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介废柴!何以为夫?

武魂城,觉醒圣殿。

六岁的李逍遥站在觉醒法阵中央,脚下是镶嵌着九百九十九枚魂导水晶的星图。

殿外飘着百年不遇的大雪,殿内却温暖如春。

高台之上,教皇比比东斜倚在鎏金长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她身后站着月关和鬼魅两位封号斗罗,再往后是武魂殿一众红衣主教、白衣主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可以开始了,素执事。”比比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负责觉醒的素云涛深吸一口气,掌心渗出细汗。为教皇亲自带回的孩子觉醒武魂,这份压力比面对十万年魂兽更甚。他调动魂力,法阵骤然亮起,七彩光晕将李逍遥包裹。

光晕中,李逍遥闭上眼睛。

他记得三日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猎魂森林边缘,浑身是血的比比东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抱起时说的话:“从今日起,你叫李逍遥。武魂殿,就是你的家。”

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只知道醒来时已在武魂殿最华贵的寝殿,身上换了丝绸睡衣,床畔放着热腾腾的羹汤。

所有人都对他恭敬有加,但眼神深处藏着审视——这个被教皇陛下以重伤为代价从星斗大森林核心带回来的孩子,究竟有何特殊?

现在,答案即将揭晓。

法阵光芒达到鼎盛,素云涛低喝:“武魂,现!”

没有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殿内响起细微的骚动。素云涛额头冒汗,再次灌注魂力。比比东敲击扶手的指尖停了。

就在众人以为觉醒失败时——

“唏律律——!”

一声嘹亮到穿透灵魂的马嘶,毫无征兆地炸响!大殿穹顶的水晶灯剧烈摇晃,修为稍弱的魂师捂住耳朵,面露痛苦。

李逍遥身后,虚空撕裂!

一匹通体赤红如烈火燃烧的骏马踏空而出,四蹄之下,并非魂力凝聚的虚影,而是真实的、森白的寒冰!马蹄落处,冰霜蔓延,觉醒法阵的七彩光晕被瞬间冻结、碎裂!

炽热与极寒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在这匹神驹身上完美交融。

“这、这是……”素云涛踉跄后退,声音颤抖,“兽武魂……但气息远超顶级!”

赤兔马仰首长嘶,鬃毛如火焰般舞动,它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李逍遥的脸颊。一股浩瀚如海的魂力,通过这简单的接触,轰然涌入李逍遥体内!

但这还没完!

赤兔马出现的瞬间,李逍遥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向上。

“锵——!”

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压过了马嘶!

一道煌煌金光自他掌心冲天而起,撞碎大殿穹顶,直入云霄!

武魂城上空,积蓄的雪云被一道金色光柱悍然洞穿,阳光如天河倒灌,洒落金光!城内所有剑类武魂,无论品质高低,无论主人是谁,在此刻齐齐震颤、嗡鸣,朝着圣殿方向低头!

金光收敛,一柄长剑悬浮于李逍遥掌心之上。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如暗金色古玉,剑身铭刻着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死物,而是在缓缓流转、演化!剑格处形似龙口吞刃,剑柄缠绕着玄奥的云纹。仅仅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在不断被切割、发出细微的爆鸣,空间都隐隐扭曲。

最令人窒息的是剑身自然散发的威压——那不是魂力威压,而是凌驾于万物之上,俯瞰众生的……帝威!

“双生武魂!”一名红衣主教失声惊呼。

“不……不仅仅是双生武魂……”月关死死盯着那柄剑,声音干涩,“这剑的品级……我的奇茸通天菊在颤抖……”

鬼魅的身影在阴影中波动:“我的鬼魅武魂……在恐惧。”

比比东缓缓从长椅上站起。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紫金色的眼眸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她一步一步走下高台,赤金教皇长袍拖过水晶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在李逍遥面前停下,蹲下身,目光平视。

“孩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音,“告诉老师,你感觉到了什么?”

李逍遥看着掌心上的剑,又看了看身旁亲昵蹭着他的赤兔马,小脸上有些茫然,但还是如实回答:“老师,我感觉到……很温暖。还有,魂力好像……很多?”

比比东伸出手,轻轻按在李逍遥肩膀上。磅礴的精神力温和地探入。

下一刻,这位武魂殿教皇,九十九级绝世斗罗,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

她收回手,转身,面对鸦雀无声的圣殿,用前所未有的庄严声音宣告:

“李逍遥,先天魂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震撼的脸,一字一句,如同神谕:

“三十级!”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哗然如海啸般爆发!

