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黑我,我可以自黑

2.

钱婉蓉感觉身体轻轻的飘着,腹部撕裂般的疼痛逐渐消失。

“婉容,钱婉蓉…”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那肯定不是人,是天堂上的神,可一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糊涂事,便担心喊她的,是地狱的魔鬼。

是什么都可以,已死之人哪有谈判的机会。

一道光离她越来越近,好似射向她的箭一般,猛烈的穿过她的身体。

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音浪冲击她的耳膜。

更强烈的光逼迫她睁开双眼。

“婉容,打招呼啊,别像个木头一样啊。”

钱婉蓉感觉到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拍打着,本能的回头却看见大哥站在自己身边。

同时还有自己的母亲。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见到他们,难不成是地狱对我的惩罚?”

钱婉蓉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人,大脑飞速运转。

“打招呼啊。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女儿头脑有些不灵光,别见怪啊。”

她的母亲李荣,何时低三下四的这般模样。

钱婉蓉想看看,究竟是谁,能让母亲跌脸赔笑。

这一看不要紧,再看吓一跳。

他们对面坐着的不正是欺骗她的渣男李启华和他的母亲吗?

“恩,脑子是不好,长得还可以,我儿子喜欢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李启华的母亲摆出的那份傲娇的真是让人恶心。

“是啊,亲家,咱们这个女儿名声不太好,得亏还有您家儿子不嫌弃。”

钱母继续着她的低三下四,给足对方台面。

钱婉蓉总算理解当下格局。

她重生了,回到在万和酒店与李启华确定婚事的那天。

她依稀记得,当日母亲和哥哥将她说的一无是处,为得就是赶快将她嫁走,并让她在婆家抬不起头。

李启华与她认识的第一天,便在她的奶茶中下药。

在破烂肮脏的小旅店,夺走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她还没有醒,就迎来母亲和哥哥们的辱骂。

李启华倒打一耙,说是她在午夜的酒吧勾引他,想强行带来这里谈心。

“她伺候的我还挺满意的,妈妈,咱们家也缺一个打扫做家务的人,不如就定日子了吧。”

李启华猥琐地打量着衣着暴露的她。

钱婉蓉心中冷笑,上辈子自己还真是蠢钝如猪,看不出这是他们的对付自己的圈套。

也不知是不是被鬼迷心窍,连这样的男人也会爱上还企图抱着,用真心感化他的希望,想把日子过好。

以至于连父亲留给自己的饭店也被他输光还不得知。

“婉容啊,快点谢谢你的未来的丈夫。”

钱婉蓉一口老血憋在心中,和这样的男人结婚简直是做梦。

好在她早已知晓家人的心思,再不会成为他们的傀儡,被他们所害。

她并没有如愿说出感谢的话。而是玩味地逐个观察他们每个人脸上不同意味的假笑。

戏演的不错,就是浮夸了些。

她不能提前暴露自己的心思,毕竟这群外家人将父亲的产业牢牢掌握在手中。

她要复仇,为父亲也为自己。

“妈,哥哥,既然别人那么为难,我就不嫁了吧。”

大哥钱临安惊讶的瞪大双眼。

她冷笑哥哥想不通模样,为何多日的洗脑谈话已让妹妹甘心出嫁,怎么会临时改变?

钱母李荣听到女儿不嫁的说辞,立刻将她拉倒一边怒斥道。

“你是不是傻,凭你的名声还能有人要你就不错了,别乱说话惹别人不开心,他不娶你,你可就只能嫁给乞丐了。”

“那我就嫁个乞丐呗,就他了。”

钱婉蓉随手一指,正看见两个男人,扒着玻璃墙贪婪着欣赏酒店里的场景,酒店经理见状想要赶走他们。

钱婉蓉抢在经理面前赶到二人面前。

左右思量一下,选择她左边的这位,食指紧扣拉着他来到母亲身边。

“我就嫁他了。”

李启华打量着男人,遮掩的斜刘海、发黄的宽松T恤、和电子厂的工作裤。

他笑出了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和不屑。

“你叫什么名字”

钱婉蓉挽上男人的胳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问。

“何三欢。”

男人没头没脑傻笑着。

“你愿意嫁给我吗?”

