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练剑坪褪去晨时的微凉,阳光铺洒在青石地上,映着数道深浅不一的剑痕。李星辰缓步归至坪中,将藏于身后的灵剑轻放于地,指尖抚过莹白的剑鞘,能清晰感受到内里剑体的温热震颤,与自己的剑心同频共振。
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识海中翻涌着《青云剑典》第一层“剑起青云”的剑诀,剑魂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淬体境巅峰的力量如江海般在筋脉中奔涌,只差一丝契机,便可冲破聚气境的壁垒。周遭的天地灵气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向他周身汇聚,钻入毛孔,滋养着刚被重塑的剑骨。
练剑坪上尚有不少外门弟子练剑,见李星辰归来,皆是投来轻蔑的目光,低声议论。
“这剑痴又回来了,怕是又要在这磨一下午的剑,白费力气。”
“看他那副样子,还是淬体七层的废柴样,真不知道清月师妹怎么总护着他。”
议论声入耳,李星辰却置若罔闻,他的心神尽数沉浸在剑道之中,指尖掐着剑决,周身的灵气愈发浓郁,隐隐有剑势萦绕。不多时,他猛地睁眼,右手握住灵剑,拔剑出鞘,莹白的剑刃划过一道流光,带着淡淡的星辰之力,挥出第一式“青云出岫”。
剑势轻柔,却暗藏锋芒,无形的剑风扫过,竟将身前数尺的青石磨去一层薄屑,剑影掠过,留下一道浅淡却光滑的剑痕。这一剑,比他往日练剑千百遍的招式都要精妙,剑心与剑体完美契合,青云剑典的剑诀化作本能,一举一动,皆合剑道。
周遭的议论声骤然停歇,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星辰。这一剑的威力,绝非淬体七层所能发出,那股隐隐的剑势,更是他们从未在李星辰身上见过的!
“他……他的修为好像提升了?”
“不可能吧,这废柴怎么可能突然变强?怕是耍了什么花招!”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传来,赵阔带着五六个外门弟子,怒气冲冲地闯上练剑坪,手中的镔铁剑被攥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阴鸷。昨日被苏清月当众斥责,又放了狠话,他心中憋了一口恶气,今日特意带了人手,要好好教训李星辰,折辱他一番,找回脸面。
“李星辰,你这废物倒是躲得清闲!”赵阔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李星辰,见他手中的灵剑莹白如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化作鄙夷,“怎么?练了三年的破凡铁剑,终于换了柄新剑?怕不是从哪捡来的残剑,装模作样!”
他身后的弟子也跟着附和,个个面露凶光,将李星辰围在中间,虎视眈眈。
“赵师兄说得是!这废物定是走了狗屎运,捡了柄破剑,就敢在这装腔作势!”
“今日就让赵师兄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
李星辰收剑,莹白的剑刃斜指地面,眼中无半分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冷意:“赵阔,昨日之事,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你却偏偏得寸进尺。练剑坪是练剑之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带着淬体境巅峰的威压,让赵阔身后的几个弟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赵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好你个废物,竟敢让我滚?看来昨日清月师妹护着你,让你胆子肥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废柴有什么本事,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落,赵阔不再废话,运转淬体境九层的力量,手中的镔铁剑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李星辰的胸口狠狠劈来,招招狠辣,直取要害。他心中打定主意,要一剑将李星辰劈伤,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也让苏清月看看,她护着的,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周遭的弟子皆是惊呼,以为李星辰必败无疑,甚至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他被劈伤的模样。苏清月也恰在此时赶来,见赵阔出剑狠辣,心中一紧,失声喊道:“星辰小心!”
面对赵阔的猛攻,李星辰却神色淡然,脚步轻轻一侧,身形如清风般避开,灵剑在手中轻轻一挑,使出“青云出岫”,莹白的剑刃精准地挑在镔铁剑的剑脊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一股浑厚的力量从灵剑上传出,赵阔只觉虎口一麻,一股巨力顺着剑脊涌入手臂,让他的手臂猛地一颤,镔铁剑竟险些脱手飞出,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稳住身形后,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赵阔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星辰,他明明记得,昨日李星辰还是淬体七层的废柴,怎么今日竟能轻易接下他的全力一击,甚至还震得他手臂发麻?
李星辰没有回答,他缓步上前,莹白的灵剑在手中转动,剑势愈发浓郁:“赵阔,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话音落,李星辰主动出击,身形如鬼魅般穿梭,灵剑挥出,剑影重重,“剑扫千峰”的招式使出,数道莹白的剑风朝着赵阔席卷而去,带着星辰之力与青云剑势,威力无穷。
赵阔心中大骇,连忙挥剑抵挡,可他的镔铁剑在李星辰的灵剑面前,竟如朽木般不堪一击,剑风扫过,他的剑招被尽数破开,身上的弟子服被剑风划破数道口子,肌肤被划伤,渗出鲜血。
“啊!”赵阔惨叫一声,被剑风震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青石上,胸口一阵翻涌,险些吐出鲜血。
他身后的几个弟子见赵阔不敌,皆是面露惧色,却又不敢退缩,只得硬着头皮一起上,挥剑朝着李星辰砍来。
李星辰眼中冷光一闪,灵剑舞动,剑影如织,每一剑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剑脊上,只听“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几个弟子的佩剑尽数被挑飞,手腕被震得脱臼,惨叫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不过片刻,赵阔带来的人手便尽数被解决,练剑坪上一片死寂,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星辰,眼中的轻蔑早已被敬畏与震惊取代。这个昔日的淬体七层废柴,今日竟变得如此强悍,一招击败淬体九层的赵阔,轻松解决数名弟子,这等实力,怕是在外门弟子中,也能排进前列!
