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身英气关家女

齐野逛了一遍麦城,没发现什么任务。现在大白天的,也没办法偷发育。他左右衡量了一下,决定去往校场,提升武器熟练度。

武圣摸了一把骑枪,夹紧马腹,迅猛地向前扑刺。

沉重的骑枪夹枪几息后,视野晃起来,幅度越来越大。

齐野第一次试炼,没把握好时间和节奏,冲过去戳了个空,很尴尬。

“关公的偃月刀,视野和手感大大提高,马上爽感翻倍,容错率也高,骑乘长杆挥砍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骑枪这么冲完后,会处于一段硬直,容易遭受攻击,还不如手动戳安全。

怎么说呢,长杆挥砍有点超模,偃月刀是亲儿子。

骑枪可玩性高一些,角色的武器熟练度低的话,加上新手操作容易戳不到人。

要保持骑枪不晃,需要很大的耐心去训练。

“这条路走通了,对战局意义也不大。”齐野转变思路,换了骑弓训练。

武圣满面沉毅,张弓如满月,一声强弦震荡,箭矢梭如霹雳,正中靶心。

帅气。

偃月刀加弓,还有两大袋箭,是玩家最大的浪漫。

齐野干巴巴地训练一会儿,索然无味了。

“报!”

一声高亢的呐喊传来,信使策马近前:“吴军在城外设栅墙、拒马、鹿角,欲困麦城。”

靶子来得好。

武圣二话不说,奔马来到城门,大声命令:“开!”

守军迅速地行动,札札地打开城门。所有人凑到城墙上,向远处眺望,一股名为“战斗”的血脉觉醒了。

赤兔驰骋横行,从城内骤出。武圣前所未有地专注,搭上箭,拉满弓,飞矢似流星坠地。

啊——

一声凄长的惨叫响起,箭威直接把一名壮得不像话的江东兵给掀飞三步。

“好强的臂力,是关羽!”

他们的目光满是慌乱,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恐惧。

武圣冰冷的眸光,扫视贼众,脸庞上没有一丝怜悯。

他拈弓搭箭,八面射之,无不应弦趴地。

“逃!”吴兵带着徭役,一哄而散,脊背一直发凉。

武圣巡城一圈,去到哪里哪里吴兵就散,直到迎面撞见一支使团。

辎车衔尾,蔚为壮观。

武圣知是诸葛瑾,决定给他一个面子,开弓虚拽弦响。

“先生,救我!”一名吴军都尉呐喊着,以为弦响箭到,屁股向后跪瘫在车马前。

诸葛瑾慌掀车帘,步出车厢,质问:“关公这是何意?”

武圣淡淡:“夜来读《战国策》,闻虚射落雁,今欲试之。”

诸葛瑾沉声:“何来落雁?”

武圣眼神斜前:“屁股向后,平沙落雁。”

诸葛瑾脸膛红润,有时候太清醒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我如约带来俘虏和粮食,关公就是这么迎接贵客的吗?”

武圣居高临下:“辛苦先生了。”

马车里,又探出一将来。青袍玄铠,身姿惊鸿飒爽。一手按剑,杏目流转将门虎女的英气,又隐现少女的明净。

“父亲没事,真是太好了。儿闻战事凶紧,无夜不忧。”

齐野心神微震,仔细地看向人物,这建模也太精美了。

自遁入麦城以来,所遇npc都是灰头土脸,满屏幕都带着晦暗的色调。

女将出现,顾盼神飞,很难不让人心猿意马。

他鼠标点了点女将,弹出简单的身份信息。

关银屏心存死志:“我为俘虏,终究是让阿翁失望了。麦城,是我为自己挑选的墓碑。关家儿女,何惜命也!”

齐野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向关银屏,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默默地存档。

关银屏妙目望着父亲清冷的脸,咬着唇角溢出血腥味来。

武圣声音清冷:“回城去,找你大哥。容我招待贵客,再与你相会。”

关银屏喜上眉梢,抱拳应道:“遵命。”

十几名侍从、徭役、妇孺齐出,都准备跟着关银屏入城。

他们穿着干净、清爽,身上的布料都是崭新的精麻。

齐野心头冷笑,都到释放俘虏这一步了,东吴还在玩心眼。

这些人一起入城,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东吴示俘虏、汉军家眷以恩以义,无非是为了瓦解城内的军心。

懦弱的逃兵早溃散了,剩下的都是关公的死忠。托付生死,亦毫无怨言。

玩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什么流言,什么阴谋,只是弱者的把戏!

武圣在城头设案,煮一壶茶,定定地看着一辆辆辎重车,往城里运输粮食。

礼毕茶罢,诸葛瑾睨了一眼:“大都督让在下送来一万石粮,不知关公敢不敢接。”

齐野喜出望外,还有这等好事。他就随便许个愿,咋就真的成了呢。

武圣身躯巍峨,不动如山:“有何不敢!”

诸葛瑾袖袍轻挥,拱手施礼:“今奉大都督命,特来劝谕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

武圣一捋美髯,傲压群英:“吾乃解良一武夫,蒙吾主以手足相待,安肯背义投敌国乎?城若破,有死而已!”

诸葛瑾满面羞愤,指责道:“将军一世英雄,要食言吗?”

武圣凝气卓立:“先生好生健忘,关某所说,是打开麦城城门,恭迎吕蒙大驾,何时说过投降!卫国而逝,万死不辞,有何惧哉!”

诸葛瑾仔细回忆,不可思议地望向关公,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错了,他们一开始,就往错误的方向考虑。

打开城门,捐躯赴国,不失为晚节美名也。

武圣睥睨:“诸葛子瑜,你要是不信,尽管把九千石粮拉走。随时都可以,关某磊磊落落绝不食言!”

说实话,诸葛瑾心里没底了,显得空落落的。他试图填补,又根本看不透眼前之人。

未知敌意最让人恐惧,底牌不显、意图不明,每一步都可能踏入预设的陷阱。这种不确定性会瓦解策略,放大风险。

就好像在玩、在戏耍东吴一样,哪来的逼脸和底气?

诸葛瑾俯身一拜:“关公之志,瑾会如实向大都督汇报。”

粮食,一开始属于东吴,最终也会属于东吴。

既定的攻城日期,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城下,王甫衣袂翻飞,喝声如钟:“快点,快点,都给我把东吴的粮食搬空,做贼会不会?”

千名劳役、士卒赤膊扶腰扛着麻袋,脚步飞扬。

做贼,比做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