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战张横,绝境爆发

  • 地脉之主
  • 九谛
  • 4368字
  • 2026-02-03 05:59:03

“把她给老子带出来!”

张横的厉喝如同惊雷,在洞窟中炸响。炼气六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阴冷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火把光芒都为之一暗。牢笼中的女修们瑟缩着挤成一团,眼中充满恐惧。

刀疤脸不敢迟疑,一把推开石室门,就要将里面的林暮烟拖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三枚银针从石室内激射而出,直取刀疤脸面门!林暮烟的声音清冷响起:“退开!”

刀疤脸大惊失色,慌忙后退格挡。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重伤虚弱的少女,竟敢在此刻暴起发难!

张横眼中凶光爆射:“果然有诈!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胡老三和另一名炼气四层的矮胖邪修已同时扑向石室。胡老三人未至,手中已多了一杆黑幡,轻轻一晃,数道灰黑色的阴魂虚影尖啸着涌出,直扑林暮烟!

林暮烟闪身避出石室,面色虽仍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她双手连弹,又是数枚银针射出,针尖泛着淡淡的青芒,精准地射向那些阴魂的“核心”。同时身形急退,向着洞窟入口方向移动——她必须将战场拉开,给暗中的陆沉创造机会!

“想走?”张横狞笑一声,庞大的身躯却异常敏捷,一步踏出便是三丈,蒲扇般的血手带着刺鼻腥风,当头拍向林暮烟天灵盖!这一掌若是拍实,别说炼气三层,便是炼气四、五层也要头颅粉碎!

就在血掌即将落下之际——

“地刺术!”

一声低喝从侧方阴影中传来!

噗!噗!噗!

三根足有碗口粗细、尖端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尖锐石刺,毫无征兆地从张横脚下及身侧地面狂暴突起!角度刁钻,速度奇快,封死了他追击和闪避的路线!

张横瞳孔一缩,拍向林暮烟的血掌不得不中途转向,狠狠拍向最前方那根地刺!

轰!

石屑纷飞,那根地刺被血掌拍碎大半,但张横也被反震力阻得一滞。另外两根地刺虽未直接命中,却也成功逼得他连退两步。

一道深色身影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挡在了林暮烟身前。正是陆沉!

他此刻已扯去伪装的外袍,露出原本的装束,手中紧握地元剑胚。剑身虽仍锈迹斑斑,但在淡金色灵力灌注下,隐约有微不可察的土黄色纹路在锈迹下流转——这几日赶路途中,他已尝试以自身精血配合地脉灵力日夜温养此剑,虽未完全认主,却已建立起初步联系,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又一个小杂种?”张横稳住身形,目光扫过陆沉,感受到他炼气二层的灵力波动(陆沉突破后尚未完全稳固气息),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不屑,“炼气二层?也敢来送死?”

他不再看林暮烟,炼气六层的灵力全面爆发,周身血煞之气翻涌,隐约形成一个狰狞的鬼头虚影。这才是他“血手”名号的真正由来——修炼《血煞功》已略有小成!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血煞掌!”

张横双掌齐出,两道暗红色的巨大掌印脱手飞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阴寒,一左一右,封死了陆沉所有退路,掌风所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筑基期以下,灵力难以离体太远,但这血煞掌印凝实无比,显然是张横的压箱底绝技之一!

陆沉心头警兆狂鸣!这掌印的威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攻击!绝不能硬接!

他脚下猛地一踏,淡金色灵力狂涌,身形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左手捏诀,口中低喝:“地脉,束!”

这是他这几日赶路时,反复揣摩地脉灵根“感知”与“掌控”能力,结合《厚土诀》中粗浅的困敌法术,自行摸索出的一种运用——并非成型的法术,更像是将地脉感知的力量反向运用,强行干扰局部地气,形成短暂的滞涩力场。

随着他灵力涌出和意念引导,张横脚下及身前数尺范围内的地面,地气流动骤然变得紊乱、凝滞!仿佛瞬间化作了粘稠的泥沼!

