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时钟指针沉稳地滑向深夜,距离零点只剩不到三十分钟。猎人小姐偏过头,目光在钟面与屏幕之间轻轻落定,眼底裹着一层软乎乎的期待,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窗纱:“秦彻~还有不到半小时就是明天了,明天我们就能见面了,你明天几点过来?”
画面那头的男人微微抬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又张扬的笑意,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慵懒。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精准计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靠近。“小狸花想我几点去?”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引诱,“只要你说,我就准时出现。”
猎人小姐心头轻轻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报出了一个近乎执拗又浪漫的临界点:“零点零一分?”
她自己都觉得这要求有些任性,可还是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屏幕,等着他的回应。
秦彻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格外清晰。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反而觉得正中下怀。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原本散漫的神色忽然沉了几分,变得认真又郑重:“这么迫不及待?好,那就零点零一分,我会准时出现在你面前。”
那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像是在许下一句无论如何都会兑现的承诺。
猎人小姐心口猛地一暖。明明早就猜到,无论自己说什么时间,他都会一口应下,可被这样毫无保留地纵容,还是让她鼻尖微微发酸,连忙摆手,慌忙改口:“我开玩笑的!你怎么什么都敢答应啊?”
“只要是你说的。”
秦彻打断她,语气沉得像淬了光,血红色的眼眸在屏幕里亮得惊人,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我都敢答应,小狸花。”
他抬眸扫了一眼角落的时间,呼吸微微一沉,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瞬间拉近了与屏幕的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触碰到她的轮廓,气息灼热:“快到零点了,准备好迎接我了吗?”
猎人小姐心头一慌,又惊又乱,下意识攥紧手机,一边往后退,一边快步走向落地窗。窗帘被她一把拉开,深夜的城市灯火在窗外铺成一片星海,她探头往外张望,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是!你来真的啊!”
话音刚落,远处夜空忽然卷起一阵低沉的轰鸣。
风猛地撞在玻璃上。
一架黑色直升机划破夜色,螺旋桨卷起狂烈的风,在她公寓附近的空地上缓缓降落,灯光在黑暗里划出凌厉又张扬的弧线。零点的钟声,恰好于此际轻轻敲响。
猎人小姐怔怔地站在窗前,瞳孔微微放大。
机舱门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迈步而下。秦彻一身利落西装,白发被夜风微微吹乱,他随手理了理,神情依旧矜贵冷傲,下一秒便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低沉的声音穿过夜色,清晰地落在她耳边:“小狸花,我来了。”
猎人小姐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把推开落地窗,踩着拖鞋就朝着他狂奔而去。夜风拂起她的发梢,所有的矜持与犹豫都被抛在身后,她一头扎进他温暖结实的怀抱,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不是吧!你搞这么大阵仗,明天临空市的头条不会是我俩吧!”她又惊又喜,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秦彻双臂用力,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被直升机的轰鸣盖去大半,却依旧清晰地钻入耳膜,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那又如何?”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血红色的眼眸里盛着她一人的身影,深邃而滚烫。“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漫长等待后的急切与珍视,温柔又强势。猎人小姐浑身一软,紧紧揪住他的衣襟,真切地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他身上的气息,真实得不像梦境。她主动踮脚回应,直到呼吸渐渐急促,才轻轻推开他,胸口微微起伏,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秦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同样微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温柔得不像话:“当然不是。”
他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它在为你跳动。”
猎人小姐鼻尖一酸,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再次用力环住他的腰,仰头望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要去试戴你的手链吗?”
秦彻眸底掠过一丝笑意,另一只手从容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动作优雅而郑重:“在试戴之前……”
他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红绳手链,样式与她亲手编的那条极为相似,却更精致、更华丽,细节处缀着不易察觉的细巧纹路,在夜色里泛着温柔的光。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猎人小姐怔怔接过盒子,一脸疑惑地抬头看他:“第二条手链?这是备用款吗?上次送的那条和这条我优先戴哪条?”
秦彻没有回答,只是从盒中轻轻取出手链,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它戴在她另一只手腕上。一左一右,两条红绳彼此辉映,像两道牢牢系住彼此的羁绊。
“都要戴。”他指尖缓缓划过两条手链,语气里带着一点温柔的霸道,“这样,你就被我彻底拴住了。”
猎人小姐看着手腕上的双重羁绊,又好气又好笑,故意仰起头调侃他:“秦彻!你是不是在卷我呢?!我送你一条,你就送两条,我告诉你,我可熬不动了,我就只能给你做这一条,别的没有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亲手编织的黑色手链,递到他面前。绳身是细密的鱼骨辫,末端挂着一枚小小的心形吊牌,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
秦彻眸色骤然一软,涌上显而易见的惊喜。他接过手链,迫不及待地递过手腕,任由她将手链系在自己腕间。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小小的吊牌,他低头凑近她,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气息温热:“怎么会觉得我在卷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猎人小姐轻轻点头,十指与他交缠,掌心相贴,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你对我也很重要。”
她牵着他,转身走向灯火温暖的公寓。秦彻反手扣紧她的手,十指相扣,不肯松开。刚一进门,他便微微用力,将她轻轻抵在玄关的墙上,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又暧昧:“那……要不要用行动,来证明一下你对我的重要性?”
