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665元,震惊直播间!
- 让你去变形记,没让你带乡村致富
- 牛也要吃草
- 2532字
- 2026-01-27 11:45:51
松茸的标志。
“王叔,”苏阳把那三朵松茸托在手心,递到王金贵眼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跑山收货,是行家。
您看看这三朵,菌盖紧实未开伞,菌香内敛醇厚,菌柄粗壮无虫眼,根部菌丝新鲜。这种品相的松茸,在省城稍微上点档次的餐厅,一盅松茸汤敢卖两百八。一朵这样的松茸,少说能做两盅。”
王金贵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阳没停,又指了指背篓里那些猴头菇:
“野生猴头菇,对生长环境要求苛刻,产量低。这东西养胃是出了名的,干货都能卖上好价,何况是这么新鲜、菌刺饱满均匀的鲜货?您给二十五,是收晒干后品相差的、碎货的价吧?”
“还有这见手青,”苏阳拿起一朵,掐断菌柄,断面迅速变成靛蓝色,
“毒性确实需要注意,但正因如此,能处理好、敢卖它的饭店更少,物以稀为贵。它的鲜味是很多菌子比不了的,识货的老饕就认这一口。十块钱一斤……王叔,您这价,是欺负我不懂行,还是觉得这山里就您一家收货的?”
苏阳说这番话时,语气始终平和,甚至带着点晚辈请教般的客气。但话里的内容,却像一根根针,扎在王金贵的算盘上。
他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城里少爷,而是一个对行情门儿清、对货物品相判断精准、甚至对下游销售环节都有所了解的内行!
王金贵脸上的肉跳了几下,后背有点冒汗。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干净,挺拔,眼神清亮,那气度……确实不像一般村里娃,甚至不像普通城里来的学生仔。
“那……那你觉得,该什么价?”王金贵的声音没了之前的笃定。
苏阳伸出手指,一样一样算:“松茸,分两档。这种顶级未开伞的,”他指了指手中那三朵,“两百八一斤。其他品相稍次、半开伞的,一百六一斤。”
“猴头菇,鲜货,品相完好,两百一斤。”
“见手青,四十五一斤。”
“鸡枞菌,一百二一斤。牛肝菌、青头菌这些,按品相,三十到八十不等。”
他报完价,看向王金贵,补了一句:
“王叔,我知道您运出去有成本,有风险。但这价,您拿到县里,甚至直接联系市里的高端饭店、生鲜超市,绝对有得赚,而且赚头不小。我敢保证,我这批货的品相,您在这片山里,一个月也未必能收齐。”
王金贵听得眼皮直跳。
这年轻人报的价,几乎是他心理预期的上限!但仔细一想,又没法反驳。
对方把品相、稀缺性、下游市场都说透了,而且说得在理。
尤其是那几朵顶级松茸和成色极佳的猴头菇,确实是难得的好货,碰到识货的买家,价格还能往上走走。
他盘算着运输渠道和可能对接的饭店,心里飞快地算着账。利润是比平时压价收货薄了些,但胜在货好、量集中,走一趟也值。
最关键的是,这年轻人不简单。今天能弄到这么多好货,以后呢?得罪了,可能就断了一条优质货源。
张小小已经看傻了。镜头里,苏阳那不疾不徐、条理分明讨价还价的样子,哪里像个二十二岁的毕业生?
那气场,那对行情的熟悉程度,说他是个在山货行当里浸淫了十几年的老手都有人信!
直播间更是彻底沸腾:
【我他妈直接跪下!】
【这砍价手法,跟我妈去菜市场一毛一样!不对,比我妈还猛!】
【他怎么懂这么多?!连餐厅卖价都知道?】
【清北高材生都学这个???】
【刚才谁说人家要被坑的?出来挨打!】
【这反转,爽!】
【王老板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苏阳:没想到吧,爷才是专业的】
王金贵咬着牙,犹豫了足足一分钟。山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额头上却见了汗。
终于,他狠狠一跺脚:“成!就按你说的价!但小伙子,你得保证,以后有货,优先考虑你王叔我!”
苏阳笑了,伸出手:“王叔爽快。放心,我初来乍到,以后少不了麻烦您。”
两人蹲在地上,就着最后一点天光,开始过秤。
松茸(顶级)三朵,八两,224块。
其他松茸四斤七两,752块。
猴头菇五斤二两,1040块。
见手青三斤一两,139.5块。
鸡枞菌两斤半,300块。
其他各种杂菌加起来四斤多,按均价五十算,大概两百出头。
王金贵拿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和一支圆珠笔,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最后抬起头:
“总共……两千六百五十五块五。零头抹了,算你两千六百五!现金,现在点给你!”
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钞票,又摸出几张散的,蘸着唾沫,数了两遍,递给苏阳。
厚厚一沓,主要是百元大钞,还有一些五十、二十的。
2008年,这笔钱的厚度和分量,是实实在在的。
苏阳接过,也没矫情,当面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揣进了自己裤兜里。
他留了大概五斤左右的杂菌,还有特意留下的两朵品相不错的松茸和几个猴头菇,准备晚上自己料理。
“合作愉快,王叔。”苏阳背起剩下的菌子和自己的那份,准备继续下山。
王金贵看着他那沉稳的背影,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小伙子,你……你真不是干这个出身的?”
苏阳回头,笑了笑:“以前接触过一点。”
他没再多说,转身踏上了暮色渐浓的山路。
王金贵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满是山野珍宝的背篓,又摸了摸自己瘪下去不少的内兜,心情复杂。
这单生意赚得没以往多,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可能碰上了一个……不太一样的年轻人。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被“2655”这个数字刷屏了。
【2655!!!】
【一次进山,两千六百五十五块!】
【我爸在厂里一个月才一千二!】
【这他妈是捅了菌子窝了!】
【苏阳留的那些自己吃的,也得值好几百吧?】
【半天,赚了我爸两个月工资……】
【变形计?这他妈是致富经吧!】
【说好的吃苦呢?说好的改造呢?】
【导演: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其他富二代:说好的一起啃红薯,你偷偷当了山神?】
张小小扛着摄像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苏阳后面,看着前方那个在暮色中依然挺直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趟差事……可能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和艰难得多。
而苏阳,揣着兜里那沓还带着体温的钞票,感受着它的厚度和重量,心里一片平静。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是他在牢山村,用这大山的第一份馈赠,砸开的第一道门缝。
门后面是什么,他拭目以待。
天色,终于完全黑了下来。远处山村的零星灯火,如同散落人间的星子,微弱,却透着暖意。
苏阳加快了脚步。
他有点期待,王竞责那小子,看到这些“晚饭”时,会是什么表情。
……
天完全黑透时,苏阳才踏着星光回到那间破旧的土坯房前。
屋里已经点起了煤油灯,村里供电不稳,停电是家常便饭。
昏黄的光晕从糊着报纸的窗户透出来,勉强照亮门前一小块空地。大黄狗摇着尾巴迎上来,亲昵地蹭他的裤腿。
苏阳没进屋,而是径直走向隔壁那栋更显破败的屋子。
王竞责那小子,应该还在那儿跟苏老爷子大眼瞪小眼吧?
他摸了摸裤兜里那沓厚厚的钞票,又掂了掂背上留着自用的菌子,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