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暗流涌动

次日一早，祝祥带着女朋友，和杜宇凡一同去开会。

这种官方会议本就不用他们做什么，只需要在台下列席听会就好。

出门前，余清雪还细心给两个男生喷了点淡香水，盖住前一晚宿醉留下的酒精味。

苏铭第二天醒来时，半点宿醉的不适感都没有，一切如常。

睁眼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余清雪早就起了床。

等他洗漱完下楼，正好撞见余清雪回来。

“你醒了？头难受吗？”她的语气依旧温柔。

“没有，挺好的，一切如常。”苏铭应声答道。

“对了，抖音节目组那边联系我了，问我们有没有时间，想拍一期咱们的自驾游vlog。”余清雪放下手里的手机。

“等会，油费给报销吗？”苏铭立刻追问。

余清雪被他问得哭笑不得：“这我还真没细问，不过按节目组的惯例，旅途中产生的食宿，油费这些花销，应该都由他们全包。”

她太清楚苏铭了，关注点永远都这么清奇。

“那挺好，相当于公费旅游了，正好能放松一下。”苏铭眼睛亮了亮，又补了句，“就是全程有摄像机跟着，有点不自在。”

等到傍晚，去开会的三人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苏铭看着蔫蔫的两个室友，笑着打趣：“晚上还喝吗？”

“喝个屁，再喝明天会都开不动了。”祝祥没好气地回了句。

“别啊，透一透啊！”王星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

简单吃过晚饭，几人凑在一起打台球、唱K、玩桌游、打游戏机，闹得不亦乐乎。

恍惚间，苏铭像是回到了大学宿舍的日子，那时候几个人也是这样挤在一起，打麻将、玩三国杀，宿舍断电了就开着手机手电筒凑在一起续局，日子简单又滚烫。

只可惜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四散在天南海北。

好在这场短暂的相聚，又让所有人找回了当年肆无忌惮的快乐。

大家不顾形象地搞怪，放声大笑，仿佛又变回了当年无忧无虑的少年。

快乐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次日一早，众人便各自踏上了返程的交通工具。

好在离别带来的怅然，很快就被新的期待冲散了，余清雪接到了财务的电话，说手续全部办完，可以去4S店提车了。

“我有个问题，你会开车吗？”路上，余清雪忽然问道。

她当然知道苏铭有驾照，只是想问他到底有没有实际上路的经验。

“我觉得我会。”苏铭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答道。

余清雪无奈地抚住额头：“算了，还是我来吧，我不放心你开这么大马力的车。”

财务早就和奥迪的专属客户经理敲定了所有手续，两人到店后直接走了VIP专属地下通道，省去了所有繁琐流程。

今天，那辆传奇黑的RS Q8，正安安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里。

苏铭捏着钥匙打开车门，目光扫过整个座舱。

内饰是纯黑调，Valcona真皮座椅的缝线细密工整，翻毛皮中控饰板摸上去带着细腻的绒感，没有一点多余的亮色装饰，只在方向盘左下角，嵌着一枚小小的红色RS徽标。

真皮包裹的方向盘粗细刚好，握感扎实。

他点火的瞬间，前舱传来一声极沉、极闷的轰鸣，像蛰伏的猛兽低低地喘了口气，随即又归于平静。

仪表盘上的指针轻轻扫过一圈，RS专属的虚拟座舱界面亮了起来，转速、马力、胎压数据清晰地铺在12.3英寸的仪表屏上。

然后他就被余清雪赶下了驾驶座，她是真的不放心让新手开这台640匹马力的性能车。

“要不要试试动态模式？”余清雪坐进驾驶座，笑着看向他。

苏铭犹豫了一下，先牢牢系紧了安全带，手死死抓住了车顶的扶手。

余清雪见前方是空旷的直道，把驾驶模式拧到了RS档。她深踩下油门的刹那，4.0T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的动力，像开闸的潮水一样汹涌而出。

