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南湖畔风云欲起，杨康至傲气凌人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嘉兴城因南湖之畔的十八年之约，早已汇聚了各路江湖客，城内外的酒肆客栈人满为患，街头巷尾皆是谈论这场赌斗的声音，有人看好郭靖的憨厚扎实，也有人更信杨康的金国王府武学，唯有醉仙楼一战成名的叶尘，成了众人心中最捉摸不透的变数。

南湖之畔更是早早便聚满了人，沿岸的柳树下、石台上，或站或坐皆是江湖人，连嘉兴府的衙役都远远守着，不敢靠近这江湖纷争的中心。湖面薄雾未散，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水汽，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剑拔弩张。

丘处机带着叶尘早早来到南湖边，柯镇恶等江南七怪已携郭靖等候在比试台旁，郭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粗布衣衫，手中攥着一柄长刀，正低头默默调息，脸上虽有紧张，却难掩眼底的坚定，这些年跟着七怪苦练，今日便是检验成果之时。

“丘老道，你那金国王府的徒弟，倒是架子不小，这都快到辰时了，还不见人影。”柯镇恶拄着铁杖，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他本就对杨康的身世心存芥蒂，这般姗姗来迟，更添了几分反感。

丘处机眸光扫过湖面，沉声道：“杨康自幼在王府长大，性子难免骄纵，想来也快到了。”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有几分不悦，早知便提前去催上一催，免得落了人口实。

叶尘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南湖对岸的柳林深处，指尖轻扣腰间长剑，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那片柳林看似平静，却隐隐透着数道隐晦的气息，其中一道尤为浑厚阴鸷，与醉仙楼的完颜虎同源，显然是完颜洪烈的手下，金人果然还是来了，且早早就布下了埋伏。

“师父，南湖对岸有古怪。”叶尘压低声音，凑到丘处机耳边，“至少有五道高手气息，隐在柳林里，看路数应是金国武士，完颜洪烈怕是就在其中。”

丘处机闻言，眸光骤凝，顺着叶尘的目光望向对岸，运起全真内功凝神感知，果然察觉到了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当即冷哼一声：“金狗果然贼心不死，竟真敢来搅局！”他转头对江南七怪沉声道，“柯瞎子，对岸柳林有金狗埋伏，怕是冲着今日的比试来的，你们护好郭靖，今日之事，怕是不止赌斗这么简单。”

江南七怪闻言，皆是面色一沉，韩宝驹翻身上马，铁鞭一扬：“怕他作甚！今日便让这些金狗有来无回！”朱聪则摇着折扇，目光扫过四周，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南希仁依旧沉默，却握紧了手中的扁担，周身气息愈发沉稳。

就在众人严阵以待之际，一阵马蹄声自远处传来，伴随着清脆的銮铃响，一行人马簇拥着一名锦衣少年疾驰而来，马蹄踏过湖边的石板路，溅起点点水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少年一身金线绣边的锦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间悬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骑在一匹雪白的汗血宝马上，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正是丘处机的徒弟，金国小王子杨康。

他身后跟着十数名身着金国武士服饰的壮汉，个个身手矫健，腰佩兵刃，显然是王府的护卫，而在队伍最后，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跟随，车帘紧闭，隐约能看到一道阴鸷的身影，正是金国赵王完颜洪烈。

杨康勒住马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郭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便是郭靖？我还当江南七怪教出的徒弟是什么人物，原来不过是个乡野村夫，也配与我比试？”

郭靖闻言，脸颊涨得通红，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却讷讷说不出话来，他本就嘴笨，面对杨康的刻意嘲讽，更是不知如何回应。

“杨康！休得无礼！”丘处机厉声喝止，眼中满是怒意，“郭靖乃是你同门师弟，今日比试只是切磋，怎可如此口出狂言？”

杨康却丝毫未将丘处机的呵斥放在眼里，微微挑眉：“师父，我何时有过这样的乡野师弟？我乃大金小王子，身份尊贵，他不过是个平民百姓，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他自幼在金国王府被众星捧月，早已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哪里会将郭靖这个“穷师弟”放在眼里。

柯镇恶当即怒喝：“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丘老道，这便是你教出的徒弟？满口狂言，目无尊长，连家国大义都忘了，简直是废物！”

“你个瞎老头，也敢骂我？”杨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便要出手，却被身后马车中传来的一道低沉声音拦住：“康儿，休得鲁莽，今日乃是比试之日，莫要失了分寸。”

正是完颜洪烈的声音，他虽未露面，却始终掌控着局面。

杨康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的怒火，却依旧满脸傲气，目光忽然落在了丘处机身侧的叶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敌意：“这小子是谁？看穿着也是个乡野村夫，怎会站在师父身边？”

