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府立威
- 替嫁医妃:我在乱世开医馆
- 柠辣辣
- 3023字
- 2026-01-21 14:25:42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林清辞又出现在了回春堂。
这次她是有备而来。昨日离开前,她已用炭条在纸上画了简易的表格,将药柜重新分门别类标注清楚。茯苓怀里抱着厚厚一沓新裁的纸,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袱,里面是林清辞昨夜用绣花针和烛火临时改制的“简易银针”。
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子里依旧空荡荡,昨日的甘草、陈皮还那么摊在地上,沾了夜露,更显萎蔫。
主药房的门倒是开了,李贵正袖着手站在门口,见林清辞来,皮笑肉不笑地躬身:“王妃今日来得真早。”
“药材备得如何了?”林清辞脚步不停,径直走进药房。
屋内比昨日亮堂些,窗户开了半扇,但灰尘显然没怎么打扫。长案边,除了李贵,还站着三个婆子,两个中年,一个年长些,都穿着深青色比甲,正是昨日茯苓偷偷指给林清辞看的、在王府有些脸面的“老人”。
“回王妃,”李贵跟进来,语气带着为难,“您清单上要的药材,老奴昨日就吩咐人去办了。只是……有几味实在不凑手。”
“哪几味?”
“这上等野生黄芪,药铺说近两年收成不好,一时没有这么好的货。川黄连倒是有,但要等南边的新货,怕是得五六日。还有那新鲜的生姜,厨房说昨日用完了,今日采买的人还没出去……”李贵一边说,一边觑着林清辞的脸色。
旁边一个圆脸婆子接话,嗓门不小:“王妃您是金贵人,不知道咱们下人的难处。这好药材又不是地里长的野菜,哪能说拿就拿?王爷往日用药,也都是慢慢凑的。”
另一个瘦高婆子也帮腔:“就是,王妃您初来乍到,可能不清楚王府的规矩。这药材采买、入库、支用,那都是有章程的,得一层层报批,急不得。”
三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药材没有,规矩如此,您等着吧。
(内心独白)林清辞差点气笑:这踢皮球的功夫,搁现代都能进国足了。萧景珩中的是急毒慢症,等你们“慢慢凑”,黄花菜都凉了,正好直接开席。
茯苓气得脸都红了,想开口争辩,被林清辞一个眼神制止。
“没有现货,就去别的药铺问。南城没有,就去东城、西城。”林清辞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至于规矩——王爷的病等得起你们的章程吗?李管事,要不要我现在去请王爷过来,亲自跟你说说,什么叫‘急不得’?”
李贵脸色变了变,没敢接话。
那圆脸婆子却不知死活,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庶女替嫁罢了,还真拿自己当王妃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药房里,足够所有人听清。
空气瞬间凝滞。
李贵和另外两个婆子都低下了头,假装没听见。茯苓则是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
林清辞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圆脸婆子脸上。那婆子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扬了扬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林清辞问,语气依旧平淡。
“奴婢姓张,在王府伺候二十三年了。”张婆子特意加重了“二十三年”,意思是自己是老人,有资历。
“二十三年,”林清辞点点头,“那应该很懂规矩了。主子说话,下人插嘴,还出言不逊,在王府是什么规矩?”
张婆子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梗着脖子道:“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王妃若觉得奴婢说错了,大可去禀报王爷,看王爷是信您,还是信咱们这些伺候了多年的老人!”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衅。另外两个婆子也悄悄挺直了腰板,显然觉得张婆子说得在理——一个替嫁庶女,王爷能有多看重?
(轻松一刻)林清辞看着这几张有恃无恐的老脸,心想:职场老油条古今皆有啊,仗着资历深,欺负新领导。可惜,姐姐我当年在医院,可是连副院长都敢怼的“外科刺头”,还治不了你们几个?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哎呀!春花!春花你怎么了?!”
众人一惊,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门口一个正在洒扫的小丫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面色青白,双目紧闭,手里的扫帚摔出去老远。旁边另一个小丫鬟吓得手足无措,只会哭喊。
“怎么回事?!”李贵第一个冲出去。
张婆子等人也赶忙跟出去,嘴里嚷着:“快,快抬到边上,别死在药房门口,晦气!”
