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 法医不入警,还能干啥?
- 窗台的绿萝
- 2555字
- 2026-01-28 18:07:13
紧接着,男人便跟随江晨,走进隔壁法医检验室。
这间屋子并不宽敞,却被一道毛玻璃隔断巧妙地分出了内外区域。
室内陈设极为简洁:一张检查床、一把椅子,以及法医专用的身高体重测量仪。
尽管空间狭小,这里却是法医工作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既能够充分保护被鉴定人的隐私,又便于对需要拍照固定的检验证据进行系统记录。
此时,一同进入室内的还有李剑和小汪。
他们二人的到来,一方面是为了在必要时提供协助,另一方面,也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想亲眼看看这位江晨法医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专业。
只见江晨抬手指了指椅子,“请坐在这儿,下半身的衣物需要全部脱掉。接下来我要对伤处进行拍照,以保证损伤事实的客观记录。”
男人抬头迅速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三人,脸上掠过一丝迟疑,但想到伤情鉴定的必要性,他还是很快地下定决心,动手褪去了裤子。
就在他脱下裤子的那一瞬间,在场的几人都清楚地看到:原本应当成对的男性睾丸,如今只剩一个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另一侧所在的位置皮肤明显红肿,呈现出异常的肿胀状态。
江晨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专业法医,他神色未变,只是继续用冷静的语调指导:“请把腿再分开一些,方便我拍摄不同角度。”
说完,他俯身靠近,手中的相机迅速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咔嚓,连续三张照片,从不同侧面清晰记录了睾丸损伤的具体形态与程度。
随后,他又为被鉴定人拍摄了一张面部证件照,这才直起身说道:“好了,可以穿上衣服了。”
男人满脸苦涩,一边穿衣一边低声询问:“您看我这种情况……能构成什么伤情等级?”
江晨转过头来,语气严谨地回答:“具体等级需要根据检验结果和鉴定标准综合评定,一切以最终出具的损伤鉴定报告为准。”
男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问道:“那之后……我还需要补充什么材料吗?”
“暂时不需要。”
江晨说完,稍作停顿,又职业性地问了一句:“目前您和配偶的同房生活是否还能正常产生反应?”
男人闻言,神色顿时更加黯淡,无奈地摇了摇头:“您看我这样子,哪还可能有什么反应……
现在老婆对我不理不睬,情人也走了。
我自己每天早晨也完全没动静,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恐怕这辈子……都得过着太监般的生活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语气里浸透着难以掩藏的悲伤与绝望……
江晨对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在刚才的检验中,他已观察到被鉴定男性的睾酮水平显著低于正常范围,仅相当于健康成年男性基准值的十分之一不到。
睾酮作为雄性激素的核心成分,其严重缺乏不仅会导致生理上欲望的减退,更会对当事人的心理状态产生深远的负面影响。
这就好比正于酒店房间内运动,门被警察猛然踹开并核查身份,行为被迫中止。
这样的经历极易造成长期的心理创伤,甚至引发心因性勃起功能障碍。
换言之,当事人的功能问题并非单纯源于激素失调,还叠加了明显的心理障碍,形成身心交织的复杂局面。
在整个检验过程中,李剑和小汪始终在一旁静默观察。
看到江晨逐步推进检查、记录数据并作出初步判断,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清晰的可信与认可。
他们对江晨从体表检查到实验室指标分析的一整套鉴定流程深感信服。
尤其是李剑队长,由于早年曾与资深法医老张共事,常协助进行伤情鉴定中的证据固定、拍照取证及病历整理等工作,因此对法医临床鉴定具有相当的了解。
此刻见证江晨专业而细致的操作,他更加确信这位年轻法医具备独立完成此类性功能鉴定的能力。
不过现场并不适宜深入交流,三人默契地收起思绪,重新回到大厅。
此时,东河派出所的两名民警已在门口等候片刻,被鉴定人的妻子也走了进来。
李剑向前一步,沉声说道:“我们刚才进行了法医检验,最终鉴定结论将以正式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
目前初步检查已完成,你们可以先行回去,后续我们会按程序通知。”
派出所民警连忙点头回应:“明白了,辛苦李队。”
说罢便带着当事人及其妻子匆匆离去。
望着四人上车远去的背影,小汪不禁轻叹一声,摇头感慨:“真是够痛的领悟……
看来男人真得管好自己的下半身,不然搞到以后,说不定连正常排尿都成问题,得依赖尿不湿过日子了。”
一旁的姝宁闻言笑起来:“真有这么夸张?这应该只是个例吧,大多数情况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不过相比于另外两位同事,李剑此时的注意力却完全聚焦在那份伤情鉴定报告上。
他深知,在法医学的实务判断中,人体损伤的等级划分直接关系到案件的性质与处理方向。
轻微伤通常属于治安案件范畴,可通过调解或行政处罚解决;
而一旦构成轻伤或重伤,便涉及刑事责任,案件也将转入刑事司法程序。
眼前的这起伤害案件,伤者部位特殊,是男性的生殖器官,从常理推断,损伤程度恐怕不会太低,至少也该在轻伤以上,甚至很可能触及重伤的门槛。
想到这里,李剑转过头,向身旁正专注查看资料的江晨询问道:“江晨,从这份检验报告的初步描述来看,你认为损伤大概能达到什么等级?”
江晨几乎未作停顿,立即清晰回应道:“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2P规定,一侧睾丸切除,且伴随功能影响,已完全符合重伤二级的鉴定标准,但尚未达到重伤一级的条件。因此,这例损伤应定性为重伤二级。”
他回答得如此迅捷,不仅内容准确,甚至连具体条款编号都一字不差,这让李剑感到有些意外。
以往在队里向经验丰富的老张请教类似问题时,老张往往只能给出大致判断,若要援引具体法条或标准条目,通常仍需翻查工具书。
然而眼前这位年轻同事,却似将整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熟记于心,随时可以精准调取相关信息。
不仅李剑感到惊讶,连一旁的姝宁也忍不住露出佩服的神情,打趣道:“好家伙,几天不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你这记忆力和专业度,简直像是给大脑接入了人工智能芯片,不然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
旁边的小汪却略带调侃地撇了撇嘴:“说得这么流利,该不会随便说忽悠我们这些外行的吧?”
江晨闻言笑了起来,摇摇头说:“我忽悠你们做什么?”
说着,他从桌上顺手拿起一本《法医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翻到某一页后递了过去。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亲自核对一下,看看是不是5.2.2P规定的内容。”
小汪半信半疑地接过手册,迅速翻至对应章节,低声读了出来:“《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睾丸一侧切除,构成重伤二级。”
读完,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目光在江晨和手册之间来回移动,一时无言。
此时,李剑和姝宁也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明显的惊讶与好奇。
短短几天时间,他何以在专业知识的掌握与表述上突飞猛进,准确如教科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