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世界的开张

清晨的天,刚刚亮起一度白,陆子静从床上站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开始今天早晨的锻炼与练习。他先练枪法,回马枪、筒枪,枪随心而至,将枪谱里的每一个招式都练了个遍,才缓缓停下。练完枪法稍作休息,他走到一旁的货架,拿出里面的长剑。剑长四尺多,他提着剑走到假人前,又取来家里的剑谱准备演练,可仔细一看,剑谱上很多细节都被更改,见招攻击的部位,大多被改成了致命之处。比如挥剑原本的普通落点,被标成了腰腹部的肝脏位置;哪怕是刺击,标注的每一个位置也都是人体心脏及各大脏器所在。

陆子静心想:长枪虽然一寸长一寸强,但一旦被近身就很麻烦。既然如此,倒不如将枪和剑结合,进可用剑,远可用枪。至于为何要这般刻苦练艺,只因这段时间周遭不太平,打劫的事情屡屡发生,基本上每周都会遇上。陆子静结合当下的情况,再想到自己和妹妹的处境,只觉得多些防身的手段总是好的。锻炼结束后,他便去做饭,灶间烟雾袅袅升起。等饭菜做好,陆子柔也刚好醒来,收拾好床铺走了出来。陆子静看向妹妹说:“起来了,起来了就吃点东西,吃完跟我锻炼一下,练习我教你的枪法。”

陆子柔看向桌上的饭菜,点头应道:“好。”

兄妹俩吃完饭后,便开始了今日的实战演练。陆子静丢给陆子柔一把长枪,随后自己又取来一把剑。陆子柔见了,忍不住说道:“你这一次性拿两把武器,不觉得累和重吗?”

陆子静听完回道:“累归累,但总归是有好处的。长枪的使用方法妙处无穷,再配合我的剑,刚好互补。长枪在稍远一点的距离虽好用,可被近身了就处处受限,配上剑之后,远可用枪,近可用剑。”

陆子柔听完叹为观止:“牛,你是真牛啊,也不怕累,或者拿不动这两把武器。”

“好了,准备开始了。”陆子静看向陆子柔,“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哥。”

话音刚落,陆子柔率先出手,摆出旋把舞花枪、铁牛耕地的起手式,随即向前冲刺跳跃,握住长枪中段,上来就是一招闯红门,出手便带着狠劲。陆子静见此,瞬间做出反应,枪尖着地,一只脚踩住枪身中部,借助枪身弯曲向下的惯性堪堪躲了过去,而后又借着长枪弹回的弹力一跃而起,抬枪瞄准陆子柔原本站立的位置投掷而出,随即落地向前冲去。

陆子柔一击未中,抬头时未见陆子静身影,却先听到枪风袭来,她瞬间反应过来,使出一记回马枪。但由于先前出枪时抓着枪身中部,力道和角度都稍逊一筹,只能在枪尖擦过的一瞬间,让枪身偏移,同时用枪尾的后半段将袭来的枪击飞,长枪扎进陆子静前行的泥土里。陆子静见此,立刻上前抓住枪尾,借助枪身的弹性再次一跃,左手上的长剑往背后一收,食指跟大拇指抓住枪身后半段,身体向前倾,右脚踩住枪身中部,使出了六合大枪的泰山压顶。

所谓六合大枪,分为内三合精气神,外三合腰手眼,枪身整体长度可达4米。这一招泰山压顶,因左手要兼顾剑,陆子静只好以左手两根手指扣住枪身,再借右脚踩压的力道发力。陆子柔见长枪带着千钧之力砸来,连忙抬起长枪横举格挡,虽陆子静未用双手发力下压,可脚踩的力道也不容小觑,这一枪结结实实砸下来,力道极为恐怖,陆子柔整个人都被压得向下弯曲,如同被一块巨石砸中一般。

但就在这一瞬间,陆子柔也做出了反击,使出一记背后舞花枪。她右脚向后摆去,身体随着惯性旋转,右手抓着枪身向后甩去。陆子静见状,头瞬间蹲下下潜,躲过了这一击,也顺势抓住了陆子柔露出的背身破绽,立刻攻击过去,抓住枪身便是一记横扫。陆子柔见长枪横扫而来,迅速反应,右手抓住枪尾后端,左手也扣住枪尾,腰部微微旋转,借着横扫而来的力量将长枪向上抬起,抬至最高处时,抓枪的手势瞬间互换,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将扫来的枪狠狠压到地上。

