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船

“艾斯！！”

一声怒吼将艾斯的视线从诺斯身上拽了回来。

只见丢斯一脸严肃地挡在他面前：“抱歉，艾斯刚获得果实不久，单靠他现在的控制力，恐怕无法承载这么多人一同离开……”

“没必要带所有人。”诺斯冷冷打断，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负责我和他。至于其他人，不用在意。”

说罢，他无视两人错愕的神情，简洁地报上名号：“我叫诺斯，他叫拉迪。

他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可以重塑物体形态；有他在，造船速度会快很多。”

艾斯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目光转向那些沉默的“炮灰”：“他们刚才在帮你保护某个重要的东西，是你的同伴吗？”

早就看艾斯不爽的拉迪嗤笑一声：“同伴？

不过是一群没用的炮灰罢了，要不是他们办事不力，我们根本不必来这座岛。”

“是吗……”

诺斯看着突然沉默的艾斯，以为他要犯傻，正准备解释自己的能力，却见艾斯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刺眼：

“不过是二三十个人而已！在船造好之前，我一定能练到能精准控制火焰推力的程度，带大家一起离开！”

听出了这句承诺背后的固执，诺斯不想浪费时间：

“我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他们只是我能力的衍生物，一群消耗品罢了。

我对带出他们没兴趣，当然对你们也一样。”

他逼近一步，语气淡漠：“现在，我帮你们造船，你负责提供动力送我们离开。

外面有我的船接应，作为回报，我会带你们去最近的岛屿。

同意，还是拒绝？”

面对这番毫不掩饰的宣言，艾斯没有回答，只是用固执的眼神盯着诺斯。

……

“艾斯，海浪要来了，准备加速！”

前方观测海流的丢斯下达指令后，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安稳坐在船舱里的两人……以及趴在小船后方木板上、随波逐流的一众“炮灰”。

是的，艾斯最终还是没放弃任何人。

不过，相比于他最初设想的“大船”，给这群炮灰一人一块木板，已经是诺斯做出的最大让步。

眼看无事可做，艾斯跳过正在摆弄电话虫联系外界的拉迪，凑到诺斯面前自来熟地问道：

“话说，我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我叫艾斯，目前是个海贼。”

“……”

“你是能力者吗？那种召唤人的能力很特别啊。”

“……”

“说起来，我有个弟弟也是能力者，不过他的身体会变成橡胶，跟我比差远了。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嘻嘻。”

“……”

“对了，你……”

“喂，”诺斯终于忍无可忍，脸色阴沉地打断他，“我们还熟到这种程度吗？”

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被这股寒意冻得说不出话。

但对面的自来熟却毫无惧色：“抱歉，如果我的问题让你困扰，我道歉。

但我真的很好奇，你好像什么都懂，又很神秘……你要不要上我的船？”

正在一旁沟通的拉迪闻言“腾”地站起：“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抱歉抱歉……”

诺斯抬手制止了拉迪，转头看向艾斯，眼神锐利：“你为什么要当海贼？”

这个问题让艾斯瞬间严肃起来，眼中燃起火焰：“为了超越一个男人。”

“不错的回答。”诺斯冷笑一声，反问道，“那我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当海贼？”

艾斯：？？？

诺斯指着身后趴在木板上的炮灰，语气冰冷：“虽然不知道你为何离家出走当这种狗屁海贼，但我不一样。

我有手下，有事业，有一群信赖我的人。

我为什么要抛弃责任，去当一个朝不保夕、毫无家庭观念的混蛋？”

这一次，话痨的诺斯滔滔不绝，而一向热血的艾斯却陷入了沉默。

“你看，你也说不出理由。

现在确实有一群打着‘寻找大秘宝’旗号出海的家伙，但你也看出来了吧？

他们不过是杂碎。借着梦想的名义行禽兽之事，所谓的梦想早就不知道烂在哪里了。”

诺斯逼近一步，字字诛心：“我虽不敢说有多伟大，但至少能用我的名字保证我地盘的安宁与自由。

我凭什么要舍弃这一切，去当一个四处漂泊的海贼？”

艾斯：……

看着陷入沉思的艾斯，诺斯知道暂时不会再被骚扰，这才掏出怀中的雪茄盒…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刺耳的怪叫声。

丢斯抬头一看，正是岛上的巨鸟，顿时担忧地看向艾斯。

可惜，这次他没有表现的机会。

“太吵了。”诺斯眉头紧锁，将雪茄盒重重合上，“拉迪，处理掉。”

得到命令，拉迪随手扯下一块修补船身的木板和弹簧，在“捏捏果实”的能力下，那块木头瞬间变形为一把精巧的弹簧弩。

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炸，空中的巨鸟接连坠落，如同下饺子一般。

丢斯看着这一幕，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实力的绝对碾压。

天上的爆炸成了最好的信号弹。没过多久，一艘近百米长的巨舰破开海浪，从远方疾驰而来。

“我的船到了。”诺斯站起身，第一次邀请艾斯，“要上去看看吗？”

不过面对诺斯发出的正式邀请，艾斯却像诺斯之前拒绝他一样摇了摇头。

“不了。抱歉，之前没考虑你的想法。

不过，我的船永远欢迎你。”

“拿得起放得下，听得进劝，实力不错。”诺斯难得给出了肯定，“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活到新世界。”

第一次得到认可，艾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是当然的。”

就在诺斯即将登船之际，艾斯挠了挠头，再次喊住了他：“那个……诺斯，能不能借我个记录指针？”

一旁的拉迪捂住脸，羞于承认自己刚才居然和这种笨蛋起冲突。

诺斯早已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画风，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录指针，扔了过去。

接过指针，小船加速驶离。船上的丢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们不上他的船？”

艾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刚才我邀请他时，他们的电话虫可没关。要是我们就这么上船，我们会死吧？”

丢斯：？？？

随后艾斯有些失落地看了眼那艘大船：“另外，我总感觉上去之后自己会失去前进的动力…”

看着与平常不同的艾斯，丢斯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好了，总之先去下一座岛大吃一顿再说！”

“喂，艾斯，别开这么快，我们还没钱啊……”

回到巨舰上，迎接诺斯的干部们早已列队等候。他看着熟悉的面孔，淡淡点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