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染归墟

归墟殿外,卢化一手持巨斧,一手紧握蓄力,龙鳞护腕嗡鸣,护体罡气震碎周身风雪,威压让冰面龟裂。冰面的妖血还未凝固,数十只隼妖从空中接续而来。

卢化顿知不妙,心想须尽快找出魔道贼子藏的幽冥引魂针。于是他左手一挥,玄铁重盾拔地而起,释放层层金光,挡住了妖怪的攻击。随后卢化展开灵识,搜寻幽冥之气,察觉引魂针正在归墟殿外玉阶之内。

卢化大喜:“魔道的花招不过如此”只见卢化腰腹肌肉如花岗岩暴凸,龙鳞护腕骤然变形,金色斧刃旋出半月弧光,刹那间地动山摇玉阶崩裂,幽冥引魂针顺现其形。

卢化见状,另一手立即挥出,一阵拳风犹如磐石铁锤猛击引魂针。霎时此针崩为两半,只留些许怨气。卢化大喝一声,喝出浩然正气祛退邪气。见邪气一退,卢化收回玄铁重盾,双手持斧一刀横斩,前排隼妖顷刻尸首分离,剩余妖怪见势不对,四散而逃。

见众妖已去,卢化轻哼一声,转身就向归墟殿内飞去。飞至殿门前,殿门缝隙溢出的黑气让他感到厌恶。“装神弄鬼!”卢化一声呵斥,双手一推,门开刹那,殿内战况尽收眼底:

只见天外居士和无道老魔飞至太极封印阵中心之上。那无道老魔放出十六只魔煞血妖,血妖均双手持化血刀,将天外居士围于中央。血妖疯狂劈砍,无数猩红刀光飞向天外居士,居士面不改色,食指与中指如利刃般绷直,指节泛出淡白,掌心微微蓄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感,随后居士手中太虚镜镜面化为一汪湖水,湖水中冒出数条真龙。

真龙将天外居士环绕旋转,无数龙鳞真气形成了一层紫光护罩,不仅将刀光挡住并顺带弹出,十六只魔刹血妖,一瞬间,便被自己的刀光削掉大半。

无道老魔见状即刻蓄力,准备发出血煞极魔波。那老魔双掌虚合,指节泛出淡青,掌心的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身的空气都似被这股力道牵引,凝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魔气。未等老魔魔功发出,数条真龙就将其包围,吐出真火,让那老魔痛苦无比。

另一处则是齐景珩对战灭乾剑枭曹炜。只见双方刀光剑影织成光网,两剑碰撞之间,擦出道道火光。齐景珩五指如羽翼般展开,掌心对着前方,皮肤下的血管微微起伏,像是在感知气流的流动,透着一种沉静又专注的气场,随后他的孤鸿剑,再一次化为万道剑丝,将曹炜的灭乾剑层层缠住。

只见曹炜冷哼一声:“不愧是天枢老头的得意门生,剑道竟如此精纯。”随后他掌心如铁盾般推出,掌风带起细碎的气流,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能将身前的一切震开,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那灭乾剑瞬间如虚如实,让万道剑丝缠了个空,随后,灭乾剑便回到了曹炜手中。

齐景珩见状说道:“前辈过奖了。不过,前辈实力如此深厚,为何愿与魔道宵小同流合污,落得千秋罪名?”

曹炜听后指着齐景珩冷笑:“你们正道多为虚伪小人,只求一时英名而不做实事。倘若正道真有你认为的那么伟光正,那为何天下散修皆认我无生剑门斩妖最多?”话毕,曹炜持刀挥砍,不见剑气而见无数妖魂。

齐景珩即刻斩出七道碎魂斩,七道厉光飞出,无数妖魂化为齑粉消失不见。随后,两人再次施法,剑速快到极致,肉眼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和交织的寒芒,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剑气纵横交错,将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而太极阵中,幽冥教主分身正在释放邪气破坏阵中剩余的夜明珠,而翌衃真人、噬魂上人、焚霄真人、枯骨真人与正道其余修士战斗。卢化见魔道无人插手,便猛然一拳轰出,打断了幽冥教主的施法。随后两人缠斗,打的不可开交。