可就在长枪刚被压在地面的瞬间,陆子静一只脚踩住枪身中部,借助枪身回弹的力道,左手持剑向前冲去,剑尖径直抵住了陆子柔的喉间。被剑尖抵住喉间的那一刻,陆子柔先是感到一阵刺骨的恐惧,恐惧过后,涌上心头的便是愤怒,她娇嗔道:“你也太无赖了吧哥!长枪用完紧接着就上剑,还让不让人玩了?而且你力量还那么大,那一长枪从上往下砸下来,我身子骨都快散架了,简直要了我半条命啊。”

说完,还满脸埋怨地看着他。陆子静则不慌不忙,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她咆哮,等她说完,才不急不缓地回答:“谁让你平时不勤加锻炼,还时不时就跑出去玩。现在好了,吃亏了吧。既然知道自己的不足,那就赶紧锻炼,把不足之处补齐。明天一早还要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演出,锻炼完就收拾一下东西,做好明天的准备。”

说完,便走到一旁休息。看着他的背影,陆子柔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就不信了,我还扳不回一回合,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搬回来的。”说完,便转身继续今天的训练。

次日早晨,陆子静收拾好出行需要带的物品,看向妹妹的房间喊道:“小柔,你那边收拾好了没?”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伴着陆子柔的回应:“嗯嗯,准备好了,就剩一点了。”

听见回应后,陆子静说道:“收拾完就过来吃东西,然后跟我一起去隔壁王婆家,向她借一下那头耕牛。”

等陆子柔收拾完,两人吃完早饭,便一同走向隔壁王婆家。敲了两声门,陆子静喊道:“王婆,是我俩,小静和小柔。”

过了片刻,才听到王婆的回应。因提前跟王婆打过招呼,她也知道兄妹俩的来意,说道:“好,我现在就过来给你俩开门。”

随着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一双枯黄的手从里往外打开。“你俩终于来了,我家那头老牛就在院子里,你们直接牵出去就好。”王婆说着,又转身拿过一个布包,“还有啊,我给你俩准备了点面饼,让你俩带在路上。可别跟我说客气,你俩这无依无靠的,就靠着那点表演的钱糊口,也就够个温饱,我这也是照顾你们俩。你们要是不收,可就是见外了。”

听完王婆的话,两兄妹不好推辞,只好收下,道谢后便牵着耕牛启程了。路上,兄妹俩坐在牛背上谈笑风生,陆子柔突然从包里掏出两面具,一白一红:“哥,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两幅面具,再配上我们表演时的那一身行头,观赏性肯定拉满,你看是不是?”

说着,便将白色的面具递给陆子静让他戴上,自己也连忙戴上红色的。此次出行较早,表演要从晚上开始,路途又远,到目的地时差不多就到演出时间了,时间有些紧张,所以两人出门时便直接穿好了戏服。只是戴上面具的瞬间,陆子静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放下心来,看着面具夸赞道:“面具不错,有心了。你竟然还能抽出空来做面具,还想着给我做一个,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听到这话,陆子柔反倒有点不开心了,嘟着嘴说:“什么嘛,我一直很懂事的好不好?我哪不懂事了,我平常可乖了。”

看着妹妹娇憨的样子,陆子静无奈地笑了笑,却不知危险已在悄然逼近。突然,一声破空声传来,一支箭矢不知从何处射来,从箭矢飞来的方向,大概能判断出射箭人的位置。因近来土匪在附近活跃,两人早有防备,选的路线也是相对安全的,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兄妹俩反应极快,及时从牛背上躲开,随即从车上拿起武器做好防备,四下张望,周遭却异常安静。

没过一会,正主从左前方的密林中走了出来,一共七个人。一人手持弓箭,剩余六人各持不同武器,三人拿棍棒,三人拿砍刀。七人走到身前不远处,为首的劫匪开口说道:“老七,你去一旁站着守住后路;老六、老五、老四、老三,去东南西北四个位置把路封了。”

安排完,他才看向陆子静兄妹,恶狠狠地说:“两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可不介意我的刀上再沾点血,多添几条人命。”

一旁的老二目光落在陆子柔身上,舔了舔嘴唇,生出些龌龊的心思,对老大说:“老大,要不,把他身边那个女的也留下来?”

老大听完,也看向陆子柔,见她生得清纯可人,容貌姣好,也起了歹念,说道:“顺便把你身旁的这位姑娘留下来,陪我们一段时间,再还给你。听懂了没有?毕竟这世道,可不太好过。”

听完劫匪的话,陆子静皱紧了眉头,没有应声,只是看向一旁的妹妹,压低声音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路都被堵住了,想走基本不可能,只能硬战,一会找机会先动手,实在不行,杀了他们也无妨。一会我说上,我们就立刻上,必须瞬间干掉一个,不然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有点底子的,得小心。”

陆子柔看向身前的劫匪,估算了一下距离,沉声回应:“好。”

等了片刻的劫匪,见两人迟迟没有回应,顿时不耐烦了,怒吼道:“听到没有?到底交还是不交?不交的话,我们只好自己动手取了!”

