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I干扰

当三辆印着“城市应急维护”的黑色SUV碾着碎石停在基地门口时,没人露出兴奋的神色。苏言强装镇定地站在最前面,攥着战术手套的指尖发白——她心里早有预判,却还是慌得差点咬到舌头,只憋出一句:“我们知道你们会来。”话音刚落就后悔语气太硬,又连忙补了句:“我们配合检查。”

徐时缩在众人身后,手死死捏着口袋里的历史书,过度敏感的神经让他盯着制服队员的靴子,小声嘀咕:“会不会被强制收编?”孙岫岄直接躲到刘化灾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外向的性子瞬间收敛,细声问:“会不会被关起来做实验?”刘化灾拍着她的肩膀打圆场,笑容却没到眼底:“放心,就是例行登记,咱们早有准备。”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要是真有变故,怎么把朋友护在身后。

银色头环的嗡鸣只是确认了他们早已觉醒的能力:苏言的文字光晕在仪器下清晰流转,徐时的历史幻影在屏幕上闪过,孙岫岄的地形数据被实时记录;刘化灾的化学物质图谱、叶薇的生物体征检测、云舟禾的金属操控轨迹,也都被一一存档。

当天傍晚,CHI对外公布了星聚社的觉醒事件,称此举是“为系统化训练,提升应对异常事件的能力”,并将他们正式划分为文理两队。

这份划分没有带来期待的提升,反而在星聚社内部划开了一道无形的裂隙。理科队的能力显然更具实用性:云舟禾能用物理操控金属构建护盾,在模拟任务里轻松挡下攻击;刘化灾的化学试剂能制造烟雾干扰敌人,甚至腐蚀异常生物的外壳;叶薇的生物能力能快速治愈队友的伤口,堪称“移动医疗站”。而文科队的能力,却显得有些“华而不实”:苏言的文字屏障挡不住高速冲击,徐时的历史还原对当下战斗毫无帮助,孙岫岄的地形预判不如云舟禾的物理操控直接有效。

任务分配时,CHI总是优先安排理科队执行核心任务,文科队只能负责后勤辅助。云舟禾对此毫不掩饰傲慢,某次任务复盘时直接嘲讽:“文科能力就是花架子,真遇上异常,除了写几句口号,根本没用。”

苏言听着这话又气又急,却不敢直接反驳——她决策力差,怕争执起来反而让文科队更难堪,只能攥着衣角忍气吞声。徐时则敏感地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不起文科队,当晚躲在训练室里翻着诗词集,眼眶泛红;孙岫岄想上前安慰,却胆小不敢开口,只能站在门口徘徊,最后还是刘化灾拉着她进去,笑着打圆场:“别往心里去,云舟禾就是嘴直,其实她没恶意。”

刘化灾虽然爱和稀泥,却护短得很。有次CHI的人质疑文科队的作用,他立刻笑着反驳:“话不能这么说,上次任务里,苏言用文字屏障稳住了民众情绪,徐时还原了异常事件的历史成因,孙岫岄预判地形避免了陷阱,这些都是理科队做不到的。”他一边说一边给对方递烟,打着哈哈把话题带过,私下却把云舟禾拉到一边,严肃道:“以后别再说文科队没用,都是自己人,别拆台。”

叶薇作为理科队的核心,虽是事业性强人,却也看出了团队的裂隙。她没有像云舟禾那样嘲讽,只是在任务中尽量给文科队安排合适的角色,比如让孙岫岄负责地形侦查,让徐时梳理异常事件的背景资料。可即便如此,文理两队的隔膜还是在一次次任务中加深——理科队觉得文科队拖后腿,文科队觉得自己被轻视,原本因CF相聚的少年,因学科觉醒的划分,渐渐站到了彼此的对立面。

没人意识到,CHI“更好训练”的初衷,最终却让星聚社的内部矛盾愈演愈烈。而这份裂隙,唯有等某个关键的时刻,才能让文理两队真正明白:彼此的能力从来都不是对立的,而是互补的——只是此刻,他们还陷在“对方更有用”的偏见里,看不见彼此的光芒。

【概念交锋,文理破界】

基地食堂的白炽灯映着不锈钢餐盘,饭菜的热气混着喧闹的交谈声弥漫在空气中。星聚社的队员们分散坐在几张餐桌旁,文理两队泾渭分明的疏离感,比餐盘里的饭菜还噎人。

云舟禾叉起一块红烧肉,瞥了眼斜对面的徐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某些人天天抱着本破诗集,训练时除了发呆就是躲在后面,真搞不懂CHI留着文科队干嘛,浪费资源。”

她身边的几个理科队队员跟着哄笑起来,有人附和:“就是,上次模拟任务,还得叶薇姐救他,历史能力能干嘛?难道召唤古人来挡攻击?”

“地理能力也差不多,预判地形还不如我用物理公式算得准。”另一个声音接话,目光扫过缩着肩膀的孙岫岄。

徐时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这些天的轻视、嘲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过度敏感的神经让他把每一句议论都放大。他抬头看向云舟禾,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忍着没发作。

苏言坐在他身边,捏着勺子的手也攥紧了,心里又气又急——她想反驳,却怕自己说不过云舟禾,反而更难堪,只能低声劝徐时:“别理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孙岫岄更是吓得往苏言身后缩了缩,小声说:“算了算了,别吵架……”

可云舟禾像是没看到他们的退让,反而放下餐盘,走到徐时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我说错了?你那点历史能力,除了还原点没用的旧场景,还能干嘛?真遇上异常,难道让你召唤兵马俑来打架?”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连几个中立的队员也好奇地看过来。徐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敏感的自尊被彻底点燃,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你闭嘴!历史不是没用的!”

