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的河边，风裹着水汽，带着淡淡的臭味。
张一凡躲在树后，看着可馨蹲在岸边，小心翼翼地将水样装进试管。阳光落在她的高马尾上，镀了一层金边，明明是单薄的身影，却透着一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劲。
“来了。”李姐的声音压得极低。
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朝着可馨的方向走。为首的保安队长，手里的橡胶棍甩得啪啪响。
张一凡的拳头瞬间攥紧。
“站住！这里是私人区域，不许采样！”保安队长的吼声，惊飞了河边的麻雀。
可馨站起身，把试管护在怀里，眼神亮得像火：“私人区域？这条河是全城人的！你们非法排污，还有理了？”
“嘴巴放干净点！”保安队长伸手就要抢试管。
就在这时，张一凡冲了出去。他一把推开保安队长，将可馨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打人，予曦科技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可馨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微白、眼角带疤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保安队长被推得踉跄，恼羞成怒地挥手：“给我打！连他一起收拾！”
拳头和脚落在身上，疼得钻心。但张一凡死死护着身后的可馨，像一堵不倒的墙。他想起十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他却站在对立面，骂她“不知好歹”。
悔意像潮水般涌来。
警笛声突然划破天际。保安队长脸色一变，啐了一口，带着人狼狈逃窜。
可馨立刻跑到张一凡身边，看着他胳膊上渗血的伤口，眼泪掉了下来：“哥，你流血了！疼不疼？”
张一凡抬手，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指尖的温度，让可馨的身子一颤。
“不疼。”他的声音沙哑，“可馨，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憋了十三年。
河边的长椅上，风轻轻吹着。张一凡掏出时间晶体，蓝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可馨盯着晶体，又看了看手环上的未来新闻，脸色惨白。
“所以，我的死，不是意外，是你的研究……”她的声音发颤。
“是我害死了你。”张一凡打断她，心脏像被刀剜，“可馨，我回来，就是为了弥补这个错。我会修补时空漏洞，会让予曦付出代价，会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
可馨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坚定：“我可以相信你，但我不会放弃采样。”
“可馨……”
“哥，”可馨打断他，举起手里的试管，“那些因为水污染生病的人，那些死去的鱼，都在等一个真相。我不能因为怕死，就退缩。”
张一凡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笑了。
这才是他的妹妹，永远带着一腔孤勇，永远向着光。
“好。”他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仪器，“这是量子水质检测仪，2045年的技术，能测出废水里的重金属含量，精准到小数点后六位。哥帮你，一起找真相。”
可馨的眼睛亮了。
就在这时，手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警告！高强度时空能量波动靠近！非陈国轮！
张一凡脸色骤变。
不是陈国轮？那是谁？
他猛地抬头，看向河对岸的树影。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风衣，身形和他一模一样。
是暗凡！他怎么会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