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雨欲来与初试锋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过窑洞那扇糊着旧报纸的木窗，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牧早早地就醒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而是盘腿坐在冰冷的土炕上，目光炯炯，仿佛要把这间破败的窑洞看穿。

重生的第一天，他需要一个计划。

“牧儿，起来了就洗把脸，娘给你煮了碗荷包蛋。”母亲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瓷碗走了进来，热气腾腾的。

在这个家里，鸡蛋是攒着卖钱的，只有过年或者家里来贵客，才能吃到。母亲这明显是把家底都掏出来给他补身子了。

陈牧鼻子一酸，接过碗，三口两口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娘，我要去趟县城。”他放下碗，语气不容置疑。

“去县城？你身子刚好，去那干啥？”母亲一脸担忧，“是不是还要买药？”

“不是买药，是去赚钱。”陈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娘，你信我，我有办法赚到复读的学费，而且，是很多钱。”

母亲看着儿子那双明亮得吓人的眼睛，心里的担忧莫名消散了几分。她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山路崎岖，陈牧走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县城。

2008年的县城，远没有后世那般繁华，但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奥运会即将召开，整个国家都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轰隆隆地向前运转。

陈牧的目标很明确——县里的废旧收购站。

在这个时代，信息就是财富，而废旧物品里，往往藏着被世人忽略的“黄金”。

他径直走进了城郊最大的一家废品站。

“小伙子，买啥？这都是废铜烂铁，不收了啊。”老板是个叼着烟袋的中年男人，眯着眼打量他。

“我不买，我找东西。”陈牧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找东西？找啥？”

“值钱的东西。”陈牧说完，也不理会老板的错愕，一头扎进了那堆积如山的废旧电器堆里。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过那些蒙尘的电视机、录音机、老式电脑。

上一世，他在创业初期，为了省下高昂的零件成本，曾在电子垃圾堆里摸爬滚打了整整半年。什么样的零件值钱，藏在哪里，他比谁都清楚。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堆被随意丢弃的旧电脑主板。

那是几台被淘汰的IBM老式台式机的主板，上面的处理器虽然已经过时，但……内存条却是好东西！

DDR一代内存，虽然在当时已经逐渐被DDR2取代，但在一些老旧设备升级或者二手市场上，依然有不小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几块完好的显卡，上面的显存颗粒，在后世的某些特定工业设备上，是抢手的紧俏货！

“老板，这些电脑，多少钱？”陈牧指着那几台破旧的电脑问道。

老板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废铁价，五块钱一斤，你要全拉走也行，给个五十块。”

“五十块？”陈牧心里一喜。这些主板上的零件，哪怕只拆下来卖废品，也值这个价了。

“行，我要了。”陈牧从兜里掏出母亲给的几十块钱路费，又跟老板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以四十五块钱的价格成交。

他让老板帮忙找了个板车，吭哧吭哧地拉着这堆“宝贝”，回到了村里。

“牧儿这是咋了？花那么多钱买了堆破烂回来？”村里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

“可不是嘛，听说是去县城疯了，买了堆废铁。”

“陈家嫂子也是心大，由着他胡闹。”

母亲听着外面的议论，急得直抹眼泪，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当面责问陈牧。

陈牧对此充耳不闻。他关上窑洞的门，点起一盏煤油灯，又找来一把旧螺丝刀，开始了他的“手术”。

灯光下，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无比。

拆卸、分类、清洗。

几个小时后，原本一堆破铜烂铁，被他整理成了几小堆闪着金属光泽的零件：处理器、内存条、显卡、硬盘……

这些东西，在外人眼里是垃圾，但在陈牧手里，就是通往未来的阶梯。

他把这些零件小心地包好，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县城。

这一次，他没有去废品站，而是直奔县城的电子市场。

在一个不起眼的柜台前，他把这些零件摆了出来。

“DDR一代内存？成色不错啊。”

“这显卡，居然还能用？”

柜台后的老板眼睛都直了。这些东西虽然老旧，但对于一些还在使用旧设备的网吧或者维修店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一番讨价还价后，陈牧把这些零件以两百八十块钱的价格全部出手。

两百八十块！

在2008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一年的复读学费，甚至还能有结余。

攥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陈牧深深地吸了一口县城浑浊的空气。

这只是开始。

他记得很清楚，再过几个月，智能手机的浪潮就会席卷而来。诺基亚的辉煌即将落幕，而苹果和安卓的时代即将开启。

他要用这笔钱，作为第一桶金。

他要去南方，去那个被称为“世界工厂”的珠三角，去那里，抓住属于他的时代机遇！

回到村里，陈牧没有隐瞒，当着全村人的面，把钱交到了母亲手里。

“娘，这是学费。剩下的，你留着，买点肉，买点新衣服。”

母亲捧着那厚厚的一沓钱，手都在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知道，她的儿子，真的变了。

“牧儿……你……”

“娘，我说过，我会让咱们家富起来的。”陈牧看着远处连绵的大山，目光深远。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