他自视甚高，向来觉得自己是丘处机最得意的弟子，如今见丘处机身侧多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且气息沉稳，眼神清亮，心中顿时生出了嫉妒与不满。

“我乃师父新收弟子，叶尘。”叶尘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上杨康的视线，不卑不亢，“按辈分，你该称我一声师弟。”

“师弟？”杨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你也配做我杨康的师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一个穷酸小子，也敢攀附全真教，攀附我？”

话音落，杨康忽然身形一晃，手中弯刀出鞘，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叶尘面门，他竟想借着切磋的名头，直接出手教训叶尘，尽显骄纵蛮横。

周围的江湖客见状，皆是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这杨康竟如此嚣张，一言不合便动手。江南七怪更是面露怒色，韩小莹道：“这小子也太过分了！简直是蛮不讲理！”

丘处机眼中怒意更甚，刚要出手阻拦，却被叶尘抬手拦住：“师父，这点小事，弟子自己便能解决。”

话音未落，叶尘脚下《柳影步》施展开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一闪，恰好避开杨康的弯刀，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滞涩。

杨康一击劈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少年，身法竟如此灵动，当即再次挥刀，弯刀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狠辣，朝着叶尘周身要害攻去，王府中习得的武学尽数施展，带着一股骄横的戾气。

叶尘却始终不慌不忙，仅凭《柳影步》便在刀光中穿梭，杨康的弯刀次次劈空，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因接连发力，气息渐渐有些紊乱。

“只会躲吗？有本事便与我正面一战！”杨康怒喝一声，刀法愈发急躁，破绽也越来越多。

叶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再躲闪，手中长剑出鞘，清越的剑鸣划破空气，仅用一招《全真基础十三剑》中的“撩云”，剑尖精准点在杨康的弯刀刀脊上。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一股精纯的巧劲顺着剑尖传来，杨康只觉手腕一麻，握刀的手瞬间一松，弯刀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比试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叶尘的长剑，恰好停在杨康的咽喉前，剑尖离皮肤仅有分毫，冰冷的剑气让杨康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招！

仅仅一招，便破了他的刀法，挑飞他的兵刃！

整个南湖畔瞬间鸦雀无声，所有江湖客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谁也没想到，这个在醉仙楼一战成名的少年，竟厉害到了这种地步，连金国王府的杨康都接不住他一招。

郭靖眼中满是敬佩，江南七怪也皆是颔首，朱聪喃喃道：“这叶小子的悟性，真是越来越吓人了，这一手巧劲，怕是连老夫都未必能接得住。”

丘处机虽早有预料，却依旧面露欣慰，这徒弟，果然没让他失望。

叶尘收剑归鞘，目光平静地看着杨康：“承让了，师兄。”

简单四个字，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杨康脸上，他涨红了脸，又羞又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方才叶尘那一招的精妙，他看得分明，自己确实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那辆华丽马车的车帘缓缓掀开，完颜洪烈走了下来，他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目光扫过叶尘，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随即落在丘处机身上，皮笑肉不笑地道：“丘道长好福气，竟收得如此佳徒，真是羡煞旁人。”

他话音虽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比试台上，沉声道：“今日乃是丘道长与江南七怪的十八年之约，何必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和气？不如赶紧开始比试，也好让众人开开眼界。”

话音落，他身后的数名金国高手缓缓走出，隐隐将比试台围在中间，气息隐晦却凌厉，显然是在暗中施压，若是比试结果不如他意，怕是便要直接动手。

叶尘眸光微凝，完颜洪烈这是摆明了要护着杨康，今日的比试，怕是从一开始，就被他算计好了。

丘处机与柯镇恶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柯镇恶拄着铁杖，踏上比试台，沉声道：“既然人已到齐，那便开始比试！郭靖，上台！”

郭靖握紧长刀，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上比试台，目光坚定地看着杨康，虽依旧憨厚，却多了几分一往无前的勇气。

杨康被叶尘折了面子，心中正憋着一股火，闻言当即翻身上台，捡起地上的弯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今日定要在比试台上赢了郭靖，把丢的面子找回来！

南湖畔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比试台上，映出两道对立的身影，一人憨厚扎实，一人骄纵凌厉，十八年的赌斗，今日终要见分晓。

而柳林深处的金国伏兵，台边虎视眈眈的金国高手，还有阴鸷冷笑的完颜洪烈，都让这场比试，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叶尘站在丘处机身侧，指尖握紧腰间长剑，目光扫过四周的金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今日这南湖之畔，若是金人敢妄动，他便让这些金狗，再尝尝大宋江湖人的厉害！

比试台上，杨康的弯刀率先出鞘，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郭靖，南湖之畔的十八年赌斗，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