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竞责“真香”警告！

三种截然不同的香气，开始在狭小破旧的土坯房里交融、弥漫。

松茸罐煨出的是一种深沉醇厚、带有松木和泥土芬芳的奇异浓香。

猴头菇松茸汤则清鲜扑鼻，带着菌类特有的甜润，而爆炒见手青的锅气最足，霸道的鲜香混合着猪油和蒜香，简直能勾出人肚子里所有的馋虫。

王竞责早就坐不住了。他像只被香味牵着鼻子的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眼睛不时瞟向灶台，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但他刚才话说得太满，这会儿拉不下脸凑过去，只能硬撑着，假装自己毫不在意，只是那不断耸动的鼻子出卖了他。

苏有福老人更是手足无措地站在角落，看着苏阳忙碌的背影，又看看锅里那油亮喷香的菌子，再看看罐子里煨着的、他这辈子都没舍得吃过几次的松茸，眼眶有些发酸。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金贵，更知道苏阳是为了什么才去做这顿饭。这娃……是怕他心里过意不去，才故意说是“借住”的回报。

张小小已经彻底看傻了。他中午只啃了个冷馒头，此刻那浓郁的、勾魂摄魄的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口鼻，刺激着他的味蕾和胃。

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噜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他赶紧捂住肚子，脸上火辣辣的。

直播间更是彻底沦陷：

【我受不了了！！！我在吃泡面啊！为什么泡面突然不香了！】

【这色泽！这声音！这香气（我仿佛闻到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真是用猪油和盐做出来的？我不信！】

【松茸罐煨……奢侈！太奢侈了！】

【见手青炒得也太有食欲了吧，那个油润感！】

【变形计秒变美食纪录片】

【摄像大哥手稳一点！我口水滴到屏幕上了！】

终于，苏阳熄了火。

他将爆炒见手青盛进一个边缘有缺口的粗陶盘里，油亮的菌片堆成小山，点缀着焦黄的蒜粒，热气腾腾。

猴头菇松茸汤被倒进一个瓦盆，汤色清亮微白，猴头菇像一朵朵小白云漂浮其中，几片松茸若隐若现。

最后是那罐煨松茸，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浓缩到极致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异香轰然炸开，弥漫了整个屋子。

三样东西被端上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

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那简单的食物，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诱人。

苏阳拿了两个洗干净的粗陶碗和两双筷子，先盛了一碗汤，汤里特意多放了几块猴头菇和松茸，双手端到苏有福面前：

“苏爷爷，您尝尝。”

老人手抖得厉害，不敢接：“娃……这……这太金贵了……我、我吃红薯就行……”

“您要是不吃，就是嫌我手艺不好，或者觉得我住这儿给您添麻烦了。”

苏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就是点山里的东西，不值什么。您中午把家里最好的给我和王竞责吃，晚上我借花献佛，您得给我这个面子。”

话说到这份上，老人眼眶更红了。他颤抖着手接过碗，浑浊的眼泪差点掉进汤里。他低下头，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尝过的鲜。不是肉汤的油腻，也不是菜汤的寡淡，而是一种清澈的、甘甜的、带着山林灵气的鲜美，从舌尖一直滑到喉咙，暖意随即扩散到四肢百骸。

猴头菇软糯，松茸脆嫩，简单的盐调味，却将食材本身的滋味激发到了极致。

“好……好喝……”老人声音哽咽，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喝得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洒了一滴。

苏阳自己也盛了一碗汤，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爆炒见手青，送入口中。

菌片入口爽滑，带着锅气特有的焦香，牙齿轻轻一咬，鲜美的汁水便在口中爆开。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鲜，混合着猪油的丰腴和蒜香的点缀，口感脆嫩中带着一点韧劲，越嚼越香，真的……有肉的口感，却又比肉更加清爽鲜美，回味悠长。

他吃得慢条斯理，但眉宇间舒展的惬意，足以说明一切。

王竞责在旁边看着，眼睛都快绿了。那香气像一只只小手，不断挠着他的胃。

他看着老人和苏阳吃得一脸满足，听着那吸溜喝汤、咀嚼菌片的细微声响，肚子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终于，他蹭到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油光水滑的见手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嘟囔道：

“……真有那么好吃？”

苏阳抬眼看他，没说话，只是用筷子指了指盘子，意思很明显：自己尝。

王竞责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抓起桌上另一双不知道干净与否的筷子，飞快地夹了一大筷子见手青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机械地咀嚼了两下，然后

“卧槽！！！”一声惊呼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这什么蘑菇？怎么吃起来……有肉味！不对，比肉还鲜！还弹！”

他像是饿了八百年的狼，又接连夹了好几筷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

“好吃！太好吃了！苏阳……不，大哥！阳哥！你是我亲哥！这手艺绝了！”

之前那点骄纵、不满、嫌弃，此刻全被这口鲜味冲到了九霄云外。他吃得毫无形象，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苏阳看他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笑了笑，又给他盛了碗汤：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汤也尝尝。”

王竞责接过汤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舍得吐，哈着气，眼睛却更亮了：

“这汤……绝了！鲜掉眉毛！”他扭头看向还在小口喝汤、默默擦眼睛的苏有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去：

“老爷子……中午……对不住啊。我……我那是饿昏头了，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苏有福连忙摆手，想说点什么，却只是摇了摇头，眼里有欣慰，也有复杂。

张小小扛着摄像机，将这一切都忠实地记录下来。他喉咙不停地滚动，胃里像有只爪子在挠。

那香味太霸道了，无孔不入。他看着桌上那还剩一小半的菌子，看着王竞责吃得酣畅淋漓的样子，忍不住也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透出渴望。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魔了：

【王竞责：真香！】

【哈哈哈大型真香现场！】

【看把孩子馋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

【摄像大哥别拍了！快来吃一口！】

【求摄像大哥心理阴影面积】

【苏阳这厨艺，开饭店绝对火】

【这真的是变形计？我怀疑我进错了频道】

苏阳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旁边还有个人。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最后一个空碗，盛了小半碗见手青，又浇了点汤汁。

张小小心里一跳，脸上不自觉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摄像机。

他想着，苏阳总不能真让他这么干看着吧？这么多，分他一碗也是应该的……

只见苏阳端着那碗菌子，转过身，却不是走向他。

而是走到了门口，蹲下身，把碗放在地上，轻轻拍了拍旁边一直安静守着的大黄狗的脑袋。

“老伙计，今天辛苦了。来，尝尝鲜。”

大黄狗欢快地“呜呜”两声，低头大口吃起来，尾巴摇得像风车。

张小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伸出去准备接碗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

直播间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连狗都不给你！】

【摄像师脸都绿了！】

【苏阳：你谁？】

【狗：真香！】

【张小小：我特么还不如一条狗？】

【干得漂亮！让他中午阴阳怪气！】

【这打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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