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双胞胎

“很棒,恭喜你,越人,我在此刻宣布,你已经可以出师了,毫无疑问,你是我目前教出来的最棒的学生!”

闻言越人露出一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一脸自我陶醉的白发男人。

这家伙还真是自恋得可以啊,不过他倒是也没反驳,毕竟男人的确帮助了他不少,他也一直尊敬他为自己的老师,但是那恶劣的性格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自己这边累得够呛,现在需要休息和复盘。

该做的已经做了,如果有了这次的“疫苗”对方最后还会被宿傩的空间斩腰斩,那就说明他本该受这一劫,自己也彻底没办法了。

他又不能去当个保姆,作为被他认可的友人,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了,有些时候也要尊重他人命运不是吗?

五条悟十分理解,做了个明白的手势之后便开开心心地带着一旁的惠准备离开。

他现在脸上有着盖不住的笑容,不提这一战对他继续提高自己实力的启发,现在有了越人这个能够成为第二个‘支柱’的人,他简直高兴到飞起,甚至忍不住幻想起了自己工作压力减轻去海滩旅游的场景。

啊,想想都感觉爽翻了。

我的蓝天,我的大海,我来.......啦......!

啊?

高兴的心情持续到第二天,当五条悟隐晦的向自己的老师,也就是夜蛾校长表示越人可以适当增加些工作量,帮助他处理很多高危任务的时候,却遭到了夜蛾的明确反对。

而听到那个‘不行’从男人口中脱出的时候,五条悟这位当代最强内心的幻想破灭了。

“为什么?我都说了他很强了,老师您难道不明白我说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五条悟不理解。

“我当然知道能被你以这样的姿态说很强是什么意思,同时我内心也很惊讶,但是川崎越人去大幅执行危险任务这件事不行!”

“......”

五条悟忍不住后退几步,他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有种被组织背叛的感觉。

这个世界为何要如此的对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帮他‘顶班’的,居然被自己的老师兼半个上司否决了,五条悟感觉天塌了。

没爱了......这个世界,毁灭吧。

而看着已经陷入灰白状态的五条悟,夜蛾无奈叹了口气。

“这样做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先看看这个。”

说着,一份文件被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上,闻言的五条悟终于艰难的抬头,随后视线放在了报告上的大字‘论川崎越人的作用’?

什么玩意,怎么会有名字这么奇怪的报告?

内心的好奇瞬间被勾起,恢复正常的他拿起文件快速读起来,片刻之后,他露出了三分欣慰,三分古怪,三分认命,还有一分释怀的表情。

也是给坐在校长椅上的夜蛾看爽了,他也是第一次从这位最强的学生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变化,简直比变花脸还好看。

“这是真的?”

虽然是疑问,但是显然男人内心已经不否认上面所说的合理性了,毕竟以自己对越人的了解来看,这上面的事情大概率都是真的,自己之所以不知道不过是没关注过罢了。

“嗯,已经统计过了,这段时间以来底层咒术师们的压力骤降,任务完成率有了很大提升,并且伤亡率还下降了,你现在估计都能在某个午餐咖啡厅看到硝子吧。”

那还真是巨大的改变啊,要知道作为高专唯一专精于「治疗」的人才,硝子的工作压力不比他低的......啊啊啊,连硝子都解放了,我呢......呜呜呜......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越人的「咒具」,也是在不久前他研发出了能够将咒力直接转化为正面能量的「天生牙」,让战场医疗成为了普遍的可能,现在明白为什么不能让越人执行危险任务了吧。他真正的强项,可不是单单能和你一样祓除些咒灵这么简单,现在说他是高专这边的「重器」也不为过。”

夜蛾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手肘放在桌上,拳头部分抵住下半张脸,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不也感觉这段时间给你的安排稍微宽松了些嘛,七海,冥冥,这几位高阶战力也依托他制作的‘特级’咒具,实力得到了很大强化,现在只要不是什么拥有领域之类麻烦力量的咒灵,他们完全可以胜任工作。”

“可以说,越人以一己之力给整个咒术界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层次。”

五条悟也不自觉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合理,哪怕是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不过......再次想到自己的诉求......好伤心......

只是他完全没想过,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多一个人其实不太能多出些什么变化,他自己是有无下限可以进行短时间远距离移动,所以某种程度上拔高了咒术界的上限,而越人虽然有实力,但他没有他那么特殊的移动方式啊,所以理论上越人的作用其实和七海他们差不多。

毕竟现在这个时间还没到特级满地走呢,四大天灾也还没露头,没那么多高专应付不了的敌人。

“呜呜呜,我的假期啊……”

五条悟整个人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瘫在校长室门口,六眼都黯淡了几分。

“不要在这里丢人了,”夜蛾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难道你觉得越人就比你轻松吗?据我所知他这段时间几乎都睡在工坊了,连宿舍都没回过。”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种重新找到了组织的感觉,原来还有人和他一起加班啊,那感情好。

“......行吧。”

他摆摆手,背影里像是写满了“我认命了”三个大字,推门而出。

走廊的阳光打在那头白毛上,竟然显出几分萧索。

夜蛾看着合上的门,难得勾起嘴角。

他倒不觉得五条悟会持续这样的状态多久,那家伙没皮没脸,估计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真要露出同情的表情给他点实惠,估计大概率会遭到对方的当场变脸嘲笑吧,自己的学生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吗?

