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坐到了温念的身旁,两人仅半尺的距离。他的姿态慵懒放松,白色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他按着遥控器,随意地打开电视。温念脊背僵直,距离近得让她呼吸一窒。
“坐我腿上。”他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温念的睫毛颤了一下,这不是调情,是服从性测试。她没有争辩,只是默不作声地,侧身坐了上去。一抬头,就与他漆黑的眸子对视上。
他托起她的下巴,眼里流出一丝悲伤,嗓音格外冷漠:“为什么要拒绝我?”
温念听得一头雾水,微微蹙眉:“拒绝你什么?我怎么没印象了。”
陆时衍扯了扯领带,愈发烦躁了。在温念读高一的时候,他曾经往她的抽屉里放过一封情书。这是他第一次给人写情书,而她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娇软的腰肢,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诱惑,贴上了她柔软的唇瓣。等她反应过来时,贝齿已被撬开,一时间唇舌纠缠。温念感觉身子变软,脸上也泛起了红潮,惹人怜爱。
过了好久,陆时衍才把她放开,空气中也多了一丝暧昧。
“对了,我有三个条件,违约则协议作废。第一,婚姻关系至少维持五年,你不能主动提出离婚。第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结婚的消息。第三,结婚一年内要完成一百件小事。”陆时衍抬了下眉眼,嘴角勾起抿出浅浅的弧度。
温念别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唇上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
“知道了。”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
继续追问道:“那么,一百件小事有清单吗?”
“有啊!”他不知从何处拿来一张纸,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温念粗略地瞄了一眼,一起去山顶看星星、雨天撑伞散步还有海边放烟花……
“好好收着,记得要完成。”他把纸放到了温念的手里。
温念接过,眉眼低垂着,心里仿佛揣着事一般。
“你会做饭吗?”陆时衍忽然问道。临近饭点,胃里空得发沉——他早上只灌了杯冰美式,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温念摇了摇头:“不会。”
她自小被娇养惯了,莫说做饭,寻常家务也生疏。母亲秦婉曾半开玩笑地说,她将来非得嫁个请得起保姆的人家不可。
“那我来吧。”陆时衍语气里透出些无奈,像是认命。出国独居那四年,他早练出了一手照顾自己的本事。
转身进厨房时,他淡淡丢下一句:“总不能饿着你。”
温念眼睛蓦地亮了,声音里带上一丝轻快的佩服:“你还挺厉害。”
厨房里很快响起井然有序的声响。洗切烹煮,不过一小时,三菜一汤已经上了桌。
温念仍歪在沙发里看电视,香气却一阵阵飘来,勾得人坐不住。
“温念,吃饭。”他仍是连名带姓地叫,一时改不了口,声线却比往常温和些。
她凑到桌边:油焖大虾、水煮鱼、红烧茄子、番茄鸡蛋汤,竟都是她偏爱的口味。
温念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语调微微扬起:“这么丰盛?”
陆时衍盛着饭,没抬眼,只轻描淡写道:“随便做做。趁热吃。”
她不紧不慢地吃着,动作斯文规矩,一看便是自幼教养出来的仪态。两人不声不响地吃了许久,一顿饭才接近尾声。
“饭是我做的,”陆时衍收拾碗筷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她,“碗该你洗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这个家,总不能事事都让他一个人做。
温念心里暗暗叫苦,连个洗碗机都没有,真是……
面上却还是应了下来,端起碗碟进了厨房。陆时衍也没走,就松散地倚在门边看着她。
温念从没碰过这些。她抓起海绵,用力擦着碗沿,动作生硬又笨拙,水溅得到处都是。
陆时衍看了片刻,终于上前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照你这样洗,”他蹙眉,恰好撞上她故作无辜的眼神,“怕是洗到半夜也洗不完。”
他松开手,接过她手里的碗:“算了,我来。”
不是心软,是实在看不过去——她洗得不干净,最后麻烦的还是自己。
温念一听,肩线明显松了下来,眼里悄悄溜过一丝得逞的亮光。
可她偏要凑近些,仰起脸,声音轻柔:“那就辛苦你啦。”
那语气十分体贴,仿佛刚才笨手笨脚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感到两人都站在厨房里有些尴尬,但又懒得去楼上,只好回到沙发上午睡。
他洗完碗后出来,就看到了温念熟睡的侧颜,如陶瓷般莹润,鼻尖微红,睫毛偶尔颤动。
在心里腹诽,她可真能睡啊,是想晚上不睡觉吗?
他蹲下身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抚摸上她的脸颊,触感光滑的像丝绸一般。
正想慢慢靠近的时候,温念翻了个身,让他吃了个瘪,他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背,眼里略带了点抱怨,亲都不让亲。
接着,陆时衍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徐特助打来的。公司又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得先回去一趟。
等温念醒来时,已经天黑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看到圆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晚上你先吃,我去公司一趟,估计回来比较晚。
她又不会做饭,只好拿起手机点外卖。一想到空荡荡的别墅,就她一个人,她就感觉有些孤独,给闺密徐语灵打起了电话。
“念念,你们家的事我听说了,现在怎么样了?”徐语灵知道她家的大概情况,但是她家负债太高了,实在帮不了。
“现在有人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温念说得轻声细语,生怕别人知道。
“谁啊?搞得神秘兮兮的。”徐语灵开始好奇。
“暂时保密,现在谁都不能说。”温念现在只能对他提的条件守口如瓶。
闺密俩聊了好久的电话,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温念陷在沙发里,指尖忽然碰到一个硬物。她从坐垫下抽出一张旧照片——竟是高中时她在台上拉小提琴的模样。
照片背面,是陆时衍青涩的字迹,写着一个日期:高二的十二月十七日
她怔怔地看着,心跳悄然加快。
高二那年登台太多次,她早已记不清具体某一天。可这个她毫无印象的冬日,却被他如此确切地保存下来。
那个冬天,在她的记忆里,他们明明还只是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同班同学。他又为何偏偏留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