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龙初立

江南三月，正是草长莺飞，烟雨朦胧的时节。

秦昊一身青色儒衫，立于秦淮河畔的画舫船头，凭栏远眺。远处，几艘画舫正载着歌姬舞女，伴随着丝竹管弦之声缓缓驶过，水面波光粼粼，映照着两岸的亭台楼阁、杨柳依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和河水特有的湿润气息，与他身上那股凛冽如刀锋的气质格格不入。

“公子，前面就是‘烟雨楼’了。”身旁的护卫队长，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赵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昊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向不远处那座灯火辉煌、歌台暖响的三层楼阁。烟雨楼，江南一带首屈一指的销金窟，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更是盘踞在此的“水龙帮”的地盘。

三天前，他孤身一人踏入江南，便已探知水龙帮在江南水面势力庞大，帮主“翻江蛟”孙魁手底下养着数百号打手，又有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控制着秦淮河上下游的漕运，垄断了不少生意，作恶多端，民怨沸腾。

秦昊此行江南，并非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奉了师父“扫地僧”的命令，前来清理门户，并了结一段宿怨。当年师父座下有一弟子，名唤“浪里白条”张彪，因盗走师门秘宝“寒玉冰心诀”叛逃下山，辗转流落至江南，投靠了水龙帮，并凭借一手控水遁术，深得孙魁信任，成为水龙帮头号打手。

“翻江蛟孙魁，浪里白条张彪……”秦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杀意一闪而逝，“这江南的水，是该好好清一清了。”

画舫缓缓靠近烟雨楼码头，立刻有穿着黑色劲装、腰佩弯刀的汉子迎了上来，为首一人身材矮胖，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阴鸷地打量着秦昊等人。

“哪来的贵客，竟敢驾如此精致的画舫来我烟雨楼？”刀疤脸上下打量着秦昊，语气不善，“我们孙帮主有令，非我帮中人，不得登烟雨楼半步，速速离开！”

赵虎上前一步，沉声道：“让开！我们是来见孙帮主的。”

“见帮主？”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就凭你们？小子，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滚，不然别怪小爷我刀子不长眼！”

说着，他手按刀柄，一股嚣张跋扈的气势散发出来。

秦昊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径直迈步下了画舫，走向码头石阶。每一步落下，石阶上仿佛都留下了淡淡的白痕，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凝滞了几分。

“小子，你找死！”刀疤脸见秦昊竟敢无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拔刀出鞘，寒光一闪，刀背“啪”地一声抽向秦昊的后背。

这一刀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几分阴狠，刀风呼啸，目标正是秦昊的后脑。若是被抽中，轻则重伤，重则毙命。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惊呼，连赵虎脸色都变了，想要出手已然不及。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刀疤脸凄厉至极的惨叫，他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整只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我的手！我的手！”刀疤脸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

秦昊缓缓转过身，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滚，告诉孙魁，让他亲自出来见我。”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周围所有人心头一震。那股无形的气势，竟让包括几个码头守卫在内的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你……你敢伤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刀疤脸又惊又怒，眼中充满了恐惧。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超自己。

“你是谁，与我何干？”秦昊淡淡道，“要么，现在就滚去通报；要么，就等着你的手变成废铁。”

他抓着刀疤脸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又是一声惨叫响起，刀疤脸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别……别！我通报！我这就去通报！”刀疤脸终于怕了，连忙求饶道。他知道，眼前这年轻人若是真的下杀手，他这只手今天就算是废了。

秦昊松开手，刀疤脸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变形的手腕，怨毒地看了秦昊一眼，然后连滚带爬地朝着烟雨楼内跑去。

周围的看客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昊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好奇。他们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青衫书生，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赵虎走上前来，低声道：“公子，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秦昊摇了摇头：“无妨。既然来了，就别想悄无声息。”

话音刚落，烟雨楼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出鞘的声音。很快，大批手持刀棍、面目狰狞的水龙帮打手涌了出来，将画舫码头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汉子，穿着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翠绿玉佩，正是水龙帮帮主“翻江蛟”孙魁。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瘦、皮肤白皙、眼神灵动的汉子，此人穿着与秦昊相似的青衫，手中没有兵器，脸上带着一丝倨傲和阴柔之气，正是当年叛逃的张彪！

