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日头毒得像个娇纵的小丫头,卯时刚过就把柳家村的青石板路晒得发烫,踩上去脚尖都要忍不住蜷一下。诊疗点的老槐树倒懂人心,枝繁叶茂地撑开一大片浓荫,风一吹,细碎的光斑在晒药架上晃来晃去,混着墙角那盆茉莉的清甜香气,把夏日的燥热冲淡了大半——那是萧景琰寄来的花,日日由苏墨细心照料,如今开得满枝都是,连风里都裹着几分温柔。
经过李家庄食物中毒那一遭,四个弟子像是被春雨浇过的禾苗,一下子窜出了不少长势。大师兄柳小石头愈发沉稳,天不亮就背着药篮后山跑,回来的草药分拣得整整齐齐,根是根、叶是叶,连林微都忍不住打趣他“再过些日子,就能替师父独当一面了”;张丫蛋性子依旧像只跳脱的小麻雀,却少了往日的毛躁,跟着林微诊病时眼神亮得很,只是偶尔会缠着小石头问东问西,被点拨两句就会红着脸吐吐舌头,发梢还总爱别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今日是片翠绿的薄荷叶,说是“闻着清凉,诊病不犯困”。
李砚还是那副“本子不离手”的模样,走到哪儿都攥着他的小宣纸本,见了草药就记、遇了病症就画,问的问题常常精准又刁钻,偶尔能把林微都问得顿一顿,再笑着揉他的头顶;最腼腆的苏墨,辨药的本事却愈发厉害,几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柴胡、前胡,他扫一眼就能分清,还会默默把晒药架上歪掉的草药摆整齐,话少却心细,连茉莉花盆里的杂草都拔得干干净净。
这日清晨,院子里早早就闹开了。丫蛋蹲在晒药架旁,小心翼翼地把晒干的马齿苋往布袋里装,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碎碎念:“马齿苋,清热解毒治腹泻,蚊虫咬了煮水擦,记得师父说过,夏天多备些准没错……”念着念着,手指不小心被晒干的草叶扎了一下,她疼得“嘶”了一声,却没敢吭声,偷偷把手指含在嘴里,鼓着腮帮子继续装,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又在跟草药较劲呢?”小石头背着满满一篮草药走进来,后背的粗布衣裳湿了一小块,贴在身上,却依旧笑得温和。他把药篮放在石桌上,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目光落在丫蛋发梢的薄荷叶上,眼底漾开笑意,“这薄荷叶倒是别致,就是别扎太急,扯掉头发又要哭鼻子。”
丫蛋猛地抬头,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藏在身后,小声反驳:“我才不会哭鼻子呢!这是我今早在后山摘的,可香了,等会儿给你也别一片,采草药就不热啦!”说着就想站起来去摘薄荷,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晒药架的腿,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坐在地上。
小石头眼疾手快,伸手就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裳传过来,稳稳地把人稳住。“慢点儿,没人跟你抢。”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指尖轻轻拂去她裙摆上的草屑,“都多大了,还是这么毛躁,以后要是独自出诊,这般不小心可怎么好?”
丫蛋吐了吐舌头,挣开他的手,快步跑到薄荷丛旁,摘了一片最大最绿的叶子,踮着脚往小石头衣襟上别,却因为个子不够,踮得脚尖都离开了地面,小脸憋得通红。小石头见状,主动微微弯腰,让她顺利把薄荷叶别好,还故意逗她:“这么认真,莫不是怕师兄采草药中暑,没人给你撑腰?”
“才不是!”丫蛋鼓着腮帮子,却忍不住笑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嵌在脸上,“我是怕师兄中暑了,没人帮师父分拣草药,没人教我认药……”话没说完,就见李砚和苏墨背着小药篮从外面走进来,连忙转了话头,“砚弟、墨弟,你们回来啦!”