巨大的推背感把苏铭牢牢按在了座椅上，眼前的视野都跟着微微发虚。

640匹马力的推力，让这台两吨多的大家伙像箭一样窜了出去，3.6秒的零百加速，快得让人心头发紧。

余清雪的长发都被风吹散了，她长舒一口气松掉油门，变速箱降挡的瞬间，排气管传来两声极轻的回火声。

“爽。”余清雪笑着感叹，又补了句，“不过还是没摩托车快，毕竟没有挡风玻璃，体感上的冲击感要强得多。”

结果两人绕着小区转了两圈，最终只在离家一公里多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收费停车位。

“那咱们怎么回去？”苏铭不禁问道。

余清雪一脸不耐烦：“这就是我当初为什么不肯要我爸给我买的汽车，非要买摩托车的原因，市区里根本就没地方停车。”

《三体》爆火的几天后。

文海出版社召开了大会，散会后总编和两位副总编又开了小会。

总编周敬明的办公室里，玻璃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整个屋子都裹在浓重的烟味里，气氛压抑得厉害，坐在对面的两位副总编也垂着眼，一言不发。

文海是国内民营出版界的老牌巨头，和京城联合出版社斗了十几年，向来是你死我活的对家。

之前针对《市井记》的小动作，不过是文海的常规手段，说到底也只是不痛不痒的相互试探罢了。

而一路顺风顺水、出道即畅销的作家苏铭，从来没接触过出版圈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

起初《鬼吹灯》爆火，周敬明只当是联合出版社走了大运，捡了个好作者。

可随着《燕云冰火录》和《三体》接连爆火，他才彻底觉出了不对劲。

更别说苏铭和余清雪的CP粉体量庞大，让他看到了长远的威胁。

本来《鬼吹灯》和《三体》两大长篇的畅销，就已经给文海出版社带来了极大的业绩压力，更别说他们手里攥着一个写什么都能预售50万册起的顶流作家，未来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要不...咱们试试挖人？”一位副总编小心翼翼地开口。

周敬明直接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他女朋友是联合出版社的前编辑，未来老丈人是联合出版社的副总编，人家给的也是行业顶格的版税条件，你拿什么挖？说话能不能过点脑子？”

“我之前听说，凤歌和联合社幻想文学部的主编闹过点矛盾，就想着...会不会有可乘之机。”副总编缩了缩脖子，弱弱地给自己辩解。

“要不....还是走老套路？”另一位副总编迟疑着开口。

他说的老套路，无非就是造谣抄袭、买黑通稿泼脏水这类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只是这套法子在信息时代早就没那么好用了，黑通稿能立住脚，起码得有半真半假的由头，全是凭空捏造的假话，读者一眼就能拆穿，根本没造谣的必要。

周敬明倒不排斥这种手段，早些年他也靠这套法子，搞垮过几个对家力捧的新人作者。

“总编，您还记得严骁吗？”副总编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周敬明愣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印象里，严骁是科幻圈的老牌作者，混迹了二十多年，早年靠着几篇短篇在《科幻世界》露过脸，可这些年思想固化，创作力枯竭，写出来的东西越来越没人看，早就被行业边缘化了。

《三体》爆火后，自诩正统硬科幻传人的严骁第一时间跳出来，在微博上连发数条长文，鸡蛋里挑骨头式地抠《三体》里的设定细节。

还言之凿凿地称其“科幻内核有硬伤，根本算不上正统硬科幻，只是靠噱头火的流量作品”，试图用自己二十多年的行业资历踩下凤歌，抬高自己的行业地位。

可惜压根没人理他这个跳梁小丑，反倒被凤雪的粉丝冲了个底朝天。

只是随着粉丝冲他的声势越来越大，他发的这些长文反倒有了热度，连圈内几位知名科幻作家都下场，明里暗里地嘲讽他蹭热度。

严骁本是个无人关注的透明人，最初只是想借机发泄对凤歌的嫉妒与不满，没成想反倒靠挨骂换来了点热度。

只是这热度不是好热度，他不仅口碑一落千丈，连原本谈好的杂志社长期短篇合作也被临时叫停。

可他非但没反思自己的问题，反倒把所有的不如意都算在了凤歌头上，对凤歌怀恨在心。

“他？这人怎么了？”周敬明终于从记忆里扒出了这个名字，抬眼问道。

“他说，他手上有凤歌抄袭的证据。”副总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周敬明弹烟灰的手，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