夜蛾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眼镜,看向窗外。

日常下的高专安静得像一幅画。

教学楼,宿舍楼,训练场,樱花林——一切都在安静地犯困。

“川崎越人......”

夜蛾喃喃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五条悟的意思他怎么会不理解,从他脸上的高兴就能看出来,一个能够得到他认可的强力之人,哪怕没有他那么变态,估计也至少是个特级水准,那个少年看样子已经在不觉间成长到很强的地步了。

不过想想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同时具备特殊才能和强大实力的呢?

真就是天才的余韵?

算了,这些不是自己该关心的,只要他和五条一样坚定的站在‘人类’这一方,那么自己就要做到一个‘校长’应尽的责任,隔绝‘恶意’对他的影响。

现在的越人就是一面「盾」,不是用来抵挡攻击的盾,而是让整个咒术界所有人都不自觉受到保护的盾。

一件咒具,可以让一个二级咒术师完成本该由一级执行的任务。

一件咒具,可以让一个濒死的咒术师在战场上站起来。

一件咒具,可以让本该团灭的队伍全员生还。

这就是川崎越人的力量。

夜蛾站起身,走到窗前。

高专能有这样的人,是幸运。

同时拥有五条悟和川崎越人也是咒术界的幸运。

夜蛾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论川崎越人的作用》,翻到最后有关危险评估的一页。

那里有一行手写的批注,是他自己的字迹:

“「重器」不可轻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回抽屉。

窗外樱花正盛,风过时落了几瓣,安静得很。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这才是高专该有的样子,这样的宁静,才是他真正渴望的东西。

三天后。

“叮——”

工坊的门铃被按得格外执着。

越人从一堆铁器残骸里抬起头,眼眶下的青黑浓得能当墨用,他眯着眼看向门口,两道纤细的人影站在逆光里。

“进来。”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门推开,真希率先跨进来,身后的真依有些局促地攥着校服下摆。

之所以显得别扭,一方面是和姐姐一起行动——其实要不是越人找她,真希给她打电话时她绝对会半路挂掉,毕竟她们姐妹的关系自从真希离开家族后就变得很复杂了。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看到的越人此时的状态,这个在她心中颇具好感的少年真的没事吗?怎么感觉一副马上要不行了的样子啊。

“你说找到帮助我们的方法了?”

另一边的真希却大大咧咧直接开门见山,倒不是她没心没肺,而是少年这种状态她这段时间经常见,所以知道他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段时间对方的餐食都是她帮忙带的。

而她身后的真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神中的希冀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真的吗......?”

越人从工作台后站起身,随手把沾满灰尘的手套扔进角落。

对这两人的到来他没有感到诧异,毕竟是他给对方打的电话,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来的时间,他是早上打的电话,而现在中午刚过。

“嗯,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走到另一个房间,收拾了一下身上的污垢和汗水,同时拿起准备好的水一饮而尽。

“‘斩断因果’之刃。”

他转过身,目光从真希扫到真依。

“你们的问题,根源在世界对于人类灵魂层面的规则,双胞胎互相纠缠,两人在咒术,咒力方面被视为一个人,所以不只是你们的咒力天赋被一分为二,彼此残缺。”

“而且这种特殊的联系,导致两人间的‘天赋’也相互影响。”

说着,他首先指向了真希。

“你拥有的天赋是无咒力的‘天与咒缚’,这本该让你变得像你那位堂哥一样,在失去咒力的同时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五感和身体素质。但是因为有真依这个双胞胎姐妹的纠缠,你拥有了一丝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咒力,这对你本身没有什么帮助就算了,还让你的‘天与咒缚’增添了‘杂质’,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弱」。”

闻言的两人都愣住了,她们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解释,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毕竟这样的「真实」有些太过离谱了,这才是她们两人身上的秘密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股愧疚感刚刚升起,却听见少年继续指着真依道:

“至于你,拥有「构造术式」,本该成为一位出色的「咒术师」,但是因为你姐姐混杂在你灵魂内那部分‘天与咒缚’的对咒力天然的压制,导致你所能使用的咒力几乎少得可怜,变成一个拥有出色术式却发挥不出效果的半吊子。”

“换句话说,你们两个特殊的天赋是在你们不自知的情况下在相互「拖后腿」。”

“......”

“你是......现在才知道?”

“不,自从第一次和你们分别见面,用术式了解过你们的身体之后就知道了,只不过当时因为我没什么办法,为了不徒增你们的烦恼,于是选择没说。”

两人现在感觉对彼此没多少愧疚了,反而是不约而同地看着少年,内心感觉有一种同样的,更为强烈的情感,这让她们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从这个少年口中说出的话所带来的「安全感」,她们没有从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被关心,包容的感觉,让她们的内心暖暖的。

既是同伴,又像是长辈,不辞辛苦为她们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为她们指引前方的道路,还那么温柔贴心的考虑她们的情绪,这样的「关心」她们甚至没有从至亲的父母身上体会过。

一时间两位少女都不自觉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知道两人此时可能心情复杂的越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直言道:

“现在的我可以帮助你们「斩开」这道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