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阴暗的巷道深处。
罗森看着身旁这个脑袋被打爆，至死都没醒来的卢卡库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在这个国家底层熬了那么多年，他对于这里的人实在是清楚的很，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吸嗨了的，导致脑子不怎么好使。
尤其是这些黑帮的，他们大多都是从小父母就不是很关心，可能很小就出社会了。
别看他们有多狠毒没人性，但是其实人均心理年龄都小的可怜，没有人会愿意夸他们，基本上你只要哄一哄都能让他们乐的不找不到北。
可笑，又可悲。
“你成功击杀了【精英级BOSS卢卡库尔】，由于是你个人击杀，击杀BOSS奖励由你独自拥有。”
“新手奖励将会在你成功撤离之后发放到你的背包之中。”
罗森弯腰，一把捞起尸体上浮现的宝箱，塞进背包，然后转身就跑。
两分钟后，他已经快离开这个社区了，视野尽头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光幕边界，罗森确认四下无人，猛地加速冲了过去。
【你已成功撤离！】
【物资结算：获利80，000哈萨币】
罗森没有理会结算界面，脚下不停，一头扎进了边缘的阴暗巷道。
他一把扯下粘在下巴上的络腮胡，随手扔进垃圾桶，接着是指甲抠进鼻翼，撕下来一个高挺的硅胶假鼻套。
最后用袖口狠狠擦过脸颊，那道狰狞的刀疤消失，露出了原本光洁的皮肤。
还没完。
他从外套内兜掏出一顶栗色假发套在头上，理顺发丝，又摸出一只口红，在唇间快速抹了一道。
他解开身上的黑色冲锋衣，往腰间随意一系，里面是一件花哨的嘻哈T恤。
短短二十秒。
那个满脸横肉、刀疤纵横的冷血黑帮打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打扮前卫的街头女青年。
罗森吹了声口哨，双手插兜，混入街道的人流中，彻底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战场废墟。
“你说什么？！卢卡库尔死了？！”
对讲机那头，艾登•霍克的咆哮声震得扩音器都在颤抖。
巴蝎手里捏着那台还在沾着血的对讲机，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几个兄弟。
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惊恐，对着巴蝎拼命点头，做着“别说漏嘴”的口型。
巴蝎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霍克老大，尖牙帮那群狗娘养的疯了，他们在右线埋伏了重火力，突然增兵，卢卡老大他，不幸中流弹，当场就……”
对面陷入了寂静，艾登•霍克没再说话，只留下了巴蝎这些人在原地恐惧的等待着。
几秒钟后。
“嘟——”
通讯挂断。
巴蝎手一松，对讲机摔在地上，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周围的几个人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纷纷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要是让老大知道……我们把卢卡交给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那个瘦高个黑人抱着头，牙齿打颤，“我们会被剥皮的，真的会被剥皮的……”
众人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帮派地牢里的那些手段，他们太清楚了，以往都是他们笑着听别人的惨叫，如果换成自己……
“闭嘴！”
巴蝎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揪住瘦高个的衣领，面目狰狞，眼底满是红血丝：
“谁也不许提那个人的事！卢卡就是死在尖牙帮手里的！听懂了吗？！”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狼：“这是唯一的活路，谁敢说漏半个字，不用老大动手，老子先弄死他！”
众人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恐惧之后，便是羞恼和仇恨。
“但是那个杂种……不能就这么算了。”一个黑人咬牙切齿，拳头砸在墙上，“他把我们当猴耍，害得我们现在像狗一样提心吊胆。”
“我要抓到他。”另一个黑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要把他全身骨头一寸寸磨成粉。”
“还有，我要当着他的面把他的那个玩意捏爆！”
提到那个所谓的华裔特派员，空气中充斥着怨恨和杀意。
巴蝎松开手，阴沉着脸：“发布悬赏，哪怕把休斯顿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挖出来，你们还记得他的特征吗？”
众人立刻开始回忆，七嘴八舌地拼凑着那个家伙的形象。
“是个华裔，非常高，可能得有两米！。”瘦高个笃定地比划了一下高度。
“对，体型很壮，甚至比我还壮。”
“脸上有刀疤，左脸，很长一道。”