李砚手里攥着小本子,脸上满是兴奋,一进门就嚷嚷:“师父!师兄师姐!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一大片蒲公英,长得可茂盛了,采了满满一篮,既能入药,又能煮水喝,晚上我们煮蒲公英汤好不好?清热解毒,最适合夏天了!”
苏墨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腼腆的笑,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补充:“师父,我们还采了些艾草,晚上煮艾草水泡泡脚,能缓解疲劳,你这些日子总熬夜整理典籍,泡泡脚会舒服些。”他手里还捧着一小束艾草,叶片上的晨露还没干,亮晶晶的,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的。
林微正坐在梨花木桌前,整理萧景琰寄来的医学典籍,闻言抬起头,眼底满是欣慰。她放下手里的书卷,起身走到石桌旁,仔细看了看两人采来的蒲公英和艾草,指尖轻轻拂过新鲜的叶片,笑着说:“做得真好,懂得主动找草药,还能记得它们的功效,越来越能干了。”
她顿了顿,又细细叮嘱:“蒲公英的根和叶子要分开晒,根煮水祛湿效果更好,叶子晒干了可以泡茶;艾草切成小段,晾干后收在干燥的地方,日后无论是泡脚还是驱蚊,都能用得上。你们分工合作,仔细些,莫要把草药弄坏了。”
“是,师父!”四个弟子齐声应道,立刻忙活起来。小石头分拣蒲公英,动作麻利又细心;丫蛋清洗艾草,一边洗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李砚坐在石桌旁,一边在本子上记录蒲公英和艾草的功效,一边时不时抬头问林微几个问题;苏墨则把分拣好的草药均匀地铺在晒药架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清脆的笑声、清洗草药的哗哗声、研墨的沙沙声,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治愈。林微坐在梨花木桌旁,看着弟子们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指尖不自觉地拿起桌角的书信——那是萧景琰昨天寄来的,墨迹还带着几分淡淡的墨香。
萧景琰已经在长安待了快一个月了,书信从未断过,字里行间都是牵挂,说长安的牡丹开得正好,说太医院的院正听闻她的医术,十分想见一见她,说等他处理完长安的琐事,就立刻回来,带她和弟子们去长安,去吃桂花糕,去逛西市,去看长安的繁华。
林微轻轻摩挲着书信上温润的字迹,眼底的牵挂像揉碎的星光,藏都藏不住。她期待着去长安,期待着能和萧景琰并肩站在一起,期待着能学习更多的医学知识;可又忍不住忐忑,怕自己适应不了长安的规矩,怕自己的医术得不到认可,更怕自己走后,弟子们无法独当一面,怕这个充满药香的小院子,没了往日的热闹。
“师父,你又在想萧大人啦?”丫蛋洗完艾草,蹦蹦跳跳地跑到林微身边,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师父,你是不是想萧大人想得都出神了?我都看见你偷偷笑了!萧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我还想吃他寄来的桂花糕,比柳家村的甜多啦!”
