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骑学姐(骑着学姐求月票,求追读,各位看官老爷们!)

四人从一号食堂出来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百年学府。

校园里一盏盏老旧的路灯接连亮起,在初秋的夜色中晕染开一圈圈昏黄而温暖的光晕。

不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端着铝制饭盒的学生从身旁经过,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余香和秋夜特有的清凉微风。

“嗝——”朱啸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嘴上还泛着红烧肉留下的油光。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赵铁柱,兴致勃勃地比划着没受伤的那只手,“铁柱,咱们一会回器材室,先把那批示波器的电源线给理顺了,然后再把变压器按功率大小分门别类摆好。

今晚咱们努努力,争取把中间那个工作台彻底清理出来,怎么样?”

赵铁柱憨憨地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油渍,还在回味着刚才那顿丰盛的晚餐,

连连点头道:“成!啸虎哥你手受了伤,那些搬搬抬抬的重活儿就全都包在俺身上。俺力气大,你只管指挥就行。”

他看着朱啸虎,眼神里透着一种被人需要的满足感和踏实感。

陈志抬起头看了看食堂内的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五点四十分。

他停下脚步,对着正聊得火热的两人说道:“啸虎,你手注意点别再伤着了,铁柱,你多帮忙看着点他。我晚上还得去市区给人补习功课,时间快来不及了,就不陪你们过去了。”

朱啸虎一听,小眼睛立刻贼溜溜地在陈志和苏清越之间来回扫视了几圈。

他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压低声音贼兮兮地笑道:“哎呀,志哥你去忙你的,工作室的活儿有我和铁柱呢!我们懂事得很,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说完,他还故意冲着苏清越的方向一阵挤眉弄眼。

赵铁柱虽然不太明白朱啸虎话里更深层的意思,但也跟着憨笑着拍了拍结实的胸脯,保证道:“志哥你放心去吧,器材室的事儿有俺们俩呢。”

陈志无奈地瞪了朱啸虎一眼,这小子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八卦的机会,看来下次在澡堂搓背的时候,得好好给他“补偿补偿”。

他转过头,刻意压低声音对苏清越说道:“苏师姐,你先去校门口靠右边的那棵大梧桐树下等我。

我得先回一趟宿舍拿补习的资料,顺便把自行车推出来,马上就过去找你。”

“嗯……好。”苏清越应声时,她咬了咬下唇,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转身朝校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陈志目送她走远,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到了陈老板家,该怎么解释多带了一个人去辅导的事。

时间不等人他忙不迭快步走向七号男生宿舍楼。

刚跨进楼道,就听到楼梯上方传来一阵爽朗得有些张狂的笑声。他抬头望去,只见孙建业正和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下来。

今天的孙建业和平时在宿舍里那副嫌弃这嫌弃那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耐克篮球服,头发明显是用发胶精心抓过,根根分明地立着。

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粗犷的银色项链,在楼道昏暗的白炽灯下闪烁着晃眼的光芒。他整个人容光焕发,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建业哥,你今天那手感真是绝了!三分球五投四中,硬生生把对面给投懵了,牛逼啊!”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拍着孙建业的肩膀,满脸谄媚地吹捧着。

孙建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飘飘然:“哎呀,今天状态确实好,主要是心情不错。哥们今天高兴,请你们去校门外的大排档好好撸一顿串!”

两人在楼梯的拐角处擦肩而过。孙建业看到陈志的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志,打了个招呼:“哟,陈志,这么晚了还往外跑啊?大忙人啊。”

陈志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只平静地“嗯”了一声,连脚步都没停,径直朝楼上走去。

他察觉到孙建业今天的状态很反常,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亢奋,不像是单纯因为打赢了一场篮球赛。

楼道里回荡着孙建业和球友们渐行渐远的笑闹声,陈志隐约听到其中一个人打趣道:“建业,你最近桃花运可是旺得很啊,那女生长得真水灵……”

陈志微微皱了皱眉,但此刻他没工夫去深究孙建业到底遇到了什么艳遇,毕竟时间紧迫。

走进312宿舍。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墨水和旧书的味道。

李国栋书桌上的台灯在昏暗中投下一小圈光晕,他正伏在案头,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刻苦地演算着习题。

马文轩则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铺,手里捧着一本封面泛黄的武侠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李国栋抬头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好奇地问了一句:“陈志,又出去打工啊?”

“嗯,去帮人补习。”陈志随口应了一句,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快速地从书架上抽出几本高中数学辅导书和草稿本塞进背包里。

他将背包甩到肩上,转身出门。过道里,他用钥匙捅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的链条锁。

陈志弯腰捏了捏前后车胎,确认气压充足,又拨弄了一下车链条,确认没有脱落的风险,这才推着车大步往楼下走去。

出门时,车把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发出“咣当”一声脆响。上铺的马文轩头都没抬,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句:“小心点啊,别把寝室门给撞坏了。”

陈志推着自行车来到交大校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棵粗壮的法国梧桐树。

她依然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抵御着夜风的侵袭同时踮起脚尖,目光在进出校门的人群中焦急地搜寻着。

陈志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来到她面前,

“苏学姐,车子比较破,别嫌弃。”陈志长跨一步上了车座,一只脚撑在地上,回头对苏清越说道。

苏清越轻轻咬了咬嘴唇,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上了后座。

她的双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最终还是没有去抓陈志的衣服,而是紧紧地反手抓住了自行车后座的铁质边缘。她的身体挺得笔直,生怕自己的身体因为颠簸而撞上陈志的后背。

陈志明显感觉到了后座传来的轻盈重量。

他搓了搓手,抓紧把手,双腿用力蹬下踏板。

老旧的自行车在启动的瞬间有些不稳地晃动了一下。

“呀!”苏清越轻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因为惯性向前倾去。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又重新坐直了身子,手指将车座边缘抓得更紧了,

“坐稳了。”陈志沉稳地嘱咐了一句,双脚开始有节奏地蹬踏。

自行车渐渐平稳下来,载着两人驶出了交大的校门,约莫几分钟后汇入了淮海中路那如水般的夜色与车流之中去往高安路花园洋房。

九十年代初的上海淮海中路,正处于新旧交替的繁华之中。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道路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在路灯的映照下,向地面投射出深邃而错落的树影。

秋风吹过,已经开始泛黄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偶尔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轻轻擦过陈志的车把手。

远处,一点微光由小变大,一辆28路公交车正像一头喘息的巨兽般缓缓驶来,车窗里透出昏黄黯淡的灯光。

街边生煎包小吃摊飘来阵阵肉香、汽车排气管喷出的刺鼻尾气味道,都让人微微着迷。

陈志骑得很稳,宽厚的肩膀在苏清越的眼前随着蹬车的动作微微起伏。

老旧的自行车轮胎碾过带有缝隙的柏油路面,发出极有节奏的“咯噔、咯噔”声,

“学姐,现在能说说你的对策听听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