那两道威势汹汹的血煞掌印,飞入这片区域后,速度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三成!轨迹也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嗯?”张横脸色微变,他感到脚下传来一股怪异的拉扯力,虽不足以困住他,却严重影响了他的身法和灵力运转的顺畅。

就是这减缓的瞬息!

陆沉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身形如同游鱼,险之又险地从两道掌印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同时右手地元剑胚悍然刺出,直取张横因掌势用老而微微暴露的咽喉!

这一下变招快如闪电,完全出乎张横意料!他慌忙收掌回防,右臂横挡。

铛!

剑胚刺在张横覆盖着血煞灵力的手臂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溅起一溜火星。陆沉只觉一股大力涌来,虎口发麻,剑胚几乎脱手,人也被震得向后滑出数步。

炼气六层,灵力浑厚程度远非他能比!

“小杂种,有点门道!”张横看了眼手臂上被刺出的浅浅白痕,眼中杀意更浓。他不再保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周身血煞之气再次暴涨,双臂肌肉鼓胀,皮肤下隐隐有血光流动。

“但到此为止了!血煞燃体!”

他竟直接动用了一门激发潜力的秘术!虽然事后会元气大伤,但短时间内力量、速度、防御都会大幅提升!

张横身影陡然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陆沉左侧,血掌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拍陆沉太阳穴!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

太快了!陆沉只来得及勉强侧头,同时将地元剑胚竖挡。

砰!

血掌拍在剑身上,狂暴的血煞灵力如同决堤洪水般涌来!陆沉闷哼一声,连人带剑被狠狠拍飞,撞在后方岩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左肩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衣襟。

“陆山!”林暮烟惊呼,手中银针连发,射向张横双眼,试图干扰。

胡老三此时却已催动黑幡,数道阴魂缠向林暮烟,逼得她不得不回身自保。

“先宰了你!”张横看都不看林暮烟,大步走向靠在岩壁、嘴角溢血的陆沉,眼中凶光闪烁。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把你的心脏挖出来,一定很补!”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沉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灵力紊乱,视线都有些模糊。他看着步步逼近、如同魔神般的张横,心中却有一股狠戾之气直冲顶门。

不能死!父亲的仇还没报!陆家的冤屈还没洗刷!林暮烟还在苦战!

他死死盯着张横踏在地面的双脚,丹田内,那枚九窍地脉灵根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濒死的危机与不屈的意志,骤然疯狂旋转起来!第一、第二道裂痕金光大放,而第三道原本暗淡的裂痕,此刻也剧烈震颤起来,隐隐有光华要从中迸发!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伴随着灵根的异动,涌入陆沉脑海。

地脉之力,不仅是感知,不仅是引导,更是……共鸣!是震动!

“啊啊啊——!”

陆沉发出一声低吼,不顾经脉剧痛,将体内残余的、乃至正在被灵根强行汲取地气转化的所有淡金色灵力,连同那一丝刚刚萌发的明悟,尽数灌注双脚,然后狠狠跺向大地!

“地脉……震颤!”

嗡——!

以陆沉双脚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如同水浪般急速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剧烈震动,岩壁簌簌落下碎石,整个洞窟都摇晃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术,而是引动了更深层次的地脉波动!带着一种奇特的、直透脏腑骨髓的震荡之力!

首当其冲的张横,只觉脚下一股极其怪异的力量传来,瞬间传遍全身!他体内的血煞灵力竟被这股震荡之力搅得紊乱不堪,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要被震出来!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踉跄着差点摔倒,那“血煞燃体”的状态都差点被震散!

胡老三、刀疤脸等人更是东倒西歪,法术中断,狼狈不堪。连那些阴魂虚影都发出一声尖啸,变得稀薄了几分。

林暮烟也受到波及,但她本就离得稍远,且木系灵力柔和,受影响较小。她眼中异彩一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强提灵力,双手如穿花蝴蝶,瞬间射出七枚银针!

这一次,七枚银针并非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避开张横护体的血煞之气,精准无比地射向他周身七处大穴!其中三枚,更是直指他因气血翻腾而防御最弱的双目和咽喉!