“阁下是何人？竟敢在我烟雨楼码头伤人？”孙魁看着秦昊，语气冰冷，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他能感觉到秦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简单，绝非普通人。

秦昊目光落在张彪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张彪果然会水遁之术，身形灵动，气息飘忽，与记忆中那个资质平平的师弟截然不同。他身上隐隐有水元素波动，显然是将“寒玉冰心诀”练至小成，不仅恢复了部分实力，甚至借此练就了一门水系功法。

“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秦昊的目光如同利剑，射向张彪，“张彪，多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张彪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阁下认错人了。”

“认错人？”秦昊冷笑一声，“当年盗走‘寒玉冰心诀’，叛师叛国的‘浪里白条’张彪，我怎么会认错？”

“轰！”

此言一出，周围的水龙帮打手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用惊疑的目光看着张彪。

张彪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暴涨：“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污蔑于我！”

孙魁也察觉到不对劲，厉声喝道：“张彪，他说的可是真的？”

张彪眼神闪烁，最终咬牙道：“帮主，此人身怀叵测，想挑拨离间，我们杀了他！”

“好！”孙魁当即下令，“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水龙帮打手如同潮水般冲向秦昊，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保护公子！”赵虎一声大喝，拔出腰间长剑，迎了上去。他乃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刀客，一手“猛虎下山”刀法使得虎虎生风，但面对如此多的敌人，很快便落入下风。

“哼，一群乌合之众！”秦昊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并未拔出兵器，仅仅是赤手空拳，掌风凌厉，每一次拍出，都带着一股刚猛无俦的力道。

“砰！”“咔嚓！”“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那些打手在他手下根本走不过一招，纷纷被击飞、骨折或倒地不起。秦昊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一种血腥的暴力美学，仿佛不是在打架，而是在演练一套杀人的舞蹈。

孙魁和张彪都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张彪，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个秦昊，实力竟然远超他的想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张彪失声惊呼。

秦昊没空理会他，目光锁定孙魁身后的张彪——既然他学会了水遁，那便是最大的破绽！

“你的水遁，是‘寒玉冰心诀’吧？可惜，只学了个皮毛。”秦昊声音冰冷，脚下一点，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张彪面前。

张彪脸色大变，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化作一条白色水龙，朝着秦昊扑去。这是他得意的“水龙弹”，威力不小。

秦昊眼神一凝，不再留手。他从“杀意系统”中兑换了一招基础武技“裂山掌”，这是他目前能掌握的最强掌法。

“喝！”

秦昊一声低喝，右掌蓄势待发，掌心隐隐有电光闪烁。他将体内十之八九的“杀意值”都灌注在掌心，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迎向那白色水龙。

“嘭！”

两声巨响同时响起！

秦昊的裂山掌印，直接击碎了张彪的水龙弹，掌风余波将张彪震飞出去，口吐鲜血，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张彪！”孙魁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秦昊解决了张彪，目光转向孙魁，一步步走去。他的眼神平静，却如同死神的凝视，让孙魁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翻江蛟孙魁，垄断漕运，为祸一方，罪大恶极。今天，我便替天行道！”

秦昊话音刚落，孙魁已经忍不住了。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秦昊劈来，口中怒吼道：“找死！”

孙魁的刀法狠辣刁钻，带着一股湖水的阴寒之气，显然也修炼了某种水系功法。他自恃在江南势力庞大，又有张彪在侧，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此刻被秦昊连杀自己心腹，终于动了真怒。

秦昊眼神一冷，身形不动如山，直到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才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指劲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孙魁的手腕。

“啊！”孙魁惨叫一声，佩刀脱手飞出，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和刚才的刀疤脸如出一辙。

“你……”孙魁惊骇欲绝，他没想到秦昊的指劲竟然如此诡异霸道。

秦昊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水龙帮上下，为祸江南，今日便让他们彻底覆灭。”

说着，他屈指一弹，数道指劲如同骤雨般射出，瞬间将周围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水龙帮打手击毙。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烟雨楼内的看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饶命！大侠饶命！”孙魁瘫软在地，痛哭流涕地求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侠天威，求大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秦昊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眼中杀意毫无波动：“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害了多少人，今日便该还多少命！”

话音落下，秦昊一掌印在孙魁眉心。

“噗！”孙魁眼睛瞪得滚圆，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