男人被她的美貌和身材吸引,啥也没听清,边点头答应。

“我反对。”

李母跳出来,拉开二人,推到钱婉蓉。

她气愤的辱骂钱婉蓉就算了,夹枪带棒辱骂钱母可就是自掘坟墓。

钱婉蓉知道,母亲的低三下四是装的,为的是打压她的气焰而已。

哪里真忍受得了市井之徒的侮辱和讽刺。

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处好戏:

李启华知道实情,可李母不知。

李启华来不及捂上母亲的嘴,便被钱临安暴揍。

七零八落,茶杯碟子乱飞。

桌椅板凳纷纷倒地,吓得其他的客人赶紧躲避。

钱婉蓉死死地拉住他身边的男人,即便他双腿像触电一般抖动,也没有放开他。

“妈妈,大哥,我和李家的婚事,吹了吧。”

战斗没有结束,也不会结束。

钱婉蓉飘移的身后,李母见不得儿子被打,抓住钱母的头发,拉倒再地。

并用钱母听不懂的方言和词语叫嚣着。新一轮的战斗开始。

钱婉蓉从未有过如此顺心的时刻,转身开车带着抓来的男人回家。

她不禁笑道:别黑我,我可以自黑。

岚阳山庄的清晨总离不开鸟语花香,绿荫环绕。

高日喷射进房间,刺伤了女人的眼睛,唤醒还沉静在昨夜的宿醉中的女人。

她扶身坐起,感受难忍的头痛。

不仅头痛,身上更有如骨裂般的疼痛。

女人口渴,漫不经心地掀开被褥,身上竟无一缕衣饰、一缕丝。

再看看四周,床上、沙发上、地上,到处挂着、落着、耷拉着被撕成破布的衣衫。

战场主题鲜明,至今还残留着一些暖情暧昧的味道。

妆台上滴答着未燃尽的红烛,高调的宣扬昨日是她结婚的大喜日子。

可旦为朝云,暮为行雨之事本不该发生在她的婚礼之后。

女人的衣服都在隔壁的衣帽间,她担心男人会在她取衣服的路上睁眼,便打算裹着被子前往。

她伸出一条腿试探。

“哎呀。”

钱婉蓉觉得自己要针眼,赶紧捂住双眼。

身旁的男人与她一样,一丝不挂,四仰八叉地躺着。

女人不得已,压压情绪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给我起来?”

她命令道。

男人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

“怎么了媳妇。”

“怎么了?”

她小心平复自己的心情,保持平和的语调,尽量别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昨晚,咱们、发生了什么没?”

话还未说我完,她已面红耳赤。

“发生了什么?”

男人大大方方坐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己光着膀子挠头的样子有多可恶。

“你先看看你自己再说。”

钱婉蓉别过头,闭上眼睛道。

男人很是听话,十分豪爽地掀开被子后,与她对视两秒。

两秒而已,却像时间一年一般久远。

何三欢的‘啊!’好似穿越时空,打破时间壁垒,冲破看不见的屏障而来。

“别喊、别喊。”

钱婉蓉慌忙阻止,捂住男人的嘴巴,好像这事儿是她起的头一样。

“我们昨晚发生什么了?”

男人的眼神透露出正经的疑惑,他的反问的语气也是十分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

钱婉蓉疑惑更大,掐着嗓子质问道。

“不知道?你难道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男人摇摇头,直接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

时不时的抢夺钱婉蓉握在手中的被子。

二人回忆了半天,除了临睡前喝了一杯红酒以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事情。

“红酒你从哪里来的?”

钱婉蓉感到一丝心慌,心跳加速。

“房间里的啊,我想着就算是假夫妻,我这个明面上的女婿也能喝点酒吧。”

男人面露难色。

女人长舒一口气,总算弄清楚事情原委。

“我明白了,是我大哥,他一向喜欢用这种龌龊的手段。”

钱婉蓉感觉口舌发干,很不自在。想到自己与李启华那个混蛋的肌肤之亲也是败大哥所赐便觉得恶心,堪比活吞了苍蝇。

事情明了之后,说明他们昨晚确实发生了什么。

男人也不能装傻,连忙道歉。

“都怪我,是我贪嘴,媳妇,不,小姐这该怎么办?要不我自废武功吧。”

说着,男人便上演泪斩兄弟的戏码。

“别,错不怪你,我也有责任,咱们吃了这个亏切不能再错第二次,给我记住,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钱婉蓉是甲方,自然说什么乙方就得听什么。

男人穿着破碎的布去衣帽间取衣服。

钱婉蓉裹着被子,闭上眼睛耐心等待。

“睡醒了吗?入门的第一天可还要给长辈奉茶啊。”

叫门的她的大嫂操清怡,看样子是在门口偷听了不少时间。

“哦,来了。”

钱婉蓉一改常态,捏着嗓子用夹子音回答,仿若一位无知傻白甜。

不是他们拖着不出去,而是她忘记在房间内备男装。

男人身着墨色女士正装在镜子前臭美,好像很满意这身装扮。

钱婉蓉却摇头,示意他脱下来再换。

直到大嫂的催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