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诛邪

采璃感受到危机,连声提醒:“陈哥哥。你快用那个,一击解决这头心妖。”

陈长青却没有鲁莽动用白灵剑玉。

破妄金雷的每一次轰炸均带来额外效果。

心妖不相思的力量源源不绝,似乎没有受到这股巨大破坏力多少影响,形体亦是可以不断再生。

不过,它的神智却是出现了变化。

“破妄之力”撼动心神,让它的痴迷开始动摇,似乎渐渐想起来什么。

“奸夫淫妇……负心汉……”

“我好恨……可是……为何,我切骨的恨却好似隔着一层迷雾。”

“我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不是那个负心汉……是她。”

“不……不对……我是她。”

“不……我不是她……那我是谁?”

心妖不相思的呓语愈发迷茫,力量也随之不断衰弱,连再生速度都越来越慢。

“陈哥哥。它好像变弱了!”采璃为之大喜过望,“我们再加把力,绝对能把它炸成飞灰!”

陈长青却是摇头,“我们逼得太狠,反倒会让它再度陷入痴迷。”

“你专业,我听你哒。”采璃不再多嘴,努力维持阵法。

陈长青则稳中有序,引领阵法朝着心妖不相思逼近。

他手中破妄金雷亦是没有停歇,牢牢保持着压制心妖不相思攻击的节奏。

十丈。

五丈。

三丈。

心妖不相思那一袭绯衣的纹路已然清晰可见;那漫天飘舞的长发下面,果然空无一物。

它的形貌就是发丝和绯衣的结合体,没有人身。

陈长青的某些猜想得到进一步证实,一边继续压制不相思,一边开口破除执念:“你打算继续扮演她到什么时候?”

“不……我没有!”

心妖不相思怒吼着,操控所有长发化作了刀枪剑戟,试图将陈长青搅成肉泥。

轰!

一发超级破妄金雷之下,它的漫天青丝再次化作飞灰。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你根本不是故事里的‘女主’。”陈长青欺进一步。

“诶?她不是么?”采璃为之大感惊愕。

陈长青断然点头,“她那看不到的面目就是最好证明……这是在自我欺骗,也是潜意识里对她的一种保护。”

采璃这才为之恍然大悟。

心妖不相思下意识后退一步,再度发动攻势,声嘶力竭怒吼:“我……那是我的……我的……”

“她根本不恨他!”

陈长青声如惊雷,振聋发聩,“所以,你更加的憎恨他对不对?”

“你……你怎么又知道?”采璃愈发迷糊了。

陈长青没有多做解释,继续震慑心妖不相思心神。

“凭什么不恨!”

心妖不相思被戳中了内心最深层的痛苦,陡然陷入狂暴状态,“他负了她……他们全家害死了她……为什么,她能原谅?我不答应……我不允许她如此委屈自己!”

怒吼之中。

不相思衰弱许多的力量再次暴涨,一根根、一条条勾连编织,化作了一尊十丈大小的青丝绳巨人。

陈长青四人在它面前如同蝼蚁,仿佛随意就能被碾死。

“你们都是叛徒,都得死!”

青丝绳巨人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它一拳轰然砸下,有摧山断岳之威。

单单是覆压而来的滚滚气浪,就已经让四人不堪重负,全身骨骼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一拳真的砸下,四人只怕要粉身碎骨。

在这等威力面前,陈长青无往不利的超级破妄金雷都只能熄火,在逼近青丝绳巨人之前就被罡风湮灭。

采璃吓得面色发白,“陈哥哥。怎……怎么办呀?我……我们还是低估了它的实力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陈长青傲视青丝绳巨人的毁灭铁拳,手掌一翻,祭出一柄白玉小剑。

它正是远胜于法器的灵器——白玉灵剑。

昔日。

徐清霜正是凭借这一压箱底手段,差点一剑秒了高达四星的情妖千金错。

陈长青境界不如徐清霜。

不相思的危险级亦是远不如千金错。

更何况,陈长青早已一步步动摇了不相思的执念,使其实力不断下降。

如今的青丝绳巨人看似声势浩大,不过是强弩之末。

采璃后知后觉,不禁有些歉然,“我怎么就忘了它了呢?也对,以你的性子又怎么可能鲁莽行事。”

“死!”

不相思所化青丝绳巨人歇斯底里怒吼,就要一拳将四人砸成肉末。

“斩!”

陈长青从容地从口中吐出这一字,白玉灵剑所化剑光冲霄而起,瞬间就化作了五丈巨剑。

五丈巨剑上有雷蛇游走。

光华交织,雷霆诛邪!

青丝绳巨人的毁灭铁拳罡风为之倒转,反扑到了自身。

仅仅是一眨眼。

擎天剑光斜劈而过,青丝绳巨人就寸寸化作了飞灰,飞速消散于这幽暗地下空间里。

“为什么……会这样……”

“她该恨……我亦是该替她报仇……”

“我不甘心……”

“他还在……我绝不放过……”

纵使青丝绳巨人被毁,那一袭绯衣逐渐破碎,仅剩最后几缕飘散的发丝。

它也还在顽强地自我修复,不愿就此解脱。

“你何苦呢?”

陈长青使用最强一击,法力和心神均是几乎耗尽,连站都已经站不稳了。

“陈哥哥。”采璃就要上前搀扶。

陈长青摆了摆手,予以劝阻。

他没有了再战之力,却是向着不相思仅剩的几缕残发蹒跚而去,“我是一介外人,依然能看出来:她对你来说,一定是至亲一般的存在。”

若不是,她在不相思的心目中太过重要;不相思何苦为她执念至此,化作了心妖?

它用尽全盛时期的力量,又被陈长青一层层打破执念,短时间内亦是难以恢复。

此时的它,终于也可以正常交流了,“我实在不忍……看她如此委屈……咽不下这口气,看那负心汉幸福安生!”

“所以……”

陈长青提出了猜测:“你穿着她生前的衣服投了河,不惜化作永不超生的厉鬼,也要为她讨回公道。”

“我……欠她的,不后悔。”不相思话音浮现些许迷惘,“你如此拼命地要杀死我,是认为我错了?”

“不知道。”

陈长青停下脚步,于破碎的绯衣和残留青丝前缓缓坐下,“清官难断家务事啊。更何况,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你……为何……”

“你不得解脱,我们就不能活。帮你解脱也是救我们自己。”

“我……不理解。”

陈长青没有说多余的话,一句话就切中要害:“放手吧。你不要让她在轮回路上继续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