“胡子很密，像是很久没刮了。”
“还有鼻子！”另一个人补充道，“那个鼻子特别高，特别挺，甚至有点像鹰钩鼻，这在华裔里很少见，非常好认！”
巴蝎听着众人的描述，眼中凶光闪烁，重重点头：
“好，两米高，刀疤脸，络腮胡，鹰钩鼻，这么明显的特征，他跑不掉的。”
“立刻去黑网发布悬赏令，我要他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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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顿，格林斯角。
街道上垃圾遍地，到处都是一些走路晃晃荡荡的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的人影，在街角的一些阴影中还有裹着破布的流浪汉。
此时，一个高挑女人正独自走在人行道上，走路带风，背影看起来飒爽至极，虽然有点高的离谱，但是耐不住就是有人喜欢大车。
路边的阴影里，一个黑人青年正抽着烟，看到了街道上的这个高挑女人，只是看到了背影，他就看痴了，咽了咽口水。
他把烟头随手丢到地上，把卫衣兜帽拉上，半张脸都隐藏在卫衣下面，他盯着那个背影，快步凑了上去，随便轻快的吹了一个口哨。
在这鬼地方，这种极品可是稀缺货。
他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轻浮地喊道：“喂，美女，一个人？这地方可不安全，要不......”
青年嬉皮笑脸地伸出手，想要去搭那个“女人”的肩膀，手刚伸到一半，还没碰到衣角，视线中的那个背影猛地停住，转身。
确实是一张极其俊的脸，不过，却并没有多少女性的柔和的感觉，反而有着一股阳刚的感觉，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卡住，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脖颈处传来。
“唔——！”
他双脚离地，被单手掐着脖子，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拖进了旁边的死胡同。
“砰”的一声，青年被狠狠掼在墙上。
他试图反抗，但是很快，他的匕首和枪支就被卸掉了。
巷道深处，罗森单手举着那把银白色的手枪，枪口顶着青年的下颚，喉结滚动，声音浑厚而有磁性：
“想玩？现在还想玩吗？”
黑人青年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男人的声音！
随后，只见面前这个女人伸手扯下头上的栗色假发，露出原本棱角分明的面孔。
罗森看着这个黑人青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眼神却有些冷。
黑人青年此刻被堵在墙角，感受着下颚枪口的冰冷，他双腿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子：
“嘿！嘿！大哥！误会！这是误会！”
青年举起双手，声音带着哭腔：
“我眼瞎，我真的眼瞎，我以为是……我以为是出来‘做生意’的妞，我以为……我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想搭个讪！
我家就在这附近，我不混帮派的，真的，求求你别杀我，我口袋里还有两百块钱，都给你。”
罗森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样子，脸上突然浮现了一副温和的笑容，枪口移开，帮青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声音拉得有些长：
“嗯，看来是个懂事的孩子，我懂，年轻人嘛，火气大。”
他侧过身，摆了摆手：“行了，滚吧。”
“谢谢！谢谢大哥！”
青年如蒙大赦，惊喜的神色没有掩饰，他连滚带爬地从罗森身边挤过去，朝着巷口狂奔。
跑出五六米，到了巷口光亮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莫名。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要记住那张脸，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瞳孔中映出的，是罗森那充满嘲讽的笑意，以及抬起的枪口。
砰！
青年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尸体顺着惯性向前栽倒，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罗森吹了吹枪口，撇了撇嘴：“都知道了我的行踪，还想走？”
罗森蹲下身，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猪肉一样，熟练地拨开了黑人青年的眼皮，又顺手扯开了他的卫衣领口。
这小子年纪不大，但臂弯里密密麻麻的针眼，昭示着他的“丰富阅历”。
“没少打强化剂啊。”罗森撇了撇嘴。
在德州这种鬼地方，底层的黑帮混混为了在火并中多活几秒，或者为了在贫民窟的街球场上更有爆发力，什么廉价的、副作用惊人的“科技与狠活”都敢往身上扎。
不过，身体素质看着确实不错，虽然刚才被一枪爆头，但肌肉的活性还没散，这种“新鲜货色”可是硬通货。
