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还懂天象?简直是荒谬!

见李云澈终于肯奉诏入宫,侯公公这才松了口气,

一路上还不忘反复提醒,

“王爷,陛下今日龙颜不悦,您待会儿说话,可得千万仔细着些。”

龙颜不悦?

他要的就是不悦!

“有劳侯公公挂心,本王自会小心回话。”李云澈满口答应。

但当他踏入御书房时,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

缓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语气平淡,不见丝毫惶恐:

“臣弟,见过皇兄。”

御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

庆帝端坐在龙塌上,一身常服,却比朝服更显威压,

目光如刃,直直钉在李云澈身上,

案上的密折被推到一边,一盏热茶早已凉透,显然是等了许久。

“李云澈,你倒是好自在。”

庆帝的声音没有波澜,却透着寒意,“朕看你,在礼部闹得风生水起,早已忘了君臣之礼了。”

李云澈故作茫然,抬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皇兄这话从何说起?

臣弟不过是奉旨筹备和亲使团,在礼部与郭大人商议规制,又何来胡闹一说?”

“商议规制?”庆帝猛地一拍龙案,“三千禁军随行,天子嫁女的仪仗,上等云锦绣旗,

百箱珍稀药材做陪嫁,这就是你商议的规制?

李云澈,你活了三十余载,是真不懂祖制,还是故意在朕面前装疯卖傻!”

龙颜大怒,威压席卷全场,侯公公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叮!检测到情绪对象愤怒值飙升,恭喜宿主获得300飞升值,当前飞升进度:5.8%!】

系统提示音再次证实了一点:一百飞升值只能提升0.2%的进度!

如此说来,系统的规则倒是越来越清晰了。

很显然,这就跟游戏升级机制一样,刚开始需要的经验很少,越到后面,提升进度所需要的经验就越多。

前面那百分之五的进度,只不过是一级玩家,而现在已经升到了二级。

解锁了更多的系统功能,但同时进度提升也就更加困难。

当然,他还得再验证一点:

现如今的等级,每日能获得的飞升值上限是多少?

如果一直不变的话,那他很有可能到死也飞升不了!

但要是每日上限同样能提升,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无非就是不能短时间飞升而已。

这个问题不大。

“皇兄息怒!臣弟此举,全是为了大庆,为了和公主啊!”

“为了大庆?为了和公主?”

庆帝冷笑,“你把仪仗规格提到天子级别,抽调三千禁军,耗费国库无数,反倒成了为大庆着想?”

“皇兄有所不知。”李云澈挺直脊背,语气诚恳,

“北齐小皇帝尚未立后,婉儿嫁过去,便是北齐国母,代表的是我大庆的国威!

若是仪仗简陋,护卫稀少,北齐人定会觉得我大庆软弱可欺,

非但不会感念和亲之恩,反倒会轻视我大庆,日后边境再起事端,岂不是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把火:“再者,长公主殿下亲口叮嘱,婉儿是她一手养大,绝不能受半分委屈。

臣弟身为皇叔,又是和亲大使,

若是连和公主的仪仗护卫都安排得寒酸,非但对不起长公主,更对不起皇兄您的信任啊!”

李云澈抬出长公主,顿时让庆帝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三分。

他最担心李云睿插手朝政,更担心李云澈与李云睿联手。

庆帝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叮!检测到情绪对象愤怒值持续暴涨,恭喜宿主获得300飞升值,当前飞升进度:6.4%!】

李云澈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继续说道:

“还有那三千禁军,臣弟也是深思熟虑。此番和亲路途遥远,贼匪无数,

若是护卫不足,和公主出了半点差池,两国邦交毁于一旦,战火再起,百姓流离,

这罪责,臣弟担待不起,皇兄您,也不愿看到这般局面吧?”

这番话,看似句句在理,实则步步紧逼,全是在拿大义压庆帝。

庆帝盯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愤怒,有猜忌,还有几分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陈萍萍帮李云澈洗刷了忤逆的罪名,可他现在这番行径,分明就是故意触怒自己,

一个闲散王爷,为何要如此?

“好,好一个深思熟虑!”庆帝咬牙切齿,“李云澈,你倒是会说,张嘴百姓,闭嘴邦交,把自己的荒唐行径,粉饰得冠冕堂皇!

朕问你,太子去礼部见你,欲拉拢你入东宫,你为何不据实禀报?”

【叮!检测到情绪对象持续愤怒,恭喜宿主成功获得100飞升值,当前飞升进度:6.6%!】

李云澈心中了然,庆帝这是在试探他与太子的关系,他却没有用出大招,反而一脸坦荡,摇头道:

“皇兄误会了。太子殿下只是关心和亲事宜,特意去礼部询问进度,并未说什么拉拢之语。

臣弟向来闲散,无心朝堂纷争,只想办好这和亲差事,早日回府清闲,何来投靠东宫一说?”

他矢口否认,态度坦荡,与陈萍萍此前的禀报完全吻合,这让庆帝非常憋屈,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

“朕且信你这一回。”庆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语气冰冷,

“三千禁军,绝无可能!朕最多给你一百黑骑。

仪仗规格,按亲王庶女规制办理,云锦旗幡、珍稀药材,一律减半,

若再敢提逾矩要求,朕便撤了你的和亲大使之职,将你禁足宣王府,永世不得出门!”

这已经是庆帝最大的让步,也是他压抑怒火的底线。

李云澈很清楚庆帝不会满足他提出的要求,但他却并不在意,反正他只是为了刷飞升值,结果完全不重要。

于是,他神色陡然变得郑重,仿佛有天大的要事要禀,语气故作玄虚,抛出了更荒唐的要求:

“皇兄,臣弟还有一事,事关国运,不得不禀。

昨夜臣弟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微斜,天狼星犯境,主正路有煞,

和亲使团若按原定路线直赴北齐,恐有血光之灾,非但和公主安危难测,更会冲犯大庆国运。”

庆帝眉头一蹙,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往上涌,只听李云澈继续侃侃而谈,字字都在挑战帝王的底线:

“故而臣弟以为,使团需改道,绕我大庆全境疆域一圈,避过凶煞方位,方能护得和公主周全,保大庆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