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在陈杰奇拔走蓝银皇幼株的时候,
身在远方的唐昊,心理突然悸动了一下。
而现在,在独孤博吸收完蓝银皇腿骨后,唐昊胸腔里的悸动感越来越强烈,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
连带着周身的魂力都泛起紊乱的涟漪。
他隐姓埋名多年,在圣魂村做一个颓废的铁匠,
褪去了昊天斗罗的万丈锋芒,打算了却残身,
只为守护好山洞里那两件属于阿银的遗物——那株蓝银皇幼株,
是阿银残留在世间的蓝银本源,是她未曾消散的生命印记;
那枚蓝银皇右腿骨,更是他多年来唯一的精神寄托。
“可没想老天待我不薄,居然给我和阿银的孩子带来了双生武魂,让我有了希望。
那么这蓝银皇幼株或蓝银皇腿骨都不容有失,是助我那三儿成长的有力帮助。
阿银,你可不要不出事啊!“
唐昊一边赶路,一边心想道。
看着癫狂的唐昊,如若陈杰奇知晓他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
不知道的还以为唐昊真的‘担忧’蓝银皇出事,整的一往情深的样子。
但陈杰奇不是这么想,因为唐昊知道蓝银皇死不了,但是怕是有人拿走后,
让蓝银皇‘复活’过来,从而影响到他的小三觉醒蓝银皇血脉。
......
风裹挟着后山的水汽,呼啸着掠过耳畔,唐昊几乎是狂奔着冲向后山瀑布。
往日里熟悉的瀑布轰鸣,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
湍急的水流依旧倾泻而下,水雾氤氲,遮住了山洞的入口,
可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山洞里那股属于蓝银皇的温润气息,消失了。
(PS:毕竟通过献祭得了蓝银皇的魂环,所以有一定的感应,
就像那只兔子能感触到比比东身上老兔子的气息一样。)
“阿银……我的阿银!...”
他低喝一声,周身压抑多年的魂力再也无法收敛,
狂暴的气息席卷开来,震得瀑布水流都微微震颤,
岸边的碎石簌簌滚落。
他纵身跃过水幕,冲进那间熟悉的隐秘山洞,
指尖凝聚起一缕魂力,照亮了室内的一切——
瞬间,
他的身体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润,
被极致的冰冷与暴怒取代。
山洞中央,原本松软的土堆早已被翻动,泥土散落一地,
哪里还有半分蓝银皇幼株的踪影?
那株纤细、叶片泛着金线的小苗,
那株承载着阿银生命与希望的蓝银皇本源,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在侧面的岩壁上——
那个被他用纹路巧妙遮掩的凹槽,此刻空荡荡的,
碎石与尘土散落一旁,原本放在里面用铅盒密封的蓝银皇右腿骨,也不见了。
“哐当——”
昊天锤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山洞的岩石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山洞都微微震颤,岩壁上的青苔簌簌掉落。
唐昊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抚过那片被翻动的泥土,
手掌颤抖着,触碰到的只有冰冷与荒芜,
再也没有往日里蓝银皇幼株散发的温润生机。
“阿银,我的阿银...”
唐昊泛着猩红的双眼,喃喃道。
他想起阿银献祭时的模样,想起她消失前嘱托他守护好唐三,守护好这株幼株的眼神。
想起这些年他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只为守住这最后一点念想。
那枚蓝银皇右腿骨,他始终没有吸收——
他早已集齐六块魂骨,
更重要的是,这是阿银留给唐三的,是他儿子未来的机缘,
是阿银用生命为唐三铺就的路。
而那株幼株,是阿银的化身,是他唯一能感受到阿银气息的寄托。
现在都没了,没了...
一股极致的暴怒,从他心底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全身。
往日里颓废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昊天斗罗独有的凛冽锋芒,
那是经历过杀戮、见证过挚爱献祭的狂暴,
是被触及底线后,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决绝。
他周身的魂力疯狂涌动,猩红色的魂环在周身环绕,
尽管多年没有认真修炼且浑身带着旧伤,
可此刻爆发的气势,依旧足以让世间所有魂师为之震颤——
就像当年教皇追捕阿银,他怀抱小三,怒砸三大封号斗罗时的模样,
那份狠劲,刻在骨子里,从未消散。
“谁……干的!”
唐昊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震得石室岩壁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自身魂力全力开启,
精神力扫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试图捕捉到一丝入侵者的气息——
岩壁上有细微的划痕,泥土里残留着一缕极淡的,
不属于这里的圣光气息,
他能感觉到,入侵者的实力不算顶尖,
却足够谨慎,没有留下太多痕迹,显然是有备而来,
甚至可能知道这两件事物的来历。
“能知晓阿银这方面隐秘,又有圣光气息的魂师...”
唐昊咬牙切齿的想道:“武魂殿,好一个武魂殿!”
唐昊攥紧拳头,指节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砸在散落的泥土上,晕开点点猩红。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
唐昊的眼中满是杀戮的猩红,周身的杀气愈发浓郁,
那股源自杀神领域的凛冽杀气,悄然弥漫开来,
让整个石室都变得冰冷刺骨,
“敢动阿银的东西,敢动我唐昊的底线,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用你的鲜血,祭奠阿银的在天之灵!”
他右手凝聚魂力握住昊天锤,锤身之上,
红色的魂力悄然流转,锈迹之下,隐隐闪过霸道的寒光。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洞,眼中的暴怒渐渐沉淀为极致的坚定——
他要找到入侵者,夺回蓝银皇幼株和右腿骨,哪怕再次暴露身份,
哪怕与武魂殿为敌,哪怕拼上自己的一切,也绝不会让阿银的遗物落入他人之手。
水流的轰鸣依旧在耳畔回响,水雾缭绕中,唐昊的身影缓缓转身,
一步步走出山洞,踏过水幕。
后山的风,变得愈发凛冽,带着他狂暴的气息,
席卷向整个圣魂村后山——
那个隐姓埋名的颓废铁匠不见了,此刻站在那里的,
是那个曾经威压魂师界,斗罗大陆最年轻的封号斗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