面对五道门的溯川圣女和烬霜真人,焚霄真人的黑焰如狂蛇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白玉地砖化作焦土,空气扭曲得如同被点燃的绸缎。他狂笑不止,双掌连拍,九道“焚天炎柱”自地底喷涌而出,将溯川圣女与烬霜真人困在火墙中央。噬魂上人则悬浮于火墙之外,枯瘦手指掐诀,周身黑气翻涌,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怨灵,嘶吼着扑向两人灵海——他擅长以“噬魂蛊”吞噬修士神识,此刻正试图趁火打劫。

“碧水为弦,沧浪为引!”溯川圣女玉笛横吹,一曲《止水吟》清越而出。笛声所及,火墙边缘竟凭空生出三尺高的水幕,水幕中浮现出万千锦鲤虚影,鱼尾甩动间洒下细密水珠,水珠触焰即爆,化作漫天水雾,瞬间压灭火焰势头。烬霜真人则踏碎脚下地砖,玄冰真气如蛛网般蔓延,火墙底部的焦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冰层向上攀爬,与水幕交融成一道“冰镜水墙”,将内外彻底隔绝。

“雕虫小技!”焚霄真人怒喝,右拳凝聚出一颗人头大小的黑焰火球,火球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纹路,那是血煞宗禁术“烬灭真火”。他猛地将火球掷向冰镜,“轰”的一声巨响,冰镜炸开无数裂纹,水幕蒸腾起大片白雾。噬魂上人趁机催动“噬魂蛊”,黑气化作利爪穿透雾层,直刺溯川圣女眉心!

“凝!”烬霜真人眼神一凛,左手按地,冰镜裂纹处骤然涌出千条冰棱,如暴雨般射向噬魂上人。同时,溯川圣女笛声陡转,由柔转厉,《惊涛曲》的杀伐之意刺破白雾,水幕中锦鲤虚影骤然化作数道水龙,张牙舞爪地撞向焚霄真人的黑焰火球。水龙与火球相撞,水汽与火星四溅,火墙轰然倒塌,露出焚霄真人惊愕的脸——他的黑焰竟被水龙死死缠住,无法挣脱。

“冰封千里!”烬霜真人抓住破绽,双掌推出,玄冰真气化作一道百丈宽的冰瀑,瞬间将焚霄真人与噬魂上人吞没。冰层中,焚霄真人的黑焰疯狂燃烧,试图融化冰壳,却见溯川圣女玉笛轻点冰面,笛声中混入一丝极细的水线,水线如针,精准刺入焚霄真人火穴。“噗”的一声,黑焰骤然熄灭,焚霄真人惨叫着倒地,浑身焦黑。

噬魂上人则在冰瀑降临前化作一团黑气试图遁逃,却被冰棱刺穿黑气核心,惨叫声中,黑气消散,露出一具干瘪的尸体,眉心处插着一支冰晶短笛——那是溯川圣女以笛声凝聚的“水魄冰针”。

见噬魂上人和焚霄真人已除,五道门的两位元修士便协助天外居士讨伐无道老魔了樱桃。

同时,翌衃真人阴恻恻的笑声在大殿一角回荡,如同夜枭啼鸣。他枯瘦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一道道灰黑色的“胎息蚀脉咒”符文凭空凝结,毒蛇般钻向李元。李元只觉得经脉一阵冰寒刺痛,皮肤上迅速蔓延开青灰色的尸斑,灵力运转顿时滞涩。

“小子,长的还挺俊俏。乖乖交出你的灵兽,让它们成为本座新蛊的养料,还能少受些蚀骨之痛!”翌衃真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尤其盯着李元怀中因抵抗咒力而毛发倒竖、额间幽蓝印记剧烈闪烁的雪貂“寻宝”。

“休想!”李元强忍剧痛,眼中厉芒一闪。他猛地一拍腰间的兽囊,低喝道:“焚岩!风翎!助我!”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炸响,赤金色的火焰如火山喷发般从兽囊口涌出!焚岩豹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金红色的皮毛如同燃烧的岩浆,四爪踏地,白玉地砖瞬间焦黑一片。它铜铃般的巨眼死死锁定翌衃真人,喉咙深处发出威胁的低吼,灼热的气息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几乎同时,一道青影如电光般射出兽囊,快得只留下残影!风翎雀娇小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双翼展开,青翠的翎羽边缘闪烁着锐利的锋芒。它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如同裂帛,瞬间扰乱了翌衃真人咒术凝聚的节奏。

“哼!区区畜生,也敢放肆!”翌衃真人脸色微变,但并未慌乱。他右手一扬,地面“嗤嗤”作响,无数形态各异的毒蛊破砖而出!有浑身长满倒刺的“蚀骨蜈”,有喷吐毒烟的“腐心蛾”,更有速度奇快、口器如针的“血线蛊”,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涌向李元和他的三只灵兽!

