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敌人杀来了
- 女将美又强,病娇世子红眼哄生娃
- 时雨桐
- 2234字
- 2026-01-28 21:24:25
冬夜寂静,雪花从破了的窗纸处细细地飘进来,刚碰到暖意便化了。
屋内那盏自制的桐油灯在墙角幽幽燃着,灯焰随门缝溜进的寒风轻轻跳动,将三个忙碌的身影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炕上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四小只依偎着两位姐姐,早已沉入梦乡。
花千凌正带着两个大弟弟,在灯下埋头赶工。
花千风挥汗如雨,按照大姐的指点,将硬木劈成所需的长短粗细。他虽是第一次做,但力气足又耐得住性子,刀落木开,倒也像模像样。
花千云则静坐在一旁,手里握着一把钝得几乎磨圆了刃的刨子,却只见他目光专注,手下稳当,几下便将木头表面推得光滑平整。
“大姐,”花千云停下手,拿起一块木头细看榫口,“这里的凹槽,是不是再深半分会更好卡合?”
花千凌侧过头,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去,不由暗叹这小子机敏,“你想得对,凿深些,转轴会更活络。”
花千风闻言抹了把汗,憨憨一笑,“五弟就是心眼细,我都还没看出个门道呢。”
“用心看,你也能行。”花千凌手下不停,正将一根竹片用麻绳仔细系在弩身上。
“力气活你行,巧劲活他行,你们兄弟俩合起来,便是顶好的木匠。”
有这两个得力帮手,即便工具破旧钝涩,也已然不是阻碍。
不过关键还得是花千凌脑中超然的星际技术——一般的削、凿、组、调本需好工具方能行云流水。
但她会卡点,即便是钝器也能将那些木头玩转生花,效率也特别高。
不到一个时辰,十架袖珍弓弩已在边上排成一列,小巧却透着森然的寒芒。
“成了!”花千风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花千凌检视一遍,微微点头,目光随即投向旁边堆放的更大木料,“接下来做大的,连发的。那才是明日的底气。”
“大姐,”花千云忽然轻声开口,手上动作缓了下来,“外头……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花千凌手中刻刀顿了顿,却没有抬头。
她早已察觉——院中常有极细微的窸窣声,时而像小兽窜过积雪,时而又似几声轻细的嗤笑,若有若无,仿佛只是风雪夜里的幻觉。
“忘了?你们二姐最会玩虫子。”
不过除了野物,还有几道沉稳而收敛的气息,只是没感觉出杀气与恶意,想到某种可能,花千凌便也不管了。
兄弟俩一听,眼睛却霎时亮了起来,“大姐,你是说……二姐快醒了?”
花千风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惊喜,“不然这些虫子怎会……”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二姐什么时候会玩虫子。
轻微的动静引起屋内人的警惕,而屋外,沉寂的雪夜早已被另一种“沸腾”悄然打破。
“暗一……你见过大冬天,雪地里……这么多蛇出洞的么?”几道黑影隐藏在老槐树虬结的枝干后。
暗二饶是见惯了腥风血雨,此刻也感觉背脊爬上丝丝寒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
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只见一条条色泽诡异的长影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有白如新雪的,有蓝光幽荧似淬了毒的,粗细不一,却都悄无声息地划过雪面,留下蜿蜒的浅痕。
它们的目标明确,如潮水般涌向那座破败的花家小院,甫一触到墙根或门槛,便倏地隐没在阴影或缝隙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奇怪的是这些剧毒无比的长虫,竟然没有咬他们?而是沉默而迅疾地执行着某种……守卫的任务?
暗一抱剑而立,他没有回应暗二带着惊惧的疑问,所有心神都凝在前方不远处那道孑然独立的身影上。
风雪漫卷,那道身影只着一袭略显单薄的深衣,静静立在花家小院外的阴影边界,仿佛一尊扎根于雪中的望妻石。
他目光穿透纷扬的雪花,安静地落在窗纸上,那里映着屋内人躬身忙碌的剪影。
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却又像深潭,将所有翻涌的暗潮都沉在最底处。
明明今天之前,主子从未与花大姑娘有过半分交集。
明明此刻,主子体内正遭受着锥心刺骨般的寒毒肆虐。
为何偏要拖着这样破败的身躯守着花家?
可有了近处的这些蛇,远处的狼群,又凭花大姑娘的身手,花家压根不需要外人的支援。
正当暗一不解之际,暗二猛地推搡他肩头,低声提醒,“来了!”
两人同时扭头,便见村中小道上亮着一道火龙,正迅速地迅速逼近,粗粗一算就有几十号人。
“啧,区区乡野地主,竟敢如此嚣张,主子、要弄他们吗?”暗二握紧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出鞘。
他先前因妄议花大姑娘而惹怒主子,今夜正想将功补过。
谁知,守了大半夜的大冤种主子却说,“不,让她玩。”
暗二一怔,与暗一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
所以……他们守这一夜,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未及细想,几人身影已如鬼魅般悄然隐入枯树枝桠间。几乎同时,张家那群人已如潮水般涌至花家院外。
为首者正是张地主。
他约有四十来岁的年纪,身形高大魁梧,早年只是村里偷鸡摸狗的二流子,却仅用十年的时间就成了村里的地主。
后来生了个貌美的女儿送给县令做小妾,张家迅速扩张成十里八乡的大地主。
可以说自那以后,张地主除了受到县令的压制,在乡下已经无人敢惹。
没想到今天,他的儿子在家门口被人给杀了。
裴家有几分神秘,在县令给出准话之前,张地主不动裴家。
但花家算什么东西?花猎户都死了,不过几个小崽子竟敢忤逆张家?
今夜,他便要血洗花家,送全家人下去给儿子陪葬,也叫十里八乡看看,得罪张家的下场!
“去!泼油,点火!”张地主面容阴鸷,朝身后一挥手,“有逃出来的,就地抹杀。”
几十号手持刀棍、火折与油桶的壮汉顿时如狼似虎般冲进小院,杂乱沉重的脚步碾碎积雪,咯吱作响。
然而,未等他们将桐油泼上门窗——
幽暗的院落四处,倏然游出无数长扭而曲的影。
那些影子在雪光与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色泽,小的细如手指,大的粗逾人腿,竟全是蛇!
它们仿佛从地底、从墙角、从柴垛阴影中同时涌出,快如闪电,倏地缠上闯入者的腿脚,有的顺势钻进裤管,张口便咬。
“啊——蛇!是蛇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火把坠落,油罐打翻,原本杀气腾腾的院落,转眼已成毒蛇肆虐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