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子钧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去了安铂馆,其实算是违约了,毕竟自己在医院里住了三天。
不过还好,程子钧到的时候楚子航刚好也在,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白种男生和一个黄种男生。
在楚子航的介绍下,他知道了二人的名字,两个人都是和他们一届的同学,男生叫兰斯洛特,法国人,女生叫苏茜,中国人。
不过讲真,三男一女,四方握手,总感觉这种场景熟悉而怪异。
在楚子航的带领下,他们三个很快就办好了入会手续,拿到了会章,可以用曲别针别在自己的领口上。
程子钧当时就戴上了,其余三人还没带,据兰斯洛特说晚上还要去学生会的晚宴,暂时先不去了。
程子钧倒是无所谓,他本来不想去的,去了也没想过要加入学生会,带上去的话也不算不给面子。
毕竟人家名义上是邀请优秀学员,不是学生会的人。
不过几人还是约定好了晚上一起过去,时间定在六点左右出发。
兰斯洛特和苏茜先走了,楚子航和程子钧在安铂馆门口又待了一会,楚子航是看他没走,程子钧则是有话对楚子航说。
他看着楚子航:“你想把狮心会再带回学院第一社团的位置?”
“嗯。”
程子钧笑了笑:“我帮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要给我管理岗。”
楚子航疑惑地看着他,他本来都做好了准备程子钧是想要个一官半职的。
“我喜欢自由,喜欢打架,但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管人的活儿。有事你们直接招呼我说打谁就可以了,别的免谈。”
程子钧把手背在脑袋后面,微微抬头望着天空。
白云虽然只比天低,但是却可以自由自在的飘荡。
但是他忘了,云彩的飘荡是被风吹动的。
楚子航答应了。
程子钧也就没什么事了,和他说了一声就回宿舍了,刚领完的课本还没提前看看,虽然可能看不懂。
就这样,他在宿舍里看了一天的书,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能够看懂一部分的《炼金矩阵学》。
直到晚上五点五十他才出门,依旧是绿色校服,戴着狮心会的徽章。
诺顿馆门口,四个人碰头了,与程子钧不同的是,他们都是正装,苏茜甚至还去租了一套礼服!
但是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楚子航就不用说了,本来就属于冷酷系帅哥,穿一身黑色西装,外套没有系扣子,里面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没有系上,看上去冷峻而又随性。
兰斯洛特则是一丝不苟地系上了所有扣子,看上去像是一个古城堡里的管家。
至于苏茜,短发微垂,白皙的颈部在黑发和黑色礼服之间映衬的更加耀眼,包臀短裙,后腰处垂出裙摆直至地上,脚下踩着高跟鞋更是让她看着不比楚子航矮多少。
程子钧看得是津津有味,其余三人则是微微皱眉。
程子钧把这个当做来玩,另外三人则是当做一种社交场合。
不过四个人谁也没说什么,毕竟去晚了比穿着不得体更加失礼。
四个人拿着自己的邀请函就进了诺顿馆,门口的侍者微微躬身,将四人迎了进去。
进了大厅程子钧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个那么看他了,因为大家都是正装,西装革履小衬衣,胳膊大腿高跟鞋。
啧!不是说晚宴么?不应该大家坐下直接吃饭么?最多组局的人出来说几句。
程子钧觉得有点牙疼。
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进都进来了,总不能扭头回去吧。
“苏茜!这里!”
啧,看上去这么高端的场合,怎么还有人大喊大叫呢?
程子钧扭头一看,原来是诺诺。
她跑过来亲昵地拉着苏茜的手,要拉她去旁边的座位上坐着,毕竟两个人穿的都是高跟鞋,总站着不舒服。
看到程子钧之后诺诺又热情地拉着他:“大橙子,和我来!”