李元强提灵力,指向蛊潮。焚岩豹仰天咆哮,巨口张开,一道炽烈无比的金色火柱如同怒龙般喷吐而出!火柱所过之处,空气爆鸣,白玉地砖瞬间熔融,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毒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金焰中化为飞灰,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焦臭。然而蛊虫数量实在太多,前仆后继,部分毒烟和腐蚀性体液还是突破了火墙。

就在这时,风翎雀动了!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蛊群缝隙中穿梭。双翼如刀,每一次振翅都带起锐利的风刃,“嗤嗤”声不绝于耳,精准地斩断那些试图偷袭或喷吐毒液的蛊虫头颅、翅膀。它灵活地避开了所有攻击,如同一名优雅而致命的刺客,将靠近李元和小范围的蛊虫清理一空,为焚岩豹的火焰主攻扫清障碍。

“寻宝,冰魄护心!”李元感到体内咒力在寻宝的压制下稍有松动,立刻下令。寻宝额间幽蓝印记骤然亮到极致,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它小小的身体射出,精准地笼罩住李元。光柱内,李元身上的青灰色尸斑蔓延速度明显减缓,那股钻心的冰寒也被驱散了大半。他趁机催动灵力,试图逼出体内残余的咒力。

“找死!”翌衃真人见蛊潮被阻,咒术被压制,勃然大怒。他拿出化血刀,猛然插进胸口又消失不见,后来竟诡异地鼓起一个蠕动的小包!他狞笑着,手指凝聚出一滴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死气的精血,点向那个小包:“胎息魔种,给我爆!”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波动瞬间扩散!那小包剧烈搏动,眼看就要爆开,释放出足以重创甚至污染整个区域的恐怖魔种之力!

千钧一发之际,李元眼中精光爆射,他捕捉到了魔种与翌衃真人心脉相连的微弱气机!

“焚岩!金焰贯日!目标——他胸口魔种!”

“风翎!疾风破!干扰他!”

“寻宝!冰魄噬心!冻结魔种核心!”

三兽齐动!

焚岩豹怒吼着,将全身金焰压缩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光束,如同烧红的钢矛,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无视距离,瞬间刺向翌衃真人胸口那个搏动的魔种!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喷吐的火焰。

风翎雀则双翼高频振动,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风刃如同暴雨般射向翌衃真人的面门和掐诀的双手!这并非致命攻击,却足以让他分神防御,动作迟滞一瞬!

而寻宝,在李元精血的加持下,额间印记蓝光几乎化为实质,一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极致寒意的冰魄神针,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即将爆开的魔种核心!

“噗——!”

一声沉闷而诡异的爆响!

翌衃真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痛苦!他胸口那个鼓包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爆开污染四方,而是在焚岩豹的金焰光束即将命中的前一刻,被寻宝的冰魄神针从内部瞬间冻结!紧接着,金焰光束狠狠贯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烧焦朽木的闷响。翌衃真人的胸口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边缘是凝固的冰晶和烧焦的皮肉。那枚被冻结又被金焰灼烧殆尽的魔种,连同他部分心脉和灵力源泉,一同化为乌有!

“呃啊啊啊——!”翌衃真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石柱上,又滚落在地。他胸口焦黑一片,黑血汩汩涌出,身体剧烈抽搐,七窍中都流出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眼看是活不成了。残余的毒蛊失去了主人控制,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很快被焚岩豹喷出的几道烈焰烧成灰烬。

焚岩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金焰,威风凛凛地站在李元身前,低吼一声,宣告胜利。风翎雀轻盈地落回李元肩头,梳理着略有些凌乱的羽毛。寻宝则疲惫地蜷缩在李元怀里,幽蓝印记黯淡下来,但小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翌衃真人的尸体。李元长长舒了口气,身上的尸斑在寻宝持续输出下终于开始缓慢消退,他抚摸着灵兽的头颅,眼中充满感激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