话音刚落,劫匪小弟们纷纷扭身摆好攻击姿态。可就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小弟刚摆好姿势的瞬间,陆子静兄妹立刻动身,长枪瞬间刺破东南方位两名小弟的心脏。但就在这一瞬间,一缕破空声再次传来,一支箭矢直奔陆子静的身后,随着一声利刃穿透皮肉的声响,陆子静的左肩上结结实实中了一箭。可他根本没空顾及肩头的伤,连忙把长枪从敌人的心脏处拔出,后退站稳。看到这一幕的陆子柔,心里急得不行,却也分身乏术,她拔出长枪,连忙来到哥哥身边,焦急地问:“还能撑住吗哥?撑不住的话,我一会垫后杀出一条血路,我们赶紧跑!”

“还能挺住,跑的话估计不行,除非先把那个拿弓箭的干掉,要不然跑的几率不大。”陆子静咬着牙说,“一会我想办法解决那个弓箭手,你来掩护我。”

就在两人说完的瞬间,对面的劫匪也反应了过来,老大怒骂道:“我靠,上来就杀了我两个小弟,还是一击毙命,这两个是练家子!兄弟们一起上,不要给他们机会,练过的不好弄,一起围攻!老七,你在一旁待命,随时偷袭他们!”

随后,老大和老二走到老三和老五身旁,喊了一声:“上!”拿棍棒的老三和老五立刻挥棍打来,可就在棍棒甩出的一瞬间,陆子静一柄长剑飞射而出,直刺老二。虽长剑未能刺中老二,只是从他脸庞飞过,却也让他瞬间愣神,就在这间隙,陆子静的长枪已然刺破了他的喉咙,带出一缕鲜红,随后拔枪,连带着喉管一起扯出,鲜血洒了一地。

可由于先前肩头中箭,剧痛让陆子静的反应慢了些许,劫匪老大抓住机会,挥刀直奔他的咽喉砍来。千钧一发之际,陆子柔一枪捅向老大的手臂,堪堪阻拦下来,长枪命中他的左肩,她连忙拔枪,带出一片血肉,土匪老大的左肩上瞬间少了一块肉。但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暂时忽略了疼痛,依旧悍然进攻。

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就在陆子柔刚把长枪拔出的瞬间,身后结结实实挨了一棍,手上还被砍了一刀,这一刀从肩膀到手臂,划开了一大条豁口,深可见骨,血肉翻涌。看到这一幕的陆子静,眼圈瞬间红了,他不顾一切地发起攻击,哪怕是以伤换伤,也全然不顾,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他一记长枪狠狠捅向土匪老大的胸口,老大挨了一枪,竟直接将手中的砍刀丢出,陆子静结结实实挨了一刀,砍刀直接扎进他的胸口,可他仿佛毫无痛感,直接将长枪拔出,再次狠狠捅进土匪老大的胸口,随后拔枪,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陆子柔在挨了重击后,也激发了心中的怒火,回身一枪便扎进了一名土匪的胸口,可就在长枪刺入的瞬间,一棍结结实实砸在了她的背上。第二棍即将落下时,一柄长枪飞射而来,直接扎进了那名土匪的咽喉,土匪当场倒地。看到这一幕,陆子柔将手中的长枪拔出,撑在地上,身子一软便要倒下,陆子静连忙上前,缓缓将她接住。

陆子柔头靠在陆子静怀里,虚弱地说:“哥,看来这一关,我俩都很难渡过去了,心里还是有点不舍。不过下辈子,还是希望能做你的妹妹,毕竟做你妹妹,真的挺好的。”

听完妹妹的话,陆子静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给她整理好头上的凤冠,抬眼看向天空,云层密布,似乎准备下雨了。他轻轻捏了捏小柔的脸庞,声音沙哑:“好,下辈子我还做你哥,而且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将长枪立在身旁,怀抱着妹妹,两人的生命正一点点流逝。不多时,雨水淅淅沥沥落下,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和脸庞。陆子柔看着飘落的雨丝,虚弱地笑了笑:“看来连老天都垂怜我们,死了还知道给我们下一场雨。”

说完,她的双目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陆子静看着妹妹的脸庞,也笑了笑,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就在两人闭上双眸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闪电骤然劈落,精准击中了身旁立着的长枪,电流顺着枪身蔓延,连带着两人一同被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