罗森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安罗生物公司，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英语，但这英语的味道……
怎么说呢，有一股极其亲切的、像是刚从四六级考场出来的中式口音。
罗森挑了挑眉，心里有了数，直接用英语回道：“我这儿刚产出了一具‘新鲜高达’，黑人，年轻，打过不少强化剂，感兴趣吗？”
“收！地址发我，马上到！”
对方一听到“新鲜”两个字，声音明显拔高了一个调，语气里透着股生怕生意被抢的感觉。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黑色货车来到了巷道门口。
车门拉开，先跳下来的是一个着全套白色防护服的年轻人，紧接着，副驾驶下来一个体型壮硕的白人男子，这家伙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格洛克枪柄上，目光死死锁定在罗森身上。
“你好，罗森先生？”防护服男子快步走近，那股子“中式既视感”口音更重了。
罗森看着他被面罩遮住大半的脸，耸了耸肩：“是我。”
男子蹲下身，先是检查了一下尸体额头上的那个抢伤，又翻了翻尸体的肌肉，越看，他的眼睛就越亮。
这黑人少年看起来快二十了，但作为验尸官，他一眼就能看出对方骨龄也就十四五岁。
这是长期服用高浓度群博龙和各种乱七八糟增强剂导致的早熟。
“好家伙，身上全是传染病，但这肌肉密度……还有这心肺容量，简直是……”
男子低声用华语嘀咕了一句：“真牛逼，这都不死，他简直是超人。”
罗森听得真切，那种久违的母语莫名感到了一丝亲切感，仔细想想，他也才来到这里7天罢了，怎么感觉像是过去了好久好久。
他嘴角微微勾起，用普通话回了一句：
“超人算不上，顶多算是个‘美利坚专属版本的科技与狠活’，这哥们儿生前要是再多打两针，怕是连我的子弹都能给夹碎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那名华人验尸官猛地抬起头，他盯着罗森那张亚裔面孔看了半晌，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东大人？”
罗森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东大人？那个曾经代表着安稳、和平的称呼，他现在应该算不上了吧。
沉默良久，罗森才垂下眼帘，声音有些沙哑：“曾经是吧。”
华人验尸官显然从罗森的语气里读出了一些不想多说的故事，他没有追问。
在休斯顿这种地方，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过去？
“理解。”他拍了拍防护服上的灰，立马进入了商业模式，“这货色成色很不错，虽然脑门有个洞，但内脏和肌肉活性很高，900美金，我带走。”
罗森收敛了心神，伸出一个手指头：“朋友，这小鬼可是‘纯天然合成高达’，刚断气不到半小时，全休斯顿你都找不出几个比这更新鲜的了，加100，凑个整，1000美金，咱们交个朋友。”
“凑个整……”
听到这熟悉的讨价还价的话，华人验尸官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在异国他乡的黑巷子里，和一个杀人越货的同胞讨论“凑个整”的感觉实在太魔幻了。
“行！1000就1000。以后还有类似的高达，记得第一时间找我。”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罗森，上面的名字写着：Aaron。
罗森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将其塞进兜里：“谢了，有货我会联系你的。”
两名黑衣人迅速动作，将尸体装进密封袋抬入车内，货车启动，尾灯的红光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巷子里重新归于寂静。
罗森捏着那张名片，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看着远处的夜空，一时间竟然有些出神。
刚才那句“凑个整”，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满是烟火气的菜市场。
“啧，居然有点……想家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拉起衣领，转身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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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街作者小随笔2：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危险，为了写好美式犯罪，我查了太多洗黑钱和制造爆炸物的资料。
真希望FBI能顺着网线来抓我，这样我就有理由断更，而且还能吃上免费的牢饭，不用操心下顿吃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