“先天三十级?!古籍记载中都不曾有过!”

“双生武魂,一个似极致之火与极致之冰融合的神驹,一个引动万剑朝宗的帝兵……这、这是神灵转世吗?!”

“天佑武魂殿!天佑武魂殿啊!”

素云涛早已瘫坐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我……我觉醒了一个……神话……”

比比东抬手,压下所有喧嚣。她牵起李逍遥的小手,走回高台,将他带到自己的教皇宝座旁,让他站在那里,俯瞰下方所有武魂殿高层。

“自今日起,”比比东的声音响彻圣殿,也必将响彻整个大陆,“李逍遥,为我武魂殿圣子!享教皇权柄之一半,见圣子如见本皇!”

她看向李逍遥,目光深邃如渊:“逍遥,为你的武魂命名。”

李逍遥看着身旁喷吐炽热鼻息的赤兔马,又看看掌心悬浮的暗金长剑,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马为,赤兔踏雪驹。”

“剑为,帝兵·苍穹!”

“苍穹……”比比东品味着这个名字,抬头望向被剑光洞穿的殿顶,望向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好名字。那便用这帝兵苍穹,为我武魂殿,刺破这片天的束缚!”

圣殿内,山呼海啸:

“拜见圣子殿下——!”

声浪几乎掀翻穹顶。

那一天,赤兔踏雪,帝兵临尘,先天三十级魂力的圣子李逍遥之名,如风暴般席卷大陆。

所有势力,上三宗,两大帝国,乃至隐世宗门,都记住了这个名字,也记住了教皇比比东那毫不掩饰的、要将此子推上神坛的决绝姿态。

时光荏苒,三年转瞬即逝。

武魂城,圣子殿。

曾经门庭若市、各方势力争相巴结的圣子殿,如今冷清得可怕。殿外落叶堆积,也无人清扫。偶尔有路过的魂师弟子,看向那座华丽宫殿的目光,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惋惜、讥诮、幸灾乐祸,兼而有之。

殿内,练功房。

李逍遥盘膝坐在聚魂法阵中央。法阵光芒暗淡,显然已许久未得到足够的魂力维护。他赤着上身,身材比三年前高大了许多,面容褪去稚嫩,线条逐渐硬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紧闭的眉头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身上魂力波动剧烈,一圈圈魂环自脚下升起。

黄,黄,紫,紫,黑!

五个魂环,标准到堪称完美的配比!任何魂王看到,都会惊叹艳羡。

然而,当第六个魂环的位置光芒涌动,试图凝聚时,异变陡生!

“噗——!”

李逍遥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猩红刺目,溅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即将成型的第六魂环剧烈闪烁了几下,轰然溃散,化作狂暴的魂力乱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闷哼一声,脸上血色尽褪,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又失败了。

从三年前觉醒日惊世骇俗的先天三十级,到一年内势如破竹晋升魂王,被誉为旷古绝今的奇才,再到如今……整整两年,整整七百多个日夜,他卡在五十九级巅峰,寸步难进!

无数次冲击,无数次失败。

那层通往魂帝的屏障,看似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宛如天堑。

殿外传来细微的、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听,又失败了。”

“啧啧,先天三十级?双生顶级武魂?结果是个魂帝君,哈哈!”

“永生永世魂帝君,废柴李逍遥……教皇陛下当年,怕是看走眼喽。”

“小声点!他毕竟还是圣子……”

“圣子?呵,一个永远无法突破魂帝的圣子?武魂殿万年笑柄罢了!”

声音渐渐远去。

李逍遥擦去嘴角血迹,眼神沉寂如古井。

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嘲讽。三年来,他从云端跌落泥泞,尝尽了世态炎凉。

昔日的巴结讨好变成了如今的冷眼奚落,唯有老师比比东,依旧待他如初,甚至顶住长老殿的巨大压力,未曾剥夺他圣子之位。

但也仅此而已了。资源倾斜早已停止,曾经的专属指导老师也被调离。他像一个被遗忘的摆设,困在这座华丽的宫殿里。

“赤兔。”他低声唤道。

身旁光影凝聚,神骏的赤兔踏雪驹浮现,它低头蹭了蹭李逍遥的脸颊,赤红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与亲昵。

三年来,只有它和那柄沉寂在精神海深处的帝兵苍穹,始终陪伴着他,不曾因他的“废柴”而有半分疏离。

李逍遥抚摸着赤兔柔顺如火焰的鬃毛,眼神重新聚焦,闪过不屈的火焰。

“我不会认输的。”他喃喃自语,“老师信我,我自己,更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从恭敬却疏离的通禀:

“圣子殿下,柳如烟小姐到访,已在正殿等候。”

柳如烟?

