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也出现了

在乡下,即便大冬天也有人出来活动,比如砍柴。

于是上山的积雪小路被开辟出来,路面不算潮湿,显然有很多人走过。

再深入一些便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村民,有的在捡柴,有的拿花家出的弓弩在狩猎。

但乡亲们唯独不会伤害狼群,而狼群也不攻击村民,这似乎成了小林村不成文的规矩,有些诡异,却也不是很难接受。

花千凌才来到山脚,就有一头健硕的银狼伫立在那里等着她了。

这一幕倒是很熟悉,前世千方指派的这头狼帮助花千凌解决了不少麻烦,如今再看到还是感觉亲切。

花千凌下意识朝银狼伸手,那银狼一身顺滑光亮的皮毛,一看就很好摸,只是手还没有够着就被裴烬渊抓住了。

“姐姐,到底是野兽,万一失控伤了你可不好。”

花千凌猛地挥开他的手,“少对我动手动脚,再有下次我就折断这只手。”

银狼是摸不成了,花千凌收回目光,转身便走,循着前世的记忆,朝雪灵芝可能生长的方向疾行而去。

路越走越深,待进入一处背风的深谷时,山路已被新雪完全覆盖,举步维艰。

花千凌停下脚步,从背篓里取出一副经过改装的简易滑板,利落地绑在脚上。

下一刻,她身形一矮,双膝微屈,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滑板在深厚的雪面上切开两道流畅的轨迹,发出“唰唰”的轻响。

她的速度极快,遇到突起的山石、横倒的枯木,或是陡转的弯道,只轻轻一扭、一跃,便灵巧掠过。

激起蓬蓬雪雾,宛如一头挣脱束缚、重返山林的猛虎,恣意而迅捷。

跟在后面的裴烬渊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艳。

他足尖轻点,运起轻功,不紧不慢地缀在那道飞扬的雪线之后,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目光却未曾从那个于雪中驰骋的身影上移开分毫。

雪灵芝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一般在雪山之巅,花千凌没用多少时间便到了地方。

这里终年积雪,路面异常光滑,有的地方若是普通人连下脚点都没有。

但花千凌的滑板一按机关,还能生出一层勾刺,能紧紧地咬住冰面,让她在陡峭的冰山雪地里也如履平地。

只是有些地方的冰面还是会松动,一踏上去就崩裂,如果不是花千凌身手好,她早就摔进深沟里。

也就裴烬渊凭借高强的轻功能跟上她的速度,当真异常惊险刺激。

幸好最终的收获还是不错的,“雪灵芝!”花千凌眼睛一亮,踏着滑板毫不犹豫地飞过去。

中间根本没有停留,却还是能顺便把几丛雪灵芝一一摘进背篓里,随后安全着陆。

花千凌可谓有备而来,加上前世的经验,她轻松便能把山巅逛遍,采了满满一背篓的雪灵芝。

自然,其中也有裴烬渊的支援,花千凌也不能让别人白干,分了他几朵雪灵芝。

如果与前世没有偏差的话,这家伙身上有寒毒,同样需要雪灵芝入药。

能与花千凌和平相处,让裴烬渊感觉比得到雪灵芝还要让人开心。

只是等下山时,碰到深陷雪窟窿里的两个人,裴烬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甚至还带上隐隐的戾气。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啊....”一道苍老而嘶哑的声音从坍塌的雪洞里传出,气若游丝的。

一听就知道里头的人被困了很久,想来也知道情况不会太好,应是伤得不轻。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千凌却很高兴,将背篓一丢就扒拉开积雪,很快就看到记忆里那个可爱的人。

“老头,需要帮忙吗?”

清亮的声音传进洞里,就像照进了一道曙光般,让人充满希望,“哎哟喂,谢天谢地终于来人了。”

白胡子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女侠呀,快把老夫救上去,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啊。”

“噗哧!”花千凌实在忍不住乐了,一边往洞里放绳子,“你们把自己捆好,我拉你们上来。”

是的,你们。

雪洞里除了玄明老头,还有他的徒弟楚子期。

二人皆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当世奇才,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更精通奇门遁甲、排兵布阵之术。

江湖素有传闻:“得玄明者,可得天下。”

前世,玄明因早年欠下的一份人情,在初期相助血脉正统的大皇子,因而一度成为花千凌与裴烬渊的劲敌

但后来发现大皇子德不配位,老头撂挑子就跑,途中顺手帮了她几个忙。

而玄明老头欠大皇子的人情,正是今天的这次救命之恩。

真巧,这次让她率先找到了玄明老头,正好还了前世的人情。

老头和徒弟这次都摔得不轻,原本以老头的功夫在雪山里来去自如肯定没问题。

偏偏他带了个瞎眼的楚子期,行动受阻,受难在所难免。

花千凌动作利落,迅速将二人从洞中救起。

当她看到楚子期一身雪泥、狼狈虚弱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模样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疼惜。

“他眼睛看不见,老头你把人弄山里来是想就地埋了吗?”

玄明老头正抱着断掉的腿小声地哎哟哎哟,当听到花千凌这么一说后,他的哭嚎声更大了。

“老头也没办法,徒弟他身中剧毒,必须用冰凝花入药,这花一摘下来必须及时服用才有效。”

结果可想而知,毒没解到就算了,人还陷入了险境。

“那你们找到冰凝花没有?”花千凌蹲在地上,一边帮玄明老头包扎伤口。

视线瞄向一旁的楚子期,这男人一身白衣正坐如松,眼睛覆了蓝色丝带,只露出脸、鼻子与嘴巴,却丝毫不影响他绝色的容貌与出尘的气质。

似是感觉到她的视线,楚子期也扭头‘望’了过来,“姑娘,喝吗?”

他腰间时刻挂着一个玉葫芦,里头装着桃花酿。

酒一向有很多故事,有人为潇洒,为畅快,也有人为麻痹,还为止痛的。

楚子期是最后一种,前世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用内力就全身疼痛,而很多时候用内力也都是为助她,所以每次都借口请她喝酒。

那时候,真的挺惬意的,只是后来....

“她不喝酒!死到临头还卖弄风骚,真不要脸。”裴烬渊一把将楚子期推开,直挺挺地杵在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