猎人小姐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乱了节拍,没等大脑反应过来,话已脱口而出:“那是要我以身相许吗?”
秦彻低笑出声,指尖顺着她柔软的脸颊缓缓滑到下巴,微微用力抬起,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小狸花的这个提议……”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慌乱又羞恼的模样,笑意更深,“我很喜欢。”
猎人小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又羞又气,抬脚轻轻踩在他的鞋面上,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秦彻!你使诈,套我话!”
秦彻闷笑一声,非但不闪躲,反而伸手将她禁锢得更紧,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一咬,嗓音沙哑撩人:“这怎么能算使诈?小狸花的话,可是让我心猿意马了。”
猎人小姐心头一软,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向上用力。秦彻立刻会意,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笑得狡黠:“不嫁!我还没玩够呢!”
他抱着她在屋内缓步踱步,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锁定在她脸上,故意沉下嗓音,佯装出几分生气:“哦?那小狸花想玩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他已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姿态慵懒而强势。
猎人小姐指尖轻轻抬起,在他微凉的唇瓣上缓缓摩挲,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勾人的魅惑:“那……要看。”
秦彻伸手,轻轻擒住她作乱的手指,鼻尖轻蹭过她的指尖,唇瓣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掌心,语气低沉暧昧:“看什么?小狸花的心情?还是别的什么?”
“当然是~”她微微偏头,唇瓣贴近他的左耳,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一字一顿,极具诱惑,“要看你给我的体验感如何了~”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深夜的暧昧。
秦彻呼吸猛地一滞,眸色瞬间暗沉下来,翻身将她轻轻压在沙发上。炽热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上,所过之处,留下阵阵发烫的痕迹。他在她唇上重重一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肆意而温柔地掠夺着她的气息。
“那小狸花可要好好感受了……”
一夜缱绻,夜色温柔得不像话。
等到窗外天色渐渐泛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室内,地板上还散落着昨晚匆忙间褪下的衣物。猎人小姐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睡得极沉,直到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轻唤,才不情愿地动了动睫毛。
秦彻侧身躺在她身边,指尖轻轻绕起她落在胸膛上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又故意稍稍加重声音,在她耳边轻刮鼻尖:“小懒猫,都已经九点多了,还打算不理我到什么时候?”
猎人小姐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睡意,气鼓鼓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地板上凌乱的衣物,嗓音沙哑又软糯:“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秦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条斯理地起身捡起衣服,重新坐回床边,将衣服递到她面前,俯身轻轻啄了啄她发烫的脸颊:“这么凶?刚才可不是这样。”
“坏蛋!”猎人小姐一把拉过他的手,用力在他手腕上轻轻咬了一口,睁着泛红的眼睛控诉他,“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昨晚到现在才睡了四个小时!”
秦彻非但不恼,反而因她这副又气又娇的模样眸色一暗,伸手重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那我补偿你。”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今天一整天都听你的,好不好?”
“不好!”猎人小姐仍然撅着嘴,气鼓鼓地别过脸,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你再这样折磨我,我就……我就换个男朋友!”
最后一句话,说得毫无底气,更像是撒娇。
秦彻脸色微沉,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笑意,佯装生气:“小狸花胆子不小。试试?看我会不会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看到我。”
猎人小姐不服输地抬头直视他,眼里漾着小小的挑衅:“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躲起来,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秦彻看着她这副故作凶狠的小模样,再也绷不住,低低笑出声,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捏:“躲?”
他将她搂得更紧,语气自信而张扬:“你能躲到哪里去?这N109区都是我的地盘。”
猎人小姐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领,哼了一声:“你不要太自信,世界这么大,总有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
“是吗?”秦彻不为所动,轻轻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她发烫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坚定,“但只要你离开我身边,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猎人小姐眼皮越来越沉,连说话的力气都渐渐消失,声音含糊不清:“让我再睡一会,等我睡够了再收拾你。”
话音未落,她便脑袋一歪,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安稳。
秦彻低头,看着她熟睡的面容,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无奈又温柔地轻叹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上,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随后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像耳语:“睡吧,小狸花。”
这一觉,她睡得安稳而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秦彻再次坐在床边,指尖轻轻在她柔软的脸颊上游离。见她睫毛轻轻颤动,似要醒来,他故意凑近,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诱哄:“小狸花,都睡了这么久了,该理理我了吧?”
猎人小姐不情愿地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嗯~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秦彻见她终于醒来,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伸手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也就两个小时左右。饿不饿?”
猎人小姐这才察觉到,自己脸颊烫得厉害,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喉咙干涩得发疼,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哑得快要失声:“我想喝水…咳咳……”
秦彻眉头立刻微微蹙起,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重新坐回床边。一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一手将水杯稳稳送到她唇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度确实有些偏高。
“慢点喝,别着急。你平常常用药品放在哪里,我给你拿点药吃。”
“客厅茶几的抽屉里。”声音沙哑艰难的讲着话。
“好。你等我一下。”说着便去客厅拿来药丸喝一杯热牛奶,看着她喝下牛奶,吃了药后,轻轻的扶她躺下。
“你吃了药好好休息,我在这陪着你。”坐在床边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她慢慢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