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外的血色罡风更烈,司马懿的计策竟引来了天下各路奇能异士,或为曹营重赏,或为所谓“天道匡正”,皆聚于阵前,将我团团围死。
我周身紫黑雷煞狂卷,刚震退曹彰的裂地罡锤,斜侧便有一道青雾袭来,那是岭南蛊师,雾中藏百足毒蛊,沾肤便蚀骨;背后金风破空,西蜀的穿云箭士竟能以气驭箭,箭尖凝着破煞的朱砂符,直刺雷煞最弱的后心;身前更有雍州方士结八卦阵,白芒翻涌的阵纹死死锁我雷煞流转,每一道纹路触身,都似有千钧巨石压下,让我气血翻涌。
曹操倚在城楼,被数位护体异士环护,那能布结界的崂山道长抬手便凝出一层金光护罩,将箭雨煞风尽数挡下,余下相士、巫祝、力士、异术师各展神通,或控天地灵气困我,或施阴邪术法扰我,或凭天生巨力撼我。
我本已是孤军寡人,此刻四面楚歌,每一寸空间都被异术封死。雷煞劈碎蛊师的青雾,却避不开方士的八卦锁身,肩头被穿云箭擦过,朱砂符灼得雷煞滋滋作响,皮肉翻卷;回身震飞力士的铜锤,腰侧又被巫祝的阴火燎到,寒气直钻骨髓。
奇能异士层出不穷,有人能呼风唤雨,卷起漫天砂石迷我双目;有人能缩地成寸,转瞬便至身前施近身术法;有人能替死挡伤,曹营士卒竟成了他们的活盾,我雷煞劈下,伤的是凡夫,异士却趁隙攻我破绽。
紫黑雷煞渐弱,周身已添数道伤口,煞气难聚,召唤器在掌心微微震颤,似也感知到了灭顶的危机。四面的异术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金光、青雾、红焰、白芒层层叠叠,压得我喘不过气,每一次挥煞反击,都要耗损大半气力,身后是绝路,身前是无尽异士,连一丝突围的缝隙都无。
危险,极致的危险!
罡风刮过脸颊,带着血腥味与异术的诡异气息,我喉间涌上腥甜,却只能咬碎牙关,将仅存的煞气尽数凝于掌心,朝着那最密的阵眼猛劈——哪怕是死,也休想让我束手就擒!可异士们的攻势更猛,八卦阵的白芒已缠上手腕,毒蛊的余雾钻入口鼻,穿云箭的金风已至眉前,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覆下。
周遭的喊杀声、术法的嗡鸣、曹操的冷笑交织在一起,成了催命的楚歌,我孤身一人,在这万重奇能的围剿中,似已无路可走。
四面异术翻涌成潮,蛊雾蚀骨、符箭穿魂、八卦锁煞、阴火燎身,诸般奇能缠得我寸步难行,骨血里的戾气化作战意,逼得我神智濒临疯狂!
喉间腥甜喷薄而出,溅在掌心召唤器上,墨光骤然暴涨,紫黑雷煞竟挣脱术法禁锢,如疯蛇般狂卷周身,我双目赤红,不复半分理智,唯有极致的杀意在嘶吼。
岭南蛊师再催青雾,百毒蛊群嘶鸣着扑来,我竟徒手抓碎雾团,雷煞裹着掌心戾气直探其心,蛊师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一滩焦骨;西蜀箭士凝气再射,朱砂符箭破空,我偏头避过,雷煞长鞭反手抽裂其喉,金箭坠地铿然作响。
雍州方士急催八卦阵,白芒层层紧锁,我竟以肉身撞阵!肩骨碎裂的脆响混着雷煞的爆鸣,阵纹寸寸崩裂,方士目眦欲裂,被我掐住脖颈举过头顶,雷煞灌入其体,顷刻间化作飞灰。
崂山道长的金光护罩劈面压来,我不闪不避,召唤器抵在护罩之上,将全身煞气、血气、甚至本命魂力尽数灌注,金光滋滋作响,竟被紫黑雷煞蚀出黑洞,我一头撞破护罩,指尖雷煞直刺其眉心,道长僵立当场,轰然倒地。
巫祝的阴火绕足焚烧,力士的铜锤砸向天灵,相士的谶言咒缚神魂——我疯了一般反扑,雷煞无差别横扫,遇蛊碎蛊,遇阵破阵,遇人焚人!铜锤被我徒手捏扁,力士的头颅被雷煞轰碎;阴火被我反手吞入腹中,巫祝被我扯断四肢;谶言咒文入耳,我竟震碎自身耳膜,以雷煞绞杀相士神魂。
血溅满身,骨断筋折,我却似不知疼痛,每一步踏出,脚下皆是异士的残躯,每一次抬手,都有奇能者殒命。紫黑雷煞染了血气,竟化作暗红,翻涌的煞气遮天蔽日,将许都外的天地染成炼狱。
那些为曹操而来的奇能异士,此刻尽露惧色,先前的嚣张化作颤栗,有人想逃,却被雷煞缠上,顷刻间尸骨无存。我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状若修罗,赤红的双眼扫过残存的异士,嘶哑的嘶吼震彻天地:“来!都来!今日便同归于尽!”
疯狂的反扑,竟让诸般奇能异士,闻风丧胆,无人再敢上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