林微被她说得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把书信收起来,轻轻揉了揉丫蛋的头顶,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小丫头,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惦记着吃。萧大人有公务在身,等他处理完,自然就会回来的。你要是再不好好学医,光想着吃,萧大人回来可要失望了。”
“我才没有光想着吃呢!”丫蛋噘着小嘴,不服气地说道,“我每天都在好好学认药、学煎药,师父教我的草药功效,我都记住了!等萧大人回来,我还要给他展示我的医术呢!”说着,还挺起小胸脯,模样十分认真,逗得林微和其他三个弟子都笑出了声。
小石头忍着笑,说道:“好,好,我们丫蛋最厉害,等萧大人回来,一定让他好好看看你的本事。不过眼下,还是先把艾草切好,别等会儿又忘了师父的叮嘱,闹了笑话。”
“知道啦师兄!”丫蛋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去切艾草,却不忘回头冲林微笑了笑,眼底满是调皮。林微看着她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满是温暖——有这样一群鲜活可爱的弟子,有远方牵挂的人,这样的日子,平淡却又充满了希望。
可这份热闹与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村口传来,伴随着士兵的呼喊声,打破了柳家村的宁静。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像是带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连院子里的风,都仿佛变得急促起来,吹动着晒药架上的草药,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不安。
“怎么回事?这么急的马蹄声,柳家村向来安静,很少有士兵来。”小石头停下手里的活,皱起眉头,朝着村口的方向望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他放下手里的蒲公英,下意识地挡在林微和师弟师妹们身前,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经过李家庄的事,他愈发懂得,要保护好师父和师弟师妹们。
丫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紧紧抓住林微的衣袖,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师父,师兄,不会是长安出什么事了吧?不会是萧大人出事了吧?”她心里最牵挂的就是萧景琰,一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和士兵的呼喊,就忍不住胡思乱想,眼底瞬间泛起了水光。
林微的心,也瞬间揪紧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丫蛋冰凉的手,自己的指尖却也微微发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景琰的模样,心里暗暗祈祷:萧景琰,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李砚和苏墨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紧紧站在林微身边,李砚手里的小本子都差点掉在地上,却还是强装镇定,说道:“师父,别担心,说不定只是县城里出了些小事,萧大人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话虽这么说,他的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显然也很担心。
很快,一匹高大的骏马就冲到了诊疗点的门口,马蹄声戛然而止,扬起一阵尘土。马背上坐着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脸上满是焦急,满头大汗,铠甲上还沾着尘土和草屑,看起来十分狼狈,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连片刻都没有停歇。
士兵翻身下马,连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打,就快步朝着林微跑来,脚步踉跄,显然是跑得太急,体力都有些不支了。他冲到林微面前,大口喘着气,语气急促地问道:“请……请问,你就是林微林大夫吗?”
林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的不安,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却又镇定:“我就是林微,这位军爷,你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长安出什么事了?萧景琰萧大人,他还好吗?”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底的担忧再也藏不住了。
士兵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喘着气说道:“林大夫,你别担心,萧大人没事,萧大人在长安一切安好,只是公务繁忙,暂时无法回来。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萧大人,是为了渭南县县城的百姓们,是我们县令大人,让我快马加鞭赶来,请你去县城一趟,求你救救他们!”
听到萧景琰没事,林微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指尖的凉意也渐渐消散了不少。可听到士兵后面的话,她的心又瞬间沉了下去,语气凝重地问道:“军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县城里怎么了?为什么要我去县城?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士兵的脸上露出痛苦与焦急的神情,语气急促又沉重:“林大夫,不好了,我们渭南县县城,突然爆发了瘟疫!好多百姓,都突然得了一种怪病,高烧不退、呕吐不止,还有的人上吐下泻,甚至出现了便血的症状,发病特别急,而且死亡率很高,短短三天的时间,县城里就有几十个人因为这种怪病去世了!”
“瘟疫?”林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底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她在现代见过不少传染病,深知瘟疫的可怕,一旦蔓延开来,无法控制,就会有更多的人失去生命,更多的家庭家破人亡,后果不堪设想。
旁边的四个弟子也都吓得脸色惨白,丫蛋紧紧攥着林微的衣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师父,瘟……瘟疫是什么?很可怕吗?县城里的百姓们,会不会都死了?我们……我们会不会也被传染啊?”她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说过瘟疫的可怕,说一旦染上瘟疫,就很难活下来,心里瞬间就慌了。
小石头皱着眉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语气沉重却又坚定:“师父,瘟疫很可怕,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设想。县城里的百姓们现在肯定很绝望,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控制住瘟疫,救救他们。”虽然他心里也很害怕,但他知道,自己是大师兄,不能慌乱,必须沉着应对,还要保护好师父和师弟师妹们。
李砚和苏墨也都吓得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还是强装镇定,齐声说道:“师父,我们跟你一起去县城,我们帮你,我们一起救县城的百姓们,一起控制住瘟疫!就算是有危险,我们也跟师父在一起!”