程子钧倒是想直接甩开她的手,不过考虑到在外人面前不好落她面子就由她去了。
站在原地的楚子航和兰斯洛特只能自己去找自己的目标了,兰斯洛特对楚子航小声说:“他不会被美人计给拐跑了吧。”
楚子航没说话,不过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话回正头,三个人到了一旁的座位上,程子钧没兴趣去掺和进女生之间的话题,只能埋头处理桌子上的美食,不过没有中餐,多少有点不习惯,只能卷自己的意大利面吃。
没吃几口诺诺扭头问他:“怎么穿这么一身来的?没有个正装?”
“没有。”
“你看到旁边那些人了么?”诺诺指着外围的一圈黑衣大汉,他们手里正拿着高脚杯品尝着美酒,时不时的往他们这边看一眼,貌似在对他们三人品头论足。
“看见了,无所谓,我吃饱了就行,中午就没吃饭,现在因为他们再不让我吃饭就有点过分了。”他又从桌子上拿起来了一份意大利面。
“咳!”
诺诺拍了下程子钧的后背,直接让他呛着了,咳嗽个不停,眼圈都有点泛红了,还是一旁的苏茜看不过去了递给了他一杯水。
等他喘匀了气,喝完水对着苏茜说声“谢谢。”,扭头看着诺诺:“你是想弄死我么?”
诺诺右肘拄着桌子,单手扶着脸:“本来给你送邀请函的事情是别人来干的,我说你是我的人就给我了,结果你穿穿不行,来了之后又只知道吃,给我丢人了,懂不?”
语气很冷淡,一如十年前她说的那声“好的”。
程子钧四外看了看,因为他刚才的吃相,以及咳嗽,周围很多人都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甚至有人对他投来了一些不善的目光。
“我是你的人么?”程子钧拿起叉子准备继续吃。
“你和苏茜,一个是我大外甥,一个是我的妞,都是我的人,无论你是否是狮心会的人。”诺诺从侍者盘子里拿起了一杯酒,缓缓饮下。
“呵呵,那么你以后在学院里不要随意叫我大外甥,行不?”别的无所谓,但是被一个同龄人当做晚辈,可是不让人愉快。
“你们两个是亲戚?”一旁的苏茜发出了疑问。
诺诺热情地揽过程子钧的肩,大声地说:“对啊,他是我远房表姐家的孩子,也就是我外甥。”
然后又扭过头对程子钧小声地说:“好的!”
喂喂喂!这句好的你完全可以不说啊!比蚊子声音大不了多少啊!!
嘴里的面都忘了咀嚼了,程子钧是真的服了这个老妖婆了,你现在这么一闹,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提不提的还有什么意义么?
他拿着叉子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来指着诺诺,在一旁的苏茜感觉程子钧是要一叉子叉在诺诺脸上。
就在这里的气氛十分尴尬时,一个金发男子,像太阳般耀眼的男人从二楼走了下来,同时还有配乐从楼上传了出来。
他决定不理诺诺了,吃完面前这份面就走,这娘们不是嘛好人!
不过他想走却有人不想让他走,他不了解这种欧式晚宴的流程,现在响起了音乐,基本就是要开始跳舞了。
凯撒想跳舞肯定要找自己中意的人,而他的身边就有一位。
凯撒走到他们这桌旁边,对诺诺发起了邀请,连带着头顶的聚光灯都跟随了过来。
“尊敬的陈墨瞳小姐,可以邀请您共舞一曲么?”十足的绅士!
程子钧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了,看来‘自由一日’那天学长说的八卦也有可信之处啊。
“不行偶,今天有人需要我照顾。”诺诺的声音,不过程子钧的肩膀上却被搭上了一只手。
手里还拿着叉子的程子钧回头看着诺诺,感觉这个妖婆又给自己找事了。
咽下嘴里的面条,回头看着凯撒:“你们随意,我吃饭就行。”
还是吃慢了!不对,我为什么还要吃啊!?
“我吃饱了,我先走了,再见!”他起身就要走,却发现凯撒一直盯着他。
结果他起身了诺诺也站了起来:“大橙子,是去别的地方玩么?带我一个。”
啧!今晚我就不该来!牙疼!真疼!