“哦?”云舟禾挑眉,傲慢地扬起下巴,“不是没用?那你倒是说说,能干嘛?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输了就承认文科能力就是花架子。”

“比就比!”徐时红着眼,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些天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再也顾不上敏感怯懦,只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是摆设。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让出中间一块空地。刘化灾连忙站起来想打圆场:“别冲动别冲动,都是自己人,比什么呀?”

“滚开,和稀泥的。”云舟禾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眼神轻蔑地看向徐时,“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的历史能力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云舟禾抬手一挥,食堂角落里的两把不锈钢椅子突然凭空飞起,朝着徐时狠狠砸去——她的物理能力早已熟练到能精准操控金属物件,攻击直接又迅猛。

徐时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地抬手去挡。“砰”的一声闷响,椅子狠狠撞在他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周围的哄笑声更响了,理科队的队员们看得津津有味。

“就这?”云舟禾嗤笑一声,又抬手操控起更多的餐具,叉子、勺子、餐盘像暴雨一样朝着徐时射去,“真不知道学历史有什么用?浪费时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徐时的怒火。他不再躲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爆发力:“你懂什么!历史是文明的沉淀,是所有力量的根源!没有过去的积累,哪来现在的一切!”

他猛地抬手,掌心泛起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光晕中浮现出无数流转的碎片,像是展开了一幅漫长的时间画卷——这是他的特殊技能“历史-长河”,不同于普通的历史还原,这是能调用时间线中任何存在过的生物或力量的概念级能力,只要在历史(包括未来时间线)中出现过的力量,他都能暂时借用。

“你以为历史没用?那我就让你看看,历史能带来什么!”徐时嘶吼着,指尖在光晕中一点,“调用未来时间线——刘化灾,硫酸冲击波!”

话音落下的瞬间,橘黄色的光晕突然炸开,一道刺眼的淡蓝色冲击波从光晕中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腐蚀性气息,朝着云舟禾席卷而去。这正是刘化灾未来会熟练运用的化学攻击,被徐时通过“历史-长河”精准使用。

云舟禾脸色骤变,她下意识地操控身边的金属桌板形成护盾,可那道硫酸冲击波并非实体攻击,而是概念上的“腐蚀力量”,桌板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防护直接失效。冲击波狠狠撞在她身上,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身上的制服被腐蚀出大片痕迹,狼狈不堪。

“你……你怎么会用刘化灾的能力?”云舟禾又惊又怒,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时。

徐时喘着粗气,眼眶依旧发红,却多了几分坚定:“历史不止是过去,更是未来的序章。所有力量都藏在时间的长河里,这就是历史的意义。”

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理科队的队员们。

可就在这时,刘化灾突然脸色一沉——他见云舟禾吃亏,护短的性子上来了,根本顾不上多想,指尖泛起淡蓝色的电光,掌心凝聚出一团不稳定的气体,正是他的化学技能“氢爆炸”。“徐时,你敢伤她!”

他抬手就要将氢爆炸掷向徐时,苏言见状,心里一急,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冲着刘化灾大喊:“住手!”

她的掌心泛起淡金色的文字光晕,没有任何实体攻击,只是对着刘化灾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定义——你对徐时的攻击,不存在。”

这是语文能力的核心——概念定义。苏言虽然决策力差,却能通过文字的力量,直接否定某个事物的存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化灾掌心的氢爆炸突然像被抹去一样,淡蓝色的气体瞬间消散,技能彻底失效。

刘化灾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再试,可无论他怎么凝聚能量,都无法再形成氢爆炸。“你……你做了什么?”

苏言看着自己的掌心,也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运用语文能力的概念级力量。她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还有些慌,却还是挺直了脊背,看着刘化灾和周围的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文科能力不是花架子。理科能力作用于物质,可文科能力,作用于概念。”

食堂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云舟禾捂着被腐蚀的胳膊,脸上的傲慢被震惊取代;刘化灾皱着眉,似乎在琢磨苏言的能力;孙岫岄看着苏言和徐时,眼里满是崇拜;其他队员们面面相觑,之前的嘲讽和轻视,此刻都变成了难以置信。

徐时慢慢放下手,暖黄色的光晕褪去,他看着云舟禾,声音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是要跟你争输赢,只是想告诉你,文科能力不是没用,只是你不懂它的作用方式。”

苏言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还是有些外强中干,却坚定地站在他身旁。孙岫岄也鼓起勇气走过来,小声说:“我们的能力,也很厉害……”

叶薇快步走过来,先检查了云舟禾的伤势,又看向苏言和徐时,眉头微蹙:“不管能力是什么类型,都是队友,不该动手。”

刘化灾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尴尬,之前的护短冲动褪去后,也意识到自己不对:“抱歉啊徐时,我刚才太急了……”他看向苏言,“你那能力挺玄乎的,居然能直接让攻击消失?”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文理两队之间的隔阂。理科队的队员们第一次意识到,文科能力并非“华而不实”,那种作用于概念层面的力量,甚至比物理、化学的直接攻击更难应对;而文科队的三人,也在这场爆发中找到了自信,不再因他人的轻视而自卑。

食堂的热气渐渐散去,喧闹的氛围被一种复杂的沉默取代。但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星聚社里“理科更有用”的偏见,被彻底打破了。文理两队的矛盾或许还在,但至少,他们开始正视彼此的能力——理科的物质操控有其锋芒,文科的概念定义亦有其力量,而这两种力量,本就不该是对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