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堂堂正正的决斗

“呼.....呼.......“

除了喘息声,还有剧烈的心跳声。

三个人近乎虚脱,靠在不知何处的小巷中大口喘息,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江泽走在最后,端着左轮时不时回头架枪检查,在确定他们已经完全走出了禁魔领域,再无追兵后,终于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是灭口吧?”约翰近乎要吐了,强行压下肚子里的翻江倒海,问道。

高尔查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想考了,我想回家。”

约翰的话刺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这场考核,已经变得太疯狂了。

进入澜歌城短短一天,他们经历了杀人,和差点被杀。

甚至参与进了一场足以写进历史的隐秘中。

“接下来怎么办?”

高尔查克和约翰同时看向了江泽。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三人的主心骨。

“躲,躲到撤离。”

江泽无奈道。

想都不用想,整个耶德律使馆中的人,无论知晓还是不知晓今晚发生的事,都会被灭口。

而他们......江泽更倾向于,斯特兰奇特意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

如果他们没有去后台,那么早就被枪手们齐射而死了。

斯特兰奇.....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无论如何,作为这场浩劫中本不应该活下来的“幸存者”,他们必须要避避风头了。

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知道他们与斯特兰奇一同进入使馆,如果被人认出来,那可就坏菜了。

眼下,唯有以静制动,我在暗,敌在明。

休息片刻,他们便从路边民房窗户上挂着的衣服上撕下布条蒙在脸上,如水耗子般贴着河道边缘阴影疾行。

或许是使馆出事的缘故,街上的警力少了很多。

但江泽现在还是非常想知道到底是哪位神通广大的人物决定在澜歌城上方悬挂一颗魔力塑造而成的人造太阳,让这座城市永远不会陷入黑暗。

没有黑夜的庇护,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他们大气不敢喘一下,甚至会为野猫出来觅食而停止脚步。

终于,在一处堆满废弃木箱和破碎陶罐的隐蔽码头旁,他们看到了一艘半旧的小船。

尽管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但他们不得不坐船逃跑。

内城区实在太大太大了,光靠步行根本走不出去,而只有鱼龙混杂,警力欠缺的外城区才足以让他们隐蔽。

所以,他们选择让最不起眼的约翰充当船夫,而江泽和高尔查克则躲在帆布下面。

如此,走小路出内城,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一个肮脏的船夫与他肮脏的货运小船。

高尔查克正要上前解缆绳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嗒。”

江泽回头,将枪口对准那处阴影,高尔查克的法杖已然亮起微光。

一个身影,踉跄着从那堆着破渔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礼服早已破烂不堪,浸透了深红色的血污,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被血痂和污垢黏成一绺一绺的。

江泽不难看出,他同样是耶德律使馆中的幸存者,也不难看出,血污下的红发。

米勒.......狗皮膏药......

米勒扶着旁边的木桶,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法杖早已消失不见,狼狈不堪。

“你还活着?”高尔查克惊讶。

米勒虽然和他们不对付,还是竞争关系,而且这一整件事上都很神秘,但他们毕竟都是同学,绝没有到生死相向的那个地步。

所以当高尔查克和约翰看到狼狈的米勒的瞬间,就想上前搀扶。

但江泽把他们拦了下来。

米勒的目光也移向了江泽,说道:“你还在记恨我吗?”

“你不配被我记恨。”

江泽能看到米勒眼中的震惊。

“我是想知道,你怎么进入晚宴的?”

“我也想问你们.....一个泥腿子,一个乡巴佬....怎么进入的晚宴呢。”米勒嘴角溢血,言语却不留情。

“山人自有妙计。”

“山人自有妙计。”

米勒好像跟江泽杠上了。

“无论如何,要不是我,你们早死了。”他目光如炬。

江泽将信将疑:“怎么说?”

“我去了二楼,大厅内的屠杀就在你们进入后台后不久就发生了,但刚开始去二楼的兵力很少,所以我抓住机会打晕了一个。”米勒说着说着,就要喘一会气,“他身上有一种炼金炸弹,很不常见,但我为了逃出去,就往追兵那里扔了一颗,就是这颗炸弹的爆炸才让你们脱困。”

江泽看向了米勒那微微弯曲的右腿,问道:“你跳窗了?”

米勒无言,只是点头。

“所以你想干什么?”

“跟你们一起跑啊!”

这回轮到高尔查克不同意了,“不行,我们不是一组的。”

米勒瞪大了眼睛,“你现在还在纠结这个吗?”

“你打擂台的时候就作弊了,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偷令牌?”

约翰落井下石。

米勒眼中的急切都要溢了出来。

突然,他一把推开正准备上前的江泽,大吼道:“好!”

“你们都说我作弊了,觉得我是一个和我父亲一样卑鄙无耻的小人,那么好!”

“来吧,江泽,我们堂堂正正地决斗一次,证明我米勒是个真男人!”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尽管没有法杖,掌心还是升腾起一抹烈焰。

不过,米勒正准备等待江泽接下决斗的时候,江泽开枪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废话,他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如眼镜王蛇般猛然抬起,从米勒看清枪口,到一颗赤红火球扑面而来,不到一秒钟时间。

“砰——轰!!”

烈焰在米勒身侧炸开,剧痛从手臂处传来,但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任由那冲击波将自己掀翻,呆呆地瘫在墙壁上。

这一次,江泽空枪了。

故意的。

如果不空枪,米勒就会死。

江泽缓缓放下左轮,一缕硝烟从枪管逸出,他看也没看惨不忍睹的米勒,转身利落地跳上小船,声音平静地透过蒙面布传来:“现在你堂堂正正的输给我了,满意了吗?”

“菜,就多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