它拆了吗?”

但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怕什么?我已经交给莫里森代管了。”

“而且……”

但丁回头看了一眼寂静岭的方向,一脸贱兮,“事务所那些堆积如山的债务,还有成堆的水电费单子,我已经全部通过法律途径转移到这小子头上了。”

“这小子在我这儿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体验一下大人的世界了。”

说完,他哼着小曲,扛着刀,跟着维吉尔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

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椅子,和被掏空的披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