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老师的警告

青藤巷的老槐树下，石桌石凳被磨得光滑，深秋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石桌上的棋盘上。沈言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枚黑子，慢悠悠地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陈夜坐在对面，捏着白子，眉头微蹙，盯着棋盘陷入了沉思。

这是陈夜发现旧操场秘密后的第一个周末，他按照沈老师的要求来到老槐树下赴约，没有提江宇，也没有提实验残留物，只是像往常一样和沈老师下棋。可棋盘上的棋子，却落得比平时凝重得多，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在博弈。

陈夜的棋艺是沈老师教的，三年来，他的棋艺进步飞快，可每次和沈老师下棋，还是输多赢少。沈老师的棋艺，看似平淡却暗藏杀机，每一步都算得极远，像是能看透未来的走向，这和他的能力一样，深不可测。

“落子啊，小子，发什么呆？“沈言抬眼看向陈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格外深邃。

陈夜回过神，捏着白子落下一子，打破了棋盘上的平衡。沈言微微一笑，抬手落下黑子，瞬间扭转了局势：“你这步棋，太急了，看似占了便宜，实则露出了破绽，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陈夜看着棋盘，点了点头：“沈老师，我知道，可有时候明知有破绽也必须落子，因为身后没有退路。“

沈言的笑容淡了下去，放下手里的黑子，看向陈夜，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是在说江宇，还是在说旧操场下的那些东西？“

陈夜抬眼对上沈言的目光，没有回避：“都有。“

“看来，你这几天想了很多。“沈言靠在石椅上，看着远处的青藤巷，巷子里的老人们在晒太阳，孩子们在追逐打闹，一派祥和，可谁也不知道，这片祥和的背后，隐藏着多少暗流和危机，“我原本想让你再安稳几年，等你再长大些再让你接触这些东西，可没想到，树欲静而风止，江宇的出现，还有旧操场的秘密，都逼着你提前面对这一切。““沈老师，我想知道，那些民国时期的暗能实验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实验残留物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精神波动？“陈夜问道，这几天他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那些白大褂的人，那些奇怪的箱子，还有“暗能结晶““实验体“之类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沈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暗能，是一种隐藏在世界背后的能量，自古就有，只是普通人感知不到，也无法利用。民国时期，战乱频繁，各方势力都想拥有更强的力量，来争夺天下，于是就有人开始研究暗能，试图将暗能注入人体，制造出拥有特殊能力的'超级战士'，也就是所谓的实验体。“

“那些实验，成功了吗？“陈夜追问。

“没有。“沈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当时的技术和认知都太落后了，根本无法掌控暗能的力量，那些实验体，要么因为承受不住暗能的侵蚀，爆体而亡，要么就变得失去理智，成为了只懂破坏的怪物。最后，那些研究人员见实验失败，又怕被人发现，就把实验用的暗能结晶，还有失败的实验体残骸，埋在了各个地方，青藤巷小学的旧操场，就是其中一个。“

“那这些暗能结晶，现在还有用吗？为什么会有人觊觎？“

“当然有用。“沈言的眼神沉了沉，“暗能结晶里，蕴含着纯粹的暗能力量，虽然经过了几十年的沉淀，力量有所减弱，但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对于那些想研究暗能，想拥有特殊能力的势力来说，这些暗能结晶，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他们可以通过研究这些结晶，掌握利用暗能的方法，甚至可以将结晶里的能量，注入到人体里，制造出异能者，就像江宇一样。“

陈夜的心头一震，原来江宇的能力，真的和暗能结晶有关，那他背后的势力，肯定是想得到旧操场下的暗能，用来制造更多的异能者。

“沈老师，那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些暗能结晶挖出来销毁掉，或者收起来，这样就不会引来觊觎了？“陈夜问道。

“没那么简单。“沈言叹了口气，“那些暗能结晶，经过了几十年的地下沉淀，已经和周围的土壤融为一体，强行挖掘会导致暗能力量泄露，一旦泄露，周围的普通人会受到暗能的侵蚀，轻则精神失常，重则爆体而亡，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那些势力早就盯上了这些结晶，我们一旦有动作就会打草惊蛇，引来他们的反扑。“

“那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陈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

“当然不是。“沈言看向陈夜，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我们能做的就是守着，不让那些势力靠近，同时提升自己的实力。陈夜，你的能力是记忆回溯，还能感知精神波动，这在暗能者中是非常罕见的，也是非常强大的。你的能力，不仅能追溯过去，还能预判未来的走向，要你能好好掌控，将来，会成为对抗那些黑暗势力的重要力量。“

说到这里，沈言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看着陈夜一字一句道：“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是，从你发现旧操场秘密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安稳的生活了。那些黑暗势力一旦发现你能感知到暗能，能威胁到他们的计划，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或者拉拢你。“

“我希望你记住，你的能力是用来守护的，守护你的家人，守护你的朋友，守护这片你生活的土地，而不是用来作恶的。永远不要被力量冲昏头脑，不要走上歪路，否则，你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这是沈老师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重的话，也是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警告他。陈夜看着沈老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也充满了信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沈老师，我记住了，我的能力，永远用来守护，绝不作恶。“

“好。“沈言欣慰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黑子，落在棋盘上，“继续下棋吧，记住，不管面对什么危机都要保持冷静。谋定而后动，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陈夜拿起白子，落下一子，这次，他的眼神格外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沈老师的警告，不是危言耸听，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会有更多的暗流和危机，会有更多的黑暗势力出现，可他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

因为他的身后，有家人，有朋友，有沈老师，还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为了这些，他愿意变得更加强大，愿意直面所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