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皇暴虐,望吾妹委曲求全,以色侍人

夏九渊眼神一冷。

“那明日午时,这三百二十七人,连同城南校场那十万降卒,全部坑杀。”

“一个不留。”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萧安宁看着地上的剑,又看看那份名单,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让她亲手杀自己的族人,来换取士兵的命。

这是要把她的灵魂,放在火上烤!

“我不选……我不能选……”

萧安宁抱着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不选?”

夏九渊冷笑。

“来人,传令城南校场,准备填土。”

“不!!”

萧安宁尖叫一声,猛地抓起地上的朱笔。

手在抖。

心在滴血。

她看着名单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太子哥哥……不能杀,他是大梁最后的正统。

徐叔叔……不能杀,他是大梁的军魂。

那杀谁?

那个在城破之日率先打开城门的兵部尚书?

还是那个为了活命献上亲生女儿的太常寺卿?

“还有半柱香。”

夏九渊的声音像催命符。

萧安宁闭上眼,泪水划过脸颊。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她颤抖着手,朱笔狠狠划过一个名字。

【兵部尚书,张德海。】

这一笔落下,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这就对了。”

夏九渊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只有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暴君点让他感到愉悦。

【叮!目标萧安宁心理防线重构,产生强烈自我厌恶与依赖混合情绪。暴君点+300。】

“既然选完了,那就做点别的。”

夏九渊伸出一只脚,黑金战靴上还沾着刚才在大殿上踩踏赵元时溅上的血迹,暗红,腥臭。

“朕的靴子脏了。”

他指了指靴面,“擦干净。”

萧安宁呆滞地看着那只靴子。

她是长公主。

十指不沾阳春水,金尊玉贵长大的长公主。

如今,却要像个最低贱的婢女一样,去给仇人擦靴子。

可是……

如果不做,那十万人的命……

萧安宁咬破了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缓缓俯下身。

红衣委地,青丝垂落。

她用自己那双原本应该抚琴作画的手,用那截被撕破的昂贵袖口,一点一点,擦拭着那只沾满罪恶的战靴。

动作僵硬,屈辱。

夏九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征服一个女人,不是占有她的身体,而是打碎她的脊梁,再按照自己的意愿重塑。

现在,第一步完成了。

“擦仔细点。”

夏九渊淡淡道,“要是留下一丝血迹,朕就多杀一百人。”

萧安宁浑身一颤,动作更加卑微细致。

她擦过靴面,擦过靴筒。

为了擦得更干净,她不得不凑得更近,几乎是趴伏在夏九渊的脚边。

当她擦到脚踝处时,夏九渊的裤腿因为坐姿而微微上卷。

一截苍劲有力的小腿露了出来。

萧安宁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夏九渊的脚踝内侧。

那里,有一道伤疤。

不是刀伤,不是箭伤。

那是一圈暗红色的、极其陈旧的……獠牙印。

齿痕参差不齐,深可见骨,显然是年深日久留下的痕迹。

但这形状,这位置……

萧安宁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伤疤……

她见过。

十年前,大梁皇宫的那场大火。

那个被关在狗笼子里,像野兽一样嘶吼的少年。

那个她因为一时心软,偷偷放走,却在临走时被对方狠狠咬了一口的少年。

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伤疤瞬间重叠。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个卑贱如泥的奴隶少年,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君临天下、灭了她大梁的暴君夏九渊?

萧安宁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尖悬在那道伤疤上方,想要触碰,却又不敢。

巨大的震惊甚至冲淡了她此刻的恐惧与屈辱。

如果是他……

那这一切,难道都是报应?

“怎么?”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夏九渊感觉到了她的停顿。

他微微俯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那双深邃的眸子锁定了萧安宁惊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宁妃盯着朕的脚踝看了这么久……”

“是对朕的身体感兴趣?还是……”

夏九渊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认出了什么?”

殿内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萧安宁的手指僵在半空,视线死死锁住那道陈旧的牙印,瞳孔瞬间失焦。

那个眼神。

十年前,暴雨如注。

她亲手打开狗笼,那个浑身恶臭、眼神却凶狠得像狼崽子一样的少年,也是这样看着她。

“你是……小九?”

两个字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轻得像灰尘,却重重砸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夏九渊没有否认。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慵懒且充满侵略性的坐姿,脚并未收回。

目光玩味地在萧安宁惨白的脸上巡视,像在欣赏一件打碎的瓷器。

“小九死了。”

夏九渊声音平淡,像是在说死了一只蚂蚁。

“死在那场大火里,死在你那高贵的父皇派出的追兵刀下。

现在活着的,是大夏皇帝,夏九渊。”

他俯身,两指如铁钳般捏住萧安宁的下巴,强迫她仰视自己。

“怎么,宁妃很失望?”

“昔日你心情好赏口饭、心情不好就咬一口泄愤的贱奴,如今坐在龙椅上,捏着你大梁皇室的命脉。”

夏九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萧安宁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羞耻。

比刚才被逼做生死选择更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头顶。

如果是败给敌国枭雄,那是国仇。

可如果是败给曾经匍匐在脚下的奴隶,那是从灵魂深处被颠覆的屈辱。

“既然是你……”

萧安宁眼眶通红,咬牙切齿。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年若不是我……”

“若不是你开了笼子,朕早就死了?”

夏九渊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自我感动。

“省省吧,宁妃。”

你放我,不过是因为那天你的猫死了,你需要个新玩物。

你咬我这一口,是因为我没学会像狗一样摇尾巴。

他猛地甩开萧安宁的脸,起身走到书案前。

“过来。”

命令简短,不容置喙。

萧安宁踉跄爬起,双腿发软,却还是像牵线木偶般挪到了案前。

案上堆着一叠信函,火漆印刺眼无比——大梁皇室专用。

这是从天牢搜出来的“绝笔”。

“念。”

夏九渊随手抽出一封,扔在她怀里。

萧安宁颤抖着拆开。

“……安宁吾妹,见字如面。

皇兄无能,丢了江山……

听闻新皇暴虐,望吾妹委曲求全,以色侍人,切莫激怒暴君,保全萧家血脉……”

字字句句,皆是那个平日自诩清流风骨的废太子萧元启的笔迹。

没有宁死不屈,只有跪地求饶。

“这就是你要保的大梁皇室?”

夏九渊指尖燃起一簇暗红色的真气火苗,随手点燃了另一封信。

火光跳跃,映得他侧脸如修罗。

“看看这些信。有的骂你是红颜祸水,有的求你吹枕边风,还有的……”

夏九渊拿起一封,语气嘲弄。

“愿献出长公主私库钥匙,只求换一处封地,苟延残喘。”

“这就是你护的国?你护的家?”

他说一句,烧一封。

灰烬在空中飞舞,像黑色的雪,落在萧安宁的红衣上,脏得刺眼。

“别烧了……求你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