几个婆子手忙脚乱要去搬人。
“别动她!”林清辞厉声喝道,快步走到门口。
众人被她严厉的语气镇住,一时都停了手。
林清辞蹲下身,迅速检查。小丫鬟约莫十三四岁,身材瘦小,此刻牙关紧咬,呼吸微弱急促,额头、颈侧渗出冷汗,四肢轻微抽搐。
“她刚才在做什么?之前可有什么不适?”林清辞一边问,一边伸手探她颈动脉,脉搏快而紊乱。
那哭泣的小丫鬟抽抽噎噎道:“春花、春花刚才说头晕,喘不上气……她、她早上就没吃东西,说没胃口……”
“没吃早膳?”林清辞目光扫过春花苍白的唇色和微微凹陷的眼窝,又迅速检查她的指甲和眼睑内侧,血色极淡。“她平日月事可规律?量多不多?”
这话问得直白,旁边几个婆子都面露尴尬。那哭泣的小丫鬟却顾不得许多,忙道:“不、不规律,有时候两三个月才来,一来就……就很多,床都下不了……”
低血糖?贫血?还是二者叠加引发的晕厥?
林清辞当机立断:“茯苓,去我屋里,把桌上那个蓝色小布包拿来,快!”
“是!”茯苓转身就跑。
“李管事,去端碗温水来,要温的,不要太烫。再找点糖,蜂蜜也行!”
李贵这会儿也吓住了,见林清辞指挥若定,不敢怠慢,连忙亲自跑去端水。
林清辞从袖中取出那个用绣花针改制的简易“银针”包——几根针在烛火上燎过,用布条缠了针尾,算是简陋的临时工具。她拈起一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对准春花的人中穴,稳稳刺入,快速捻转。
“呀!她、她扎人!”张婆子惊呼。
林清辞充耳不闻,手下不停。又取一针,撩起春花的裤脚,在她脚底的涌泉穴刺入。
这时,茯苓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蓝色布包。林清辞接过,里面是她昨晚用软布和棉花自制的几个简易“手指套”,浸了提神的药油。她捏开春花的嘴,将一小块药棉垫在她舌下。
做完这些,她手指始终搭在春花腕间,感受着脉搏的变化。
不过数十息,在众人紧张到几乎窒息的注视下,春花青白的脸色竟真的缓缓回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顺下来。她眼皮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迷茫。
“醒了!醒了!”小丫鬟喜极而泣。
李贵也端着温水回来,见状,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林清辞拔出银针,接过水碗,又从茯苓递来的小纸包里捏了点红糖溶进去,小心地喂春花喝下几口。
“感觉怎么样?还晕吗?”她问,声音放缓。
春花虚弱地摇摇头,想说话,却没什么力气。
“没事了,只是气虚血弱,加上没吃东西,一时厥过去了。以后早膳一定要吃,注意休息,别太劳累。”林清辞温声叮嘱,又对那哭泣的小丫鬟说,“扶她到旁边耳房歇着,等会儿我给她开个调理的方子。”
两个小丫鬟千恩万谢,互相搀扶着去了。
药房门口,一片寂静。
张婆子、李贵和其他两个婆子,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清辞,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那几根针,那镇定自若的施救,那立竿见影的效果……这哪里是他们想象中的、软弱可欺的庶女?这分明是……是真正有本事的大夫!
(内心独白)林清辞慢条斯理地用布擦拭着银针,心里冷笑: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技术性人才总是更容易获得尊重。早知道扎一针这么管用,刚才就该先给那张婆子来一下,治治她的多嘴多舌。
她将银针收好,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李贵等人。
“药材,”她重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明日日落之前,我要见到清单上的所有东西,品质、数量,一丝都不能错。能做到吗?”
李贵浑身一凛,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躬身道:“能、能!老奴亲自去办!一定办妥!”
张婆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小声道:“奴婢……奴婢也去帮忙。”
“很好。”林清辞点头,走到长案边,铺开纸笔,“现在,我们先来把药房的账,一笔一笔,对清楚。”
晨光彻底洒满院落,药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林清辞冷静的询问。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