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活命？先交入场费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过后，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并没有预想中玻璃炸裂、碎片横飞的惨烈景象。

就在那两颗狰狞的狗头即将触碰到玻璃表面的瞬间，空气中陡然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颗石子。

这层看似薄如蝉翼的光膜，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违反物理常识的硬度。

那两只足以把钢板撞凹的迅猛尸犬，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像是撞上了液压机的豆腐，在那股恐怖的反震力下瞬间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脊椎尽碎，内脏成泥。

两团烂肉顺着洁净的玻璃缓缓滑落，瘫软在台阶上，只有神经反射还在带动着后腿无意识地抽搐，黑红色的血水顺着台阶蜿蜒流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挡在门槛之外，连一丝血腥味都没飘进来。

这就是系统的“绝对防御”？

郝仁感觉自己的心跳还在嗓子眼蹦迪，但这安保质量，哪怕是五常大米做的高标号水泥也比不上。

“别动！”

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到底，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那是一种带着火药味和金属腥气的硬物，正死死顶着他的太阳穴。

郝仁的余光瞥见，那个短发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半跪起来。

尽管她此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拿枪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那双眸子里透出的凶狠与警惕，就像是一头陷入绝境的孤狼。

“这是哪……为什么那些怪物进不来？”

林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每一个字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她的瞳孔正在剧烈收缩，视线在门外那两滩烂肉和眼前这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之间来回游移，世界观正在遭受毁灭性的冲击。

在废土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区，除非是那些大基地的核心堡垒。

而这里，只是一间路边的破澡堂。

郝仁没有举手投降，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系统的绝对领域里，别说是一把锯短的霰弹枪，就算是RPG轰过来，判定也是“未消费行为”，会被强制无效化。

他有些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顶在脑门上的枪管。

“美女，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把力气浪费在摆pose上。”

郝仁也没管对方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下巴朝着她腹部的伤口扬了扬，“低头看看，那玩意儿已经爬到你胸口了。”

林飒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腹部那道狰狞的爪痕周围，黑色的血管如同拥有生命的爬山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那原本属于人类温热的体温正在飞速流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阴冷。

那是尘毒入体后的同化阶段。

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那是心脏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是医生？”林飒咬着牙，强撑着最后的一丝清明，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眼前这个男人既然能在这废土开店，或许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不是医生，是老板。”

郝仁转身走到柜台后，那姿态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白菜几毛钱一斤，“我救不了你，但我这儿的水能救你。不过我的规矩很简单——概不赊账。”

他抬脚碾碎地上一滩黑血，靴底与地面接触的刹那，一道幽蓝微光顺着砖缝游走，所过之处，血渍如遇沸水般嘶嘶蒸腾——那是系统在预热净水阵列。

【嗡…净化循环启动中（初级：尘毒溶解阈值↑300%）】

他隔着玻璃门指了指那辆还在冒烟的侧翻皮卡，以及散落在地上的罐头，“你也看见了，我这小本经营，那箱军粮就当是入场费，一条命换一箱肉，这买卖你血赚。”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道，这简直是慈善价。

林飒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这说明神经系统正在坏死。

没有丝毫的讨价还价，甚至没有质疑这荒谬的“洗澡治病”理论。

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抓住，更何况她不想变成那种只知道吃人的怪物。

她颤巍巍地把手伸进贴身的内兜，右手痉挛般按住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曾被一枚冰凉的金属棱角硌得生疼，此刻，那枚棱角正隔着染血的布料，微微搏动。

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重重地拍在那个贴着“欢迎光临”的大理石台面上。

“那个……给你。”

林飒艰难地喘息着，眼神却死死盯着郝仁，“如果你能救我，车上的东西……全归你。如果我死了……这东西够你买口好棺材。”

布包散开，露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晶体。

那晶体通体呈淡蓝色，内部仿佛封印着一场微型的风暴，散发着迷人且危险的光晕。

【叮！检测到高纯度能源结晶（C级）。】

【系统估值：可兑换净化点 10点。】

郝仁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皮猛地一跳。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落难的肥羊，这简直是行走的金矿！

10点净化点！

哪怕是每天扣除维护费，也够他这澡堂子在末世里亮着灯挥霍一个星期！

他不动声色地一把将那枚晶石扫进抽屉（系统空间），脸上迅速切换出一副“顾客就是上帝”的职业假笑。

“成交。”

郝仁手指在虚空中飞快连点，随着清脆的电子音，通往后方区域的一扇磨砂玻璃门应声解锁，上方的“女宾部”灯箱瞬间亮起暖黄色的光芒。

“虽然你这钱给多了，但我这人讲究，也不占你便宜。”

他从柜台下摸出一块系着红绳的塑料手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001”，随手扔到了林飒面前。

“拿着，进去左拐第一个喷头。记住了，只有洗干净了才能活，别死在我大厅里，晦气。”

林飒一把抓过那块带着体温的手牌，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路。

她甚至没力气站直，只能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朝着那扇散发着热气和光亮的门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