苏清月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欣喜与讶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星辰身上的气息,那是淬体境巅峰的力量,还有那股隐隐的剑势,远比普通的淬体境巅峰修士强悍数倍。她知道,李星辰终于熬出头了,他的剑道,终于绽放出了光芒。
赵阔扶着青石,缓缓站起身,看着倒在地上的手下,又看着步步逼近的李星辰,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喊道:“李星辰,你敢打我?我爹是外门执事赵山,你若敢动我,我爹定不会饶了你,定会废了你的修为,将你逐出青云宗!”
他将自己的父亲搬出来,以为能吓到李星辰,可李星辰却只是冷冷一笑,灵剑的剑刃抵在赵阔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赵阔浑身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山?”李星辰的声音冰冷,“纵使你爹是内门长老,今日你屡次找我麻烦,恃强凌弱,我也照打不误。青云宗的规矩,不是你赵家用来仗势欺人的工具。今日我饶你一命,若再敢找我麻烦,或是为难清月,我便废了你的修为,扔出青云宗,说到做到。”
剑刃微微用力,在赵阔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渗出,让赵阔瞬间面如死灰,眼中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他能感受到李星辰身上的杀意,那是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知道,李星辰说得出,做得到。
“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赵阔颤声说道,眼中满是屈辱,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李星辰收回灵剑,一脚踹在赵阔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冷声道:“滚。”
赵阔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扶着倒在地上的手下,狼狈地逃离了练剑坪,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李星辰一眼,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他爹赵山好好教训李星辰,让他生不如死。
直到赵阔等人的身影消失在练剑坪,周遭的弟子才回过神来,纷纷围上前来,看向李星辰的目光满是敬畏,口中连连称叹。
“李师兄好厉害!一招击败赵阔,太霸气了!”
“原来李师兄一直深藏不露,竟是淬体境巅峰的高手,之前是我们看走眼了!”
“李师兄的剑道太精妙了,方才那几招,简直出神入化,不知李师兄可否指点一二?”
面对众人的奉承,李星辰却依旧淡然,他收剑入鞘,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走到一旁,继续修炼。他知道,今日这一战,不过是他剑道之路的开始,他的目标,不是外门弟子中的前列,而是突破聚气境,凝练剑势,乃至剑破诸天万域。
苏清月缓步走到李星辰身边,眼中满是欣喜,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星辰,你真的做到了,你突破了!”
李星辰看向苏清月,眼中的冷意尽数化作温柔,点了点头:“嗯,侥幸突破到了淬体境巅峰,多亏了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若不是苏清月时常为他炼制淬体丹,滋养他的筋脉,他也不会如此顺利地接受剑尘祖师的传承,重塑剑骨。这份情谊,他记在心底,此生必护她周全。
“跟我客气什么。”苏清月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瓷瓶,递到李星辰手中,“这是我炼的聚气丹,对你突破聚气境有很大的帮助,你拿着。”
李星辰接过瓷瓶,入手微凉,瓶身上还带着苏清月的体温,心中暖意融融。他攥紧瓷瓶,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清月,谢谢你。我定会尽快突破聚气境,日后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护你一世周全。”
苏清月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一动,轻轻点了点头:“我信你。”
练剑坪上,阳光正好,少年手持灵剑,身旁有少女相伴,剑势初成,锋芒乍露。
而此时,外门执事殿中,赵阔正跪在地上,对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哭诉,正是他的父亲,外门执事赵山。赵山听着儿子的哭诉,看着他身上的伤,脸色越来越阴沉,眼中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好一个李星辰!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废柴,竟也敢伤我儿子,在青云宗撒野!”赵山猛地一拍桌子,周身聚气境的力量爆发,震得整个执事殿都微微震颤,“看来我这外门执事太久没有立威,让一些阿猫阿狗都敢爬到我赵家的头上了!”
“爹,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废了那李星辰的修为,将他逐出青云宗,我要让他生不如死!”赵阔哭喊道,眼中满是怨毒。
赵山冷哼一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放心,爹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一个淬体境巅峰的小崽子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代价!”
话音落,赵山迈步走出执事殿,朝着练剑坪的方向走去,周身的气息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李星辰。
而练剑坪上的李星辰,似是有所察觉,抬头望向执事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握紧手中的灵剑,心中明白,击败赵阔,不过是开始,赵家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但他无所畏惧,身怀青云剑典,手握灵剑,身具淬体境巅峰的实力,纵使面对聚气境的赵山,他也有一战之力!
剑起青云,锋芒初露。
前路虽险,亦无所惧。
他的剑道之路,注定充满荆棘,却也注定光芒万丈。
而这青苍凡界的风雨,已然因他的崛起,正式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