张横正处于灵力紊乱、头晕目眩、身形不稳的当口,面对这角度刁钻、时机绝妙的袭击,只来得及勉强扭开头颅,闭紧双眼。

噗噗噗!

四枚银针射中了他的肩井、膻中等穴位,虽未能完全破开防御,却让他的灵力运转更加滞涩。而射向咽喉的那一枚,虽被他险险避开,却擦着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就是现在!

陆沉强忍着施展“地脉震颤”后经脉欲裂的剧痛和几乎被抽空的虚弱感,眼中厉色一闪,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地元剑胚狠狠掷出!

目标——张横因仰头闪避银针而完全暴露的、毫无防护的咽喉下方、锁骨交汇的凹陷处!

这一掷,毫无花哨,却凝聚了陆沉所有的意志、仇恨与地脉灵力最后的余晖!

剑胚化作一道黯淡却决绝的金芒,破空而去!

张横刚刚勉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灵力,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锈迹剑尖!

他想躲,但被银针刺中的穴位传来麻痹感,体内灵力依旧紊乱,身形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嗤——!

地元剑胚深深刺入了他的咽喉下方,直至没柄!

张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眼暴凸,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无尽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混合着泡沫的鲜血涌出。

他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咽喉处的锈剑,又缓缓抬头,死死盯着远处扶着岩壁、脸色惨白却眼神冰冷的陆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血炼宗……不会……放过……”

最后几个字含糊不清地吐出,张横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壮硕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洞窟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

刀疤脸和那矮胖邪修面无人色,看着地上张横的尸身,又看看如同杀神般的陆沉和冷若冰霜的林暮烟,双腿发软。

胡老三眼中闪过惊惧与怨毒,却悄悄捏碎了袖中一枚传讯玉符,身形向后缓缓退去,想要遁走。

林暮烟虽也虚弱,却强撑着,手中扣住最后几枚银针,冷冷扫视剩余邪修。

陆沉背靠岩壁,剧烈咳嗽着,每咳一声都带出血沫。他感觉到丹田内的九窍地脉灵根光芒黯淡,第三道裂痕虽然微微亮起了一丝,却布满细纹,显然刚才强行催动超出能力范围的神通,对灵根本源造成了损伤。这就是过度使用地脉之力的代价吗?

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站直身体,一步步走向张横的尸体,目光冰冷地扫过胡老三等人。

“降,或死。”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杀意。

刀疤脸和矮胖邪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降!我们降!求前辈饶命!”

胡老三脸色变幻,最终也颓然松开了捏着黑幡的手,低下了头。

陆沉不再看他们,俯身在张横尸体上摸索。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储物袋,比之前缴获的要精致许多,上面烙印着血色的符文。

他抹去残留的禁制(张横已死,禁制虚弱),神识探入。

灵石数量不少,还有一些血煞丹和邪功秘籍。但陆沉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两样东西吸引。

一块暗红色的令牌,正面刻着狰狞的滴血鬼爪,背面是“血炼宗外门执事·张横”。令牌入手冰凉,带着淡淡的邪气。

另一件,则是一张绘制在某种兽皮上的、略显陈旧的地图。地图中心标注着“青元城”三字,而在原本陆家宅院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醒目的血色叉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地脉隐族,尽诛取血。”

陆沉的手指猛然收紧,将那兽皮地图攥得皱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地脉隐族……尽诛取血……

原来,陆家被灭,不仅仅是因为父亲可能知晓什么秘密,更是因为陆家世代守护地脉的“隐族”身份!血炼宗要的,是陆家族人的血!是为了……开启什么?还是炼制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血色叉号上,胸中的仇恨如同岩浆般翻腾,几乎要冲破胸膛。

洞窟外,黑风岭的阴风依旧呜咽。

但陆沉知道,这场复仇之路,他才刚刚踏出第一步。

而这张地图,这条血淋淋的批注,便是通往真相与更多血腥的第一块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