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当李月岚和薛海棠离开以后，许蕊的身影渐渐浮现，开口就是道歉。
“怎么了？”赵安有些莫名其妙。
许蕊低头道：“我早就知道月岚比较神秘，但一直没和你说。”
赵安觉得好笑，摆手道：“这有什么值得你道歉的，她是你的朋友，你替她保守一些秘密理所应当。”
许蕊把头埋更低了，“不止这样，你还记得吗？我之前说过，刚变鬼第二天就试图进你家，结果失败了。”
赵安察觉有些不对，问道：“记得，什么意思？”
许蕊轻声道：“那天……我是偷偷跟着李月岚过来的，她不受你家石狮子影响，所以我不知道她后来翻进你家做了什么。”
赵安：……
赵园的安全程度不是开玩笑的，整座宅院里最少有几十个龙蛇派弟子，到处都是暗哨。
更别说后院还有一个谭永成宛如镇海神针。
李月岚有本事悄无声息潜入赵园？
她偷偷进来又是做什么事？
看见赵安脸色有些不对，许蕊连忙道：“但月岚肯定是个好人，不会做坏事，她来这里之前还偷偷去我家放了一百银元。”
赵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相比于之前养病的一个月，这几天大少爷生活的难度忽然就上涨了，真有些不适应。
…………
当天晚餐，赵安屏退佣人，将李月岚和许蕊各自提供的消息都跟老爹二叔细细说明。
他尽量一五一十复述，没有参杂个人观点。
这些时日，黄云港局势明显有些复杂，赵安不会盲目自大，而是果断选择相信自家老爹和二叔。
两人能联手在黄云港打下这样一片江山，各种困难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果不其然，在平静听完赵安的复述以后，赵伟国、赵伟民两人没有一点意外神色。
“沈书翰只是一个弃子，今日早晨，他在金遗会的上线已经消失。”
赵伟民面色如常的夹了块鱼片，摇头道：“倭国人让他带队去偷治安厅，也是打算在暴露以后拿他顶罪。”
赵安惊讶道：“二叔都已经知道了？”
赵伟国淡然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渤远军中新一代骨干军官的背调资料，都是你二叔故意泄密给倭国人的。
这些年来，除了一个月前你被偷袭一事毫无头绪以外，还没什么事是我们查不出来的。”
赵安有蓦地一种在大人面前玩过家家的感觉。
李月岚冒着风险打听来的消息，结果在赵家眼里全都不是秘密，甚至还有赵家在主动推波助澜。
但赵家这么刺激倭国人的敏感神经，为的是什么？
看着赵安有些不理解的眼神，赵伟国也没解释，只是道：“更高层面的问题，你不用操心。
你老子和你二叔还能撑些年，不过你既然练武入门，注定过不了太平日子，就得学会办事。”
说着，他看了眼赵安，沉声道：“除掉沈书翰这事，就交给你来负责。”
赵伟民有些差异的看了眼自家兄长，但也没有反驳，而是补充道：“沈书翰此人修《圣冥缝阴术》，但水平低下，只需小心提防即可。
麻烦的是他右手，以邪法殖装了山魈臂膀，妖气侵染之下，身躯已有超越武夫‘三练’的水平。
虽然还不如凝窍，但寻常手枪不连续命中要害几次，也难以制住他。”
赵伟民尽量将沈书翰的信息说得全面。
赵安却听得皱眉，问道：“殖装？山魈？”
这些都是他在这个世界未曾听过的东西。
赵伟国喝了口茶，平淡道：“有武夫，有法修，自然也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有什么稀奇？”
赵伟民也解释道：“‘武夫短寿’以后，练武的路越发艰难，但强健的体魄又在很多时候非常必要，所以有人尝试以各种办法寻求捷径。
许多妖兽山精，天生体魄强大，就有人打上了注意取其精华，殖入已身，这就是‘殖装’。”
赵安问道：“那练武还有什么意义？”
赵伟民摇了摇头，“哪会如此简单？
以人身装妖躯，时时刻刻都会有排异反应，‘殖装’成功率最高不过六成，许多落后的办法甚至只有两三成。
而且一旦殖装，能力上限也不可能超过妖兽本体。
加上身体负荷巨大，还需常年服用药物压制排异反应，寿命与武夫相比，不过半斤八两。”
赵安听完，顿时松了口气：“这不是疯子才会去做的选择吗？”
赵伟国闻言冷冷一笑道：“有清福不享，选择去练武当短命鬼，别人也会以为你是疯子。”
赵安：……
赵伟民连忙打圆场，劝道：“好了好了！谭老也说了，小安的天赋比他还高，将来活到他这岁数不难。”
赵伟国叹了口气，他只是和所有父母一样希望孩子平平安安一生。
“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要走这条路，就得有经验，有胆识，有能力。
我会取消你身边的一切安保，但谭老这些天会一直在暗处跟着你，不到生死关头，他不会出手。”
赵安没有怯场，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新手试炼呗？
而且还是有宗门长老全程保护，性命无忧的那种。
这有什么好怕的。
关键是要如何干净利落的拿下沈书翰。
赵安明显察觉到，自家老爹和二叔绝不止普通爱国商人这般简单。
家中有谭永成这样的高手心甘情愿追随，又敢主动刺激倭国联合舰队的底线，还有这效率奇高的情报网……
以前赵安不接触这些，是因为赵家有意将这个独子当作二世祖养着，只期待着赵安传宗接代延续血脉。
但现在，既然参与进来，那就必须表现够优秀，才能更深入接触到赵家埋在地下的庞大根须。
“一旦自己失败，落到需要谭老头子出手，大概率就会被判定到原来的档次。
这些天好不容易扭转一些的评价瞬间到底，不过老爹也够狠的，一个帮手都不给派……”
想到沈书翰那超过武夫“三练”的殖装妖躯，赵安觉得自己有必要提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