李逍遥眉头微蹙。他的未婚妻,云岚宗宗主之女,三年前觉醒日后来武魂殿定下婚约的天之骄女。

当初她对自己何等倾慕热情,但这三年来,随着自己修为停滞,她的态度也日渐冷淡,最近一年更是书信寥寥。

今日突然到访……

李逍遥心中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迅速压下。他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袍,将血迹与疲惫尽数掩藏,走向正殿。

正殿依旧华丽,却透着空旷的冷意。

柳如烟站在殿中,背对着门口。她身姿高挑窈窕,穿着一袭水蓝色云纹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发如瀑,仅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项。仅仅是背影,便已风华绝代。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身。

容颜倾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清澈见底,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清冷。

她的气质出尘脱俗,宛如雪山之巅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逍遥哥哥。”她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听不出多少温度。

“如烟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武魂殿?”李逍遥走到主位坐下,语气平静。

他能感觉到,柳如烟的气息比上次见面强大了许多,已然突破了魂王,甚至可能接近了魂帝层次。不愧是云岚宗倾力培养的继承人。

柳如烟没有坐,她看着李逍遥,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但很快便被决绝取代。

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卷烫金的婚书,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紫檀木桌上。

婚书崭新,却沉重如山。

“逍遥哥哥,”柳如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冰珠坠地,“我们相识已有三载,婚约亦定下三年。有些话,如烟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当面说清为好。”

李逍遥看着那卷婚书,心脏缓缓下沉,脸上却不动声色:“你说。”

柳如烟抬起眼帘,直视李逍遥,那目光清澈得残忍:“我柳如烟的未来道侣,当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能与我并肩站在大陆之巅的豪杰。

他当有凌云之志,有横推当世之资,护我一生,佑我宗门。”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而非一个,十三岁便止步于魂帝门前,终生无望更高境界的……废人。”

“废人”二字,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刺入李逍遥的耳膜。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落针可闻。侍立在角落的几名侍女面色煞白,惊恐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李逍遥静静地看着柳如烟,看了很久。三年来的冷眼、嘲讽、失败、孤独……无数情绪在胸中翻涌,最终却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原。

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所以,”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是来退婚的?”

“是。”柳如烟斩钉截铁,将那卷婚书往前推了推,“这份婚约,今日便作废吧。

作为补偿,云岚宗愿意奉上三块万年魂骨,一朵千山雪莲,100万枚金魂币,以及……”

“不必了。”

李逍遥打断了她。他站起身,走到桌前,没有看那婚书,也没有看柳如烟,而是看向殿外阴沉沉的天空。

“魂骨,功法,丹药……云岚宗的补偿,我李逍遥,不稀罕。”

他拿起桌上备好的笔墨,摊开一张空白的宣纸。

柳如烟蹙眉:“你要写什么?”

李逍遥不答,提笔,蘸墨。笔尖浓黑如夜。

他落笔,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带着压抑了三年的郁气、不甘、愤怒,以及……决绝的傲骨!

“休书!”

两个大字,跃然纸上,如剑出鞘,杀意凛然!

柳如烟美眸猛地睁大,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愕:“你……!”

李逍遥笔锋不停,字字如刀:

“柳氏如烟,性情凉薄,嫌贫爱富,目光短浅。见我一时困顿,便背信弃义,上门羞辱。如此心性,不堪为配!”

“今,我李逍遥,以武魂殿圣子之名,立此书为凭——”

他写下最后一行字,笔锋几乎戳破纸张:

“休弃柳如烟,自此嫁娶各不相干!”

写罢,掷笔!

毛笔滚落桌案,溅开几点墨痕,如血泪绽开。

李逍遥拿起休书,指尖魂力吞吐,纸张边缘瞬间被高温灼烧得焦黑卷曲。他走到柳如烟面前,将这张滚烫的、墨迹未干的休书,轻轻放在那卷崭新的烫金婚书之上。

一纸休书,压着一纸婚约。

一者墨迹淋漓,宣泄着无尽的屈辱与反击。

一者烫金华贵,象征着冰冷的现实与背叛。

极致的讽刺。

柳如烟看着那“休书”二字,娇躯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她自幼天赋绝伦,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更何况是被一个“废人”当面写下休书!

