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逝去的人应当离去

宽阔的地下室里面。

光线昏暗，只有几只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耳边传来啼哭声，但雪无尘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目光依旧落在那道灵魂之上，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那道灵魂正是苏晓雪母亲的灵魂。

此刻有些吃惊，目光呆愣愣的锁定雪无尘。

少年明明并未张嘴，但声音却十分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经过一番沉默之后，苏母的灵魂最终徐徐开口：“魂师大人，不知我该怎么称呼您？”

“雪无尘，”雪无尘简单回应。

闻言，苏母的灵魂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我这一辈子的要求不高，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看着小雪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可如今也已是奢望。”

雪无尘默默听着，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在下才问阿姨你想不想继续陪伴在你的女儿身边。”

“能继续陪伴固然是好事，可我已经死去，”苏母的灵魂略显无奈。

雪无尘没有想太多，缓缓出声：“若是阿姨愿意，在下可施秘法让你以死灵的状态寄宿在你女儿体内。

不过这样也有缺点，那便是你已成为死灵，一直待在你女儿身边，那股死气必然会影响到你女儿的身心。”

听完这番话话后，苏母的灵魂陷入了沉默。

雪无尘并未出言打断，而是选择了静静等待回应。

良久之后，苏母的灵魂似乎想明白了，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多谢恩人好意，我既然已经死了，那便应该去死人该去地方。”

雪无尘在听完这番话后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之所以提出这个方案，是因为他想了解自己与苏晓雪这段因果。

在相遇时刻，他便已经沾染了这份因果。

而如今，苏母的灵魂拒绝雪无尘的提议，这份因果自然没能得到了解。

至于后续该如何做，雪无尘目前也没有太多的头绪。

归根结底，这还得怪他自己。

当时若选择无视，这份因果自然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可既已选择，自己种下的因，其结出的果也自然要由自己来承受。

思绪拉回，雪无尘的目光从苏母的灵魂移开，落在了趴在那里苏晓雪。

此刻的苏晓雪已经因为哭得太伤心而导致大脑缺氧，陷入了昏迷。

见状，雪无尘缓步上前，没有太多动作，先是将苏母的尸体收起，随后才将苏晓雪抱了起来。

随即转身喃喃开口：“你的女儿，我会照顾十年。

而十年之后，这份因果便算是彻底结束。”

听到这话的苏母灵魂微微一愣，随后浅笑着回道：“多谢恩人。”

话音落下，灵魂开始逐渐消散。

雪无尘也抱着苏晓雪缓步朝着地牢外面走去。

……………………

一日过后。

冰原镇外，一处空地。

因为靠近极北之地，所以这附近常年被积雪覆盖。

一块墓碑前。

苏晓雪跪在地上，悉心擦拭着墓碑上面的字迹。

在她身后，雪无尘保持沉默，安静的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晓雪这才缓缓起身。

见状，雪无尘也是轻声询问：“还有什么话想对你母亲说的吗？”

苏晓雪微微摇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母亲的墓碑后便是转身。

声音有些沙哑道：“想说的都已经说了。”

闻言，雪无尘轻轻颔首，同样转身道：“既已如此，那便随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苏晓雪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恩人，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强大，请您收我为徒！”

言罢，苏晓雪便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的声音虽然略显年幼，但透露出的坚定不容置疑。

听到这话的雪无尘倒是有些诧异，回头看向她。

缓缓出口：“拜我为师，什么理由？”

苏晓雪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回应：“恩人是我见过最强大的存在，在经历这番遭遇后我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那便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就代表着没有人权！

所以我想变强，我想证明我自己！”

听完她这番话后，雪无尘歪了歪头，平淡说道：“若只是因为如此理由，那我便不会答应的。”

此话一出，苏晓雪猛然抬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对此，雪无尘只是继续说道：“实力强大固然是好事，但若无法明悟本心，哪怕给你一身通天修为也依旧无法发挥完全。”

听到这话的苏晓雪本来都已经有些落寞了。

但下一秒便听雪无尘再次开口：“等你什么时候明悟本心后，再提拜师一事吧。”

闻听此言，苏晓雪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连连点头道：“好的师傅！”

“我不是你师傅，别乱叫，”雪无尘有些无语，说罢也是朝着前方走去。

见状，苏晓雪连忙起身跟了上，嘴上依旧喊着：“知道了师傅。”

对此，雪无尘无奈叹了一口气，也拿她没办法，谁怪自己是个大善人呢。

“师傅，我们接下来去哪？”

这时，苏晓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雪无尘轻微晃了晃身子，无奈开口：“去内陆看看吧，顺道去拜见几个老朋友，还有别喊我师傅。”

“好的师傅，”苏晓雪点头。

至此，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式踏上了内陆之旅。

——

与此同时，大陆天斗帝国境内。

天水学院内，院长办公室。

“冰儿，你们所言当真？”

一名有着水蓝发色的成熟妇女略显诧异。

她是水冰儿的母亲，也是天水学院的院长。

名为水寒霜。

在她面前，站着的赫然正是急匆匆从冰封森林赶回来的水冰儿二人。

看着自家院长如此反应，那名老师也是连忙点头道：“不会有错的院长，冰儿就是被雪无尘所救的。”

闻听此言，水寒霜深呼吸了一口气。

靠在座椅上缓缓说道：“没想到时隔五年，当初那妖孽又一次现世了。

现在的大陆上好多势力以为那少年被人暗中杀死了呢，现在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听到自己母亲这般言语，水冰儿很是好奇的问道：“母亲，雪无尘真的和传闻那般妖孽吗？”

她当初还小，只听说过雪无尘的名号，但了解不多。

对此，水寒霜不禁感慨道：“五年前便可以杀死魂斗罗，如今恐怕连封号斗罗都未必是那少年的对手了。”

“这么夸张吗？”水冰儿两只眼睛都瞪大了。

水寒霜微微点头，无奈叹息道：“虽然听上去很夸张，但这就是事实…”

说罢，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外，内心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句。

“这大陆，恐怕要彻底变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