扭头向凯撒伸出了手,程子钧自认比较礼貌地说:“程子钧,今年的新生。”
凯撒也是十分绅士的和他握在了一起:“凯撒·加图索,我知道你,新生双子星之一。”
嘴角一抽,程子钧回道:“都是别人瞎说的,不过我也没想到学生会会长这么大的人物也会关注论坛上的八卦。”
“那可不是八卦,在‘戒律’下顺利释放言灵的学生,你是第一个,怎么样,有兴趣来学生会么?”
程子钧扯了扯自己的领口:“不好意思,我加入狮心会了。”
凯撒大方地一笑,“很好,希望明年能带给我一点刺激感。”
程子钧示意自己要走了,但是诺诺却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
不是大姐,您老人家想搞死我?
轻轻甩了两下,发现甩不掉,程子钧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和凯撒扯淡,不过看凯撒的意思不像是能把这件事情放下的。
“学长,就非要跳舞么?玩点别的不好么?”
苏茜在一旁有点看不懂了,诺诺拿捏程子钧这么厉害么?他被吃的死死地!
而原本在远处和其余几位A级混血种交流的兰斯洛特和楚子航也过来了,毕竟对方是学生会的老大,他们需要去给狮心会的人站队。
“你想玩什么?这里的氛围除了跳舞还适合别的?”
程子钧想了想:“拉斯维加斯怎么样?玩会骰子?”
凯撒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自己这么好的环境,音乐,舞池,很适合拉近男女距离,你现在却要和我玩骰子?
诺诺则是有点急了,又拉了拉程子钧的手,示意他别瞎搞,自己本来只是想整一下他,如果让两个人直接对上,那就不好了。
凯撒身后的几人有人听着也是挑起了眉头,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啊,凯撒的言灵是“镰鼬”,哪怕在戒律力场里不能使用言灵,他的听力也比一般人高出不少。
不过程子钧也没别的办法了,和他打架?场合不对,而且也打不过他;和他纯扯淡,估计带不动他的节奏,毕竟这个人是个社团老大啊,比逻辑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赢他。
“好啊,帮我们拿几颗骰子来。”
凯撒看着已经站在程子钧身后的楚子航和兰斯洛特,兰斯洛特他不认识,但是楚子航他认识,虽然是他的手下败将,但是他很清楚,楚子航只是新生,进步空间还很大。
本来还很着急的诺诺现在也不着急了,因为她看出来了几人之间并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没有要往那方面发展的趋势,松开程子钧就坐回了座位上继续喝自己那杯酒。
很快就有侍者清出了一张桌子,并且在两边各放置了四把椅子,不过诺诺却没有坐到任何一边,而是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中间。
在这段时间里,程子钧和楚子航二人也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当然,少不了苏茜在一旁的补充,不然程子钧绝对说偏了。
而诺诺在坐下之前,也和凯撒说明了她与程子钧之间的关系,当然,不限于亲戚关系。
在坐下前,凯撒想程子钧询问了想怎么玩,要不要赌点什么?
程子钧想了想,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入学还没一周,如果赌输了自己脸上实在挂不住。
但他还没说话,诺诺就在一边喊道:“赌!赌诺顿馆!”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的人都看着她,学生会的人是觉得这个“红发巫女”的外号果然没叫错,脑子里那根弦绝对不正常。
狮心会的人则是觉得:“还有这好事?”毕竟比起在“自由一日”上打生打死,现在只用三个骰子就有机会拿回来,太值了!
程子钧嘴角一抽,认真地看向凯撒:“不要听她的!赌真心话怎么样?胜者向输者一方问一个问题,输的人必须回答,不回答就喝一杯。”
凯撒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听诺诺的,点了点头,对程子钧说:“赌大小怎么样?简单,而且每玩完一个回合,双方的骰子和骰盅互换,以示公平。”
程子钧比了个OK,抬手示意凯撒:你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