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考前三天，我干翻未来大佬

下一秒，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少年时母亲温暖的手掌、农家小院的暖阳，连同那张青涩却狠厉的脸庞，尽数如碎镜般消融。刺鼻霉味混着廉价蚊香的气息狂灌鼻腔，瞬间撕碎所有暖意。

陈凡猛地睁眼，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脊背生疼。入目不是记忆里的小院，而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墙面上湿气洇出的黄斑触目惊心，桌上堆成小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封皮皱得发亮。

这是他高三在县城租的备考小屋！

陈凡豁然坐起，心脏狂跳着要撞碎胸膛。视线扫过房间，最终死死钉在墙上那张旧日历上——红笔圈出的印记狰狞刺眼，旁侧少年字迹潦草却滚烫：“距高考，剩3天！”

2002年6月4日！

二十四年前！

不是梦！重生后相拥母亲、教训王小虎的画面，绝非临死前的幻觉！他真真切切回来了，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发芽的节点！

“嘭！”陈凡掀开薄被，赤脚踏在冰凉水泥地上，鞋都顾不上穿。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嘶吼：回家！他要亲眼见爸妈、大哥小弟，确认他们都好好活着！

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一把拉开，他如脱缰野马冲下昏暗楼梯，楼道灰尘被卷得漫天飞扬。

“赶着投胎啊！”二楼邻居探出头怒骂，满是不耐。

陈凡充耳不闻，脚下疾奔不停，狠狠撞开单元楼老旧铁门，一头扎进清晨的阳光里。2002年的县城，窄街两侧矮砖房错落，油条与现磨豆浆的香气漫溢，自行车铃声混着小贩吆喝，织就最鲜活的烟火气。

熟悉，又太过陌生。

他在人群中疯跑，撞到路人只嘶哑丢出句“对不起”，体面冷静尽数抛却。胸腔里狂喜与恐惧狠狠碰撞——他怕这又是幻梦，怕梦醒仍困在暴雨天台的绝望里。

十几分钟路程，竟像熬了一个世纪。直到熟悉的巷口撞入眼帘，陈凡腿一软险些跪倒，扶着墙大口喘息，肺部灼痛却抵不过心底滚烫。

青砖院墙，院口老槐树枝繁叶茂，光斑落地，与记忆分毫不差！

陈凡颤抖着推开虚掩木门。院中，父亲陈国梁坐在小马扎上看报纸，背脊挺直、黑发如墨，没有后来被生活压垮的愁苦；厨房传来“滋啦”炒菜声，母亲李慧兰哼着小曲，声音清亮有力。

东屋门开，高瘦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衫走出，身姿笔挺、眉宇英气——是大哥陈安！此刻他还没因帮自己还债被打断脊椎，正等着军校录取通知，前程似锦。

“妈！没电了！给五毛买电池！”西屋门帘被掀开，半大少年顶着乱发窜出，手里攥着拆烂的半导体，咋咋呼呼满是少年气。

是三弟陈平！那个上辈子为护他蹲大狱的小子，此刻眼里没有半分麻木，只剩鲜活光亮。

一家人，齐齐整整！

二十多年的悔恨、思念与痛苦轰然决堤，陈凡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却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温热。

“凡凡？”李慧兰端着红烧肉走出厨房，满脸诧异，“不是说最后三天在出租屋冲刺吗？怎么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了？”

陈国梁放下报纸，推了推老花镜，语气藏着关切：“出什么事了？”

陈安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眉头微蹙：“跟人打架了？脸这么脏。”

陈平丢下半导体凑过来，偷偷塞给他两块钱，挤眉弄眼：“二哥是不是没钱吃饭了？这是我攒的零花钱。”

亲情如潮水将他淹没，陈凡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母亲怀里，脸埋在她带着油烟与皂角味的肩头，哽咽道：“妈！”

李慧兰愣了愣，轻轻拍着他后背，又疼又笑：“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快说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们了。”陈凡抹掉眼泪，强挤出个笑，找了个借口，“我忘拿准考证了，回来取。”

陈国梁摆摆手：“毛躁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快去拿，你妈特意给你做了红烧肉。”

陈凡点头走向房间，目光落在书桌一角——林晚星的照片压在那里，女孩高马尾、眉眼弯弯，干净明媚。指尖拂过纸面，冰冷触感与前世污水里破碎的相框形成刺眼对比。

晚星，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为帮我还债，熬死在暗无天日的出租屋！

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他快速梳理现状：2002年6月，高考在即，父亲工厂未倒，母亲康健，大哥前程可期，三弟天真烂漫，晚星也在备战高考。那个毁了全家的创业梦尚未滋生，所有悲剧，都还来得及改写！

攥紧拳头，骨节泛白。走出房间时，一家人已围坐在饭桌旁等他。“快吃，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李慧兰说着，往他碗里夹了块最大的。

陈凡低头扒饭，掩饰眼底酸涩。这时，陈国梁指着桌角《江城晚报》，冷哼一声：“什么世道！你看这新闻，火车站有个叫周坤的混子，敲诈勒索被抓了又放，纯粹养虎为患！”

周坤！

这两个字如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陈凡耳膜！他扒饭的动作骤然僵住，心脏被无形大手攥紧，几乎停跳。

“凡凡？看什么呢，报纸比肉香？”李慧兰又往他碗里夹了青菜，语气宠溺。

陈凡回神，迅速收敛眼底戾色，扯出个笑：“没什么，爸，这报纸我留着。”

“拿去吧，过期的旧报。”陈国梁不以为意。

陈凡小心翼翼折好报纸，趁家人不注意，指甲撕下刊登周坤名字的小块，紧紧攥在手心。纸张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底恨意浓烈。

周坤，这一世，我不会等你壮大，不会给你伤害我家人的机会！我要在你起飞前，亲手折断你的翅膀，把你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桌下手猛地将纸团揉碎，陈凡放下碗筷，缓缓站起身。

“爸，妈。”

一家人目光齐聚，满是疑惑。

陈凡眼底燃起熊熊烈火，语气坚定如铁，掷地有声：“我不想高考了。”

话音落下，满院寂静。

陈国梁猛地放下报纸，脸色一沉：“你说什么？高考是你唯一的出路，胡闹！”

陈安也皱紧眉头：“二弟，别冲动，就剩三天了，考完再说。”

陈平挠了挠头，懵懂道：“二哥，不高考咋上大学啊？”

陈凡迎着家人的质疑，没有半分动摇。上大学？前世他拼死考上大学，却一步步踏入周坤设下的陷阱，最终连累全家家破人亡。这一世，高考绝非他的终点，而是他斩灭祸患、守护家人的起点！

“爸，我知道你们担心我。”陈凡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但高考不是唯一的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我处理完，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没细说周坤的事——现在说这些，家人只会当他疯了。他要做的，是在三天内截胡周坤的第一桶金，同时彻底断了这恶魔的生路！

攥紧手心的纸团，陈凡眼底闪过锐利锋芒。2002年，他不仅要改写全家命运，更要让未来的商界巨鳄，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