“李逍遥!你怎敢——!”她俏脸含霜,魂帝级别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殿内温度骤降,空气凝结冰晶。

李逍遥却在这威压中岿然不动。他脸色更白了几分,嘴角甚至又渗出一丝血迹,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他精神海中那柄沉寂的帝兵!

“我为何不敢?”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柳如烟,记住今天。记住是你云岚宗,是你柳如烟,负我在先!”

他上前一步,逼近柳如烟,两人相隔不过尺余,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翻腾的情绪。

“也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李逍遥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与火的誓言,轰然炸响在空旷的大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

“三年后的今天,我李逍遥必亲上云岚宗,踏山门,败尽你宗天骄!”

“我要这天下人都看清楚——”

他抬起手,指向柳如烟那倾国倾城却冰冷苍白的脸,指尖仿佛有无形的剑气在嘶鸣:

“是你柳如烟,配不上我李逍遥!”

“而不是我李逍遥,配不上你!”

话音落下,整个圣子殿鸦雀无声。

殿外的风停了,云住了,仿佛连天地都在倾听这少年压抑三年后,石破天惊的怒吼与誓言!

柳如烟呆立当场,看着眼前少年眼中那焚尽一切的火焰,那深入骨髓的骄傲与不屈,她心中某根弦似乎被狠狠拨动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汹涌的羞怒淹没。

“好!好!好!”她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桌上的休书和婚约,死死攥在手心,指节发白,“李逍遥,我等你三年!三年后,云岚宗山门大开,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永生永世的魂帝君,拿什么来败我宗天骄!拿什么来洗刷今日之辱!”

她最后深深看了李逍遥一眼,那眼神冰冷彻骨,再无半分昔日情谊,转身拂袖而去!蓝色裙摆划出决绝的弧线,消失在殿门之外。

李逍遥站在原地,看着柳如烟消失的方向,胸中翻涌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

“哇——!”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比之前更多,更艳,染红了胸前衣襟,也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他踉跄一步,以手撑桌,才没有倒下。

殿外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三年之约,立下了。

以他五十九级,且可能终生无法突破的魂王修为,去挑战拥有封号斗罗坐镇、天骄辈出的上三宗之一云岚宗?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螳臂当车,是绝望的疯狂,是临死前可笑的哀鸣。

“呵呵……哈哈哈……”李逍遥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血沫,“废柴……永生永世魂帝君……说得对啊……”

笑着笑着,眼泪却混着血水,滑落脸颊。

不甘啊……

真的……好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先天三十级,双生绝世武魂,却要困死在这魂帝门前?凭什么那些曾经仰望我的人,如今可以肆意嘲弄?凭什么连未婚妻,都要来踩上一脚,将我最后的尊严撕碎?!

就在他心绪激荡,魂力彻底失控,体内伤势即将全面爆发的刹那——

精神海深处,那柄三年来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沉寂如死的暗金色长剑——“帝兵·苍穹”,忽然……

轻轻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冰冷、古老、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宏大意志,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缓缓流入他的脑海。

那意志不带任何感情,只有一段简短的讯息:

【条件符合……封印……第一层……解除……】

【传承……开启……】

李逍遥猛地瞪大眼睛!

回去后,柳如烟被自己的爷爷说教,“如烟儿,平时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这婚约是我早就定好的你居然不跟爷爷商量,自己前去退婚。

你把武魂殿的名誉,置于何处,整个武魂殿都要因为你,被世人辱骂。

你知错没有?”

柳振平让柳如烟跪在地上,柳如烟一言不发。

“说话呀,如烟儿你怎么不说话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是吗?”

云岚宗,内定新任宗主明艳薇,挡在柳如烟的面前,“柳振平何必这样对你的孙女?

明明就是你们,私下将如儿的婚约给内定,这本来就是不对的。”

“从古至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这是我柳家的家事,你也要管。”

明艳微义不容辞道:“她是云岚宗的少宗主我自然要管,我不管就要让她嫁给那个废物吗?”

“造孽呀!”

柳振平气得气急攻心,体内残留的寒毒旧伤复发,一口淤血吐在地上。

“对不起,李哥,小弟失言了,只怕在九泉之下才能与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