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校花变成了兽耳女仆

细雨如丝,淅淅沥沥地沾湿了整条街。

秦墨垂着头,一步一步踩进积水里,溅起的泥点像他此刻的心情,狼狈又无力。

“应届毕业生,还要工作经验,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他低声嘟囔,声音散在雨里,几乎听不见。脚步虚浮,没有方向。

从今天早上起,学校宿舍已经回不去了。行李还寄存在门卫室。

手里攥着仅剩的几百块钱,薄薄几张,却仿佛有千斤重。

无家可归。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秦墨抬起头,任由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眼前模糊一片。就在这时,一道光,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雨幕。

那光并不刺眼,反而透着一种幽深的暖色,像是黄昏最后一缕余光凝成的门。

秦墨怔怔地望着,脚步却像被什么牵引着,不自觉地向前迈去。

一步,两步……

直到整个人没入光中,他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一刹那,雨声、湿气、街景,全部消失了。

他站在一个空旷到令人心悸的空间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股旧书、灰尘与某种幽暗香气混杂的味道。

四周墙壁上浮动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活着的血管,缓缓脉动。

还没等他看清,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响起。

来人是一位女子。不,那身装扮简直令人不敢直视。

黑白相间的女仆裙短得惊人,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而更让人瞳孔收缩的是,她头顶那一对毛茸茸的、轻轻抖动的兽耳。妩媚中透出野性,妖艳里藏着危险。

秦墨僵在原地,却并非全因这火辣的装扮,或那对非人的兽耳。

而是她的脸。

那张脸,分明就是他悄悄藏在心底四年,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的校花。

“胡……若曦?”

秦墨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对面兽耳女子闻声一震,手中捧着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呀!秦墨?……真的是你?”

她掩住唇,眼里的惊讶不似伪装,“我还以为只是同名……”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静得可怕。尴尬像无形的网,笼罩下来。

好一会儿,秦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是你,可你怎么长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对微微颤动的兽耳。

胡若曦的脸唰地红了,慌忙蹲下身去捡文件。

动作间,领口一片晃眼的雪白,毫无防备地撞进秦墨视线。

他猛地别开脸,鼻腔却一阵发热。

要命啊……

早知道她身材好,可没想到好到这种地步。

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得体、神情清冷的校园女神。与眼前这个衣着暴露、兽耳摇曳的女子重叠又割裂,冲击得秦墨头晕目眩。

“看够了没?”

略带嗔怪的声音响起,一张纸递到秦墨眼前,“看够了就签字。”

是合同,旁边还有一杆沉甸甸的旧式毛笔。

秦墨勉强接过,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身上撕开,落到纸面上。

【诡异当铺朝奉契约】

【一、签约即为当铺朝奉,每月须完成三笔交易,超出可以顺延至下月。未达成最低要求,将受到相应的惩罚。】

【二、当期届满,须及时收回诡异物品。未能收回,将遭受相应惩罚。累计未回收诡异物品达到九件,灵魂献予当铺。】

【三、契约成立,朝奉获无尽寿命。灵魂与当铺永久绑定,不可解约。】

短短三行字,却让秦墨后背倏地冒出一层冷汗。

“这……这是第八号当铺?”

“差不多,”

胡若曦微微偏头,兽耳随之轻晃,“不过第八号当铺嘛,顶多算我们的分店之一。”

秦墨手一抖,纸张簌簌作响,“如果我不签呢?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胡若曦笑了。那笑容娇媚得像浸了蜜,眼底却掠过一丝他看不懂的幽暗。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呀,你说,我怎么能放你走呢?”

胡若曦停在秦墨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

闻到胡若曦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像兽类的味道。秦墨喉结滚动,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怎么……”

她几乎贴在秦墨胸口,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鼻尖。

“做我的主人……让你这么为难吗?”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我的大校花,求你别再折腾我了……”

心底某个角落却在呐喊:主人?她刚才说主人?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他无数个深夜荒唐的梦。

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幻想,此刻竟以这种荒诞又危险的方式,摊在眼前。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为了这么一个兽耳女仆,今天这合同我也得签。”

秦墨抓起毛笔,在契约末端狠狠划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刚落,整张契约猛地化作一股黑气,嗖地钻入秦墨的眉心。

胡若曦仿佛松了口气,语气却依然带着挑衅,“算你识相。不然……”

话未说完,她忽然轻轻一颤,秦墨的手,竟然握住了她的一只兽耳。

温暖,毛茸茸的,还会敏感地抖动。

“这是你对主人说话,该有的态度吗?”

秦墨自己都惊讶于突然涌上的底气,也许是契约给了他可以放肆的错觉。

“信不信我罚你……”

“呀!”

胡若曦双腿骤然并紧,脸颊绯红,眼里却漾起水光,“主人想怎么罚奴家?”

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却拽住了他的领带,缓缓拉近。

就在此时,正堂深处那块写着有求必应的乌木牌匾,忽然泛出一片光影。

画面中,一扇光门静静矗立,门前站着一位身着黑色礼裙的女子,正犹豫着是否要踏入。

胡若曦瞬间松开领带,神色一正,“主人,客人要来了。快去换衣服,我们得接客了。”

接客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秦墨又觉得鼻子一热。

“谁接?怎么接?”

秦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画面。

“如果是你接,我倒希望我是那个客人。”

胡若曦瞪他一眼,却含着笑,一把拉住他手腕。眼前景象流转,下一刻已置身一间宽阔的衣帽间中。

满目琳琅,几乎全是女装。旗袍、长裙、制服……

各式各样,应有尽有。秦墨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体温飙升。

胡若曦却从最里侧,取出一件黑色长风衣。也是整间屋子里,唯一一件男装。

“你这身应聘的行头,该换了。”

她不由分说地解开他的西装扣子,顺手将那套他省吃俭用买来的正装,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哎,我的衣服……”

“闭嘴。”

她手指划过他裸露出的腹部,忽然一顿,眼中闪过讶异。

“主人居然有腹肌?上学那会儿我怎么没发现?”

冰凉的指尖触到皮肤,秦墨猛地绷紧,“那会儿我是屌丝,你是高冷校花,你能多看我一眼,都是我的福气。”

说话的同时,秦墨伸手轻轻捏了捏胡若曦仍在轻颤的兽耳。

“不过现在吗,我是主人,而你,是我的兽耳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