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局安全屋，废弃的地下仓库。
陈锋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杯合成咖啡。味道苦涩，难以下咽。
林雪霜站在全息地图前，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情报部部长，威廉·克拉克。”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联邦情报部的最高长官，激进派的领袖。”
全息地图上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影像。他身着深蓝色上将制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威廉·克拉克，现年五十八岁，曾任联邦军总参谋长，三年前调任情报部部长。”林雪霜继续说明，“他主张‘极端对抗虫族’，不惜采用任何手段——包括活体实验。”
陈锋抿了一口咖啡，眉头紧皱。
“活体实验……他抓了多少异能者？”
“官方记录是三百一十二人。”林雪霜调出一份档案，“但实际数字，估计超过八百。”
“八百人……”陈锋眯起眼睛，“联邦的高层，果然烂透了。”
“不仅如此。威廉·克拉克还在战场上直接抓捕异能者。”林雪霜切换出几段战场影像，画面中多名异能者被情报部特工强行押走，“他们的下场，几乎都是死亡。”
“死得很惨？”陈锋冷笑。
“比死亡更惨。”林雪霜的声音冰冷下去，“他们被活体解剖，大脑被切除，身体被拆解成零件。威廉·克拉克想找出异核的激活方法，以及……身体改造的秘密。”
“身体改造……”陈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苍白、坚韧，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角质，“他应该会对我很感兴趣。”
“是极度感兴趣。”林雪霜点头道，“威廉·克拉克已经下令，将你列为联邦最高优先级的‘研究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抓到你。”
“那么……”陈锋放下咖啡杯说，“我们得先下手。”
“对。”林雪霜走向全息地图，“每周三，威廉·克拉克会在情报部总部召开‘异能研究会议’。那是他暴露度最高的时候。”
她将地图放大，一个红点开始闪烁。
“情报部总部，位于联邦首都星的‘天穹大厦’第八十八层。”
“八十八层……”陈锋挑眉说，“数字挺吉利。”
“那里是联邦安保最严密的建筑之一。”林雪霜调出天穹大厦的防御布局，“外围有数十层能量屏障，地面部署了自动防御炮台，空中还有无人机巡逻。”
“威廉·克拉克的办公室处于核心区，仅限授权人员进入。”
“进不去？”陈锋冷笑道，“那就硬闯。”
“硬闯？”林雪霜摇头说，“天穹大厦的防御系统，连A级异能者都难以突破。更何况，威廉·克拉克身边还有专属保镖。”
“保镖？”
“情报部特种部队——‘黑鹰小队’。十二名A级异能者，全部经过基因强化，装备最先进的单兵作战系统。”林雪霜语气严肃，“他们被称为‘死亡之鹰’，联邦最顶尖的杀戮小队。”
“A级异能者……”陈锋眯起眼说，“有点意思。”
“你确定要硬闯？”林雪霜问。
“确定。”陈锋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颇？”
“威廉·克拉克，只带十二个保镖？”
“不。”林雪霜摇头道，“黑鹰小队共有十二人，但通常只有两人随行在他身边。”
“两人？”陈锋冷笑道，“太少了。”
“还有十人分散在天穹大厦各要害位置，随时支援。”林雪霜解释道，“一旦触发警报，他们能在两分钟内赶到。”
“两分钟，足够了。”
“你打算怎么做？”林雪霜追问。
陈锋凝视着全息地图，沉默片刻后说：“威廉·克拉克不是喜欢研究异能者吗？不是热衷活体实验吗？”
他抬起左腕，异核隐隐发光。
“那就让他亲自体验一下……被‘研究’的滋味。”
林雪霜一怔。
“你的意思是……”
“吸收。”陈锋语气平淡，“我会吸收威廉·克拉克，获取他的记忆、知识，以及联邦情报部门的全部秘密。”
“然后……”陈锋眼中掠过杀意，“用他的身份接管情报部，为我将来的将军之路铺平道路。”
林雪霜沉默了许久。
随后，她也笑了。
“好。计划就这么定。”
她调出另一幅全息地图。
“每周三下午三点，威廉·克拉克会前往八十八层的‘异能研究实验室’视察进度。那是安保最薄弱的时刻。”
“为什么？”陈锋问。
“因为威廉·克拉克要求，实验期间禁止武装人员干扰，以免影响实验对象的‘情绪’。”
林雪霜说，“当时他身边只有两名助理和一队医护兵。”
“医护兵……”陈锋冷笑说，“正好。”
“计划如下。”林雪霜指向地图，“你伪装成实验对象混入实验室。等威廉·克拉克出现，立即发动突袭，完成吸收。”
“同时，我会从外部破解天穹大厦的防御系统，为你争取撤离时间。”
“为什么要撤离？”
“对。吸收威廉·克拉克后，你会成为联邦头号通缉犯。”林雪霜道，“我们必须在大厦封锁前离开。”
“那是逃跑！”陈锋冷笑，“可我为什么要逃？”
“你想怎么做？”
“吸收威廉·克拉克后，我将获得他全部的记忆。”陈锋压低声音说，“我会掌握情报部的所有秘密，包括控制黑鹰小队的方法。”
“然后……”陈锋眼中杀意骤现，“我会以威廉·克拉克的身份，接管整个情报部。”
“接管情报部？”林雪霜睁大眼睛。
“没错。”陈锋冷笑，“威廉·克拉克一死，情报部需要新部长。而我会伪装成他，接手一切。”
“可你的身体……”林雪霜迟疑道，“和威廉·克拉克完全不同。”
“所以我不伪装成他。”陈锋摇头说，“我是要控制他。”
“控制？”
“威廉·克拉克是A级异能者，身体经过基因强化，强度足够。”陈锋解释，“吸收他之后，我会分离一部分意识，植入他的大脑。”
“接着，我将操控他的身体，如同操纵一具傀儡。”
“傀儡……”林雪霜脸色微变，“你想……”
“制造一个‘威廉·克拉克傀儡’，替我管理情报部。”陈锋嘴角扬起，“而真正的我，则藏在暗处继续成长。”
“这……”林雪霜再次沉默。
她注视着陈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比她预想的更可怕。
他不仅吞噬虫族、吞噬完美体，现在竟要吞噬人类，制造傀儡。
他到底是什么？
“你怕了？”陈锋问。
“不。”林雪霜摇头，“我只是觉得，你的计划……非常疯狂。”
“疯狂？”陈锋冷笑道，“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不疯魔，不成活。”
他说得对。
这个被虫族入侵、联邦内斗、收割者文明威胁的世界，只有疯子才能活下去。
甚至，成为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