林微看着弟子们恐惧却又坚定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与欣慰。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四个弟子的肩膀,语气温柔又坚定:“孩子们,你们别怕,瘟疫虽然可怕,但只要我们沉着应对,找到病因,制定出合适的诊疗方案和防疫措施,就一定能控制住它,就一定能救救县城的百姓们。你们放心,师父会保护好你们,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士兵,语气凝重地问道:“军爷,你详细跟我说一说,瘟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县城里有多少患者?死亡率具体是多少?县令大人有没有组织郎中诊治?那些郎中,有没有找到病因,有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士兵连忙说道:“林大夫,瘟疫是三天前开始爆发的,一开始,只是有几个人出现了高烧、呕吐的症状,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风寒感冒,没有太在意。可没想到,短短三天,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而且病情发展得特别快,有的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昏迷不醒,甚至去世了,死亡率差不多有一半。”
“县令大人得知瘟疫爆发后,急得团团转,立刻组织了县城里所有的郎中,给百姓们诊治,可那些郎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病,不知道病因是什么,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患者们痛苦地死去,却无能为力。”士兵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县城里的百姓们都吓得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想逃离县城,可县令大人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到周边的村落,只能下令封锁了县城的所有出入口,禁止人员进出。现在,县城里的百姓们被困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绝望地等待着救援。”
“县令大人实在是束手无策了,偶然间听说了林大夫你的事迹,听说你医术高超,擅长防疫治病,在柳家村成功控制住了流感,还救治了很多村民,就连李家庄的食物中毒事件,你也带领弟子们顺利解决了,救了很多人的性命。”士兵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眼神里满是期盼,“所以,县令大人特意让我快马加鞭赶来,求你去县城一趟,求你救救县城的百姓们,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们啊!林大夫,算我求你了!”
说着,士兵“噗通”一声跪在了林微的面前,眼里满是泪水,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得通红,“林大夫,求你了,求你跟我去县城一趟,只要你能救百姓们,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们县令大人都一定会答应你,就算是让他给你磕头认错,他也愿意!”
林微看着士兵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模样,看着他脸上的痛苦与期盼,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涩,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泪光。她连忙快步走上前,伸手用力将士兵扶了起来,语气温柔又坚定:“军爷,你快起来,别这样,快起来。”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无论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有患者需要我,只要我能帮到他们,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推辞。”林微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眼底满是担当,“县城里的百姓们正在遭受瘟疫的折磨,正在绝望地等待着救援,我不能不管他们。我一定会跟你去县城,尽我所能控制住瘟疫,救治百姓们,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县令大人失望,更不会让县城的百姓们失望。”
听到林微的话,士兵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他紧紧抓住林微的手,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道:“谢谢林大夫,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林大夫,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县城百姓们的救命恩人啊!我这就回去告诉县令大人,告诉百姓们,你愿意来救他们了,他们有救了!”
“军爷,你别着急。”林微轻轻拍了拍士兵的手,语气温柔又镇定,“瘟疫爆发,情况紧急,我们不能贸然前往,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更好地控制住瘟疫,救治百姓们。我需要先安排一下柳家村和诊疗点的事情,再准备一些常用的草药和消毒工具,然后我们就出发去县城。”
“好,好,都听林大夫的,都听你的!”士兵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恭敬,“林大夫,你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无论等多久,我都愿意,只要能尽快去县城救百姓们,就好。”
林微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四个弟子,语气凝重地说道:“小石头,丫蛋,李砚,苏墨,现在县城爆发瘟疫,情况非常紧急,我必须立刻前往县城,控制住瘟疫,救治百姓们。柳家村和诊疗点的事情,就拜托你们四个了。”
“师父,我们跟你一起去县城!”丫蛋立刻说道,脸上满是坚定,虽然心里还是很害怕,但她不想离开师父,不想让师父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可怕的瘟疫,“师父,瘟疫很可怕,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我们跟你一起去,帮你照顾患者,帮你消毒,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跟你在一起!”
小石头也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师父,丫蛋说得对,我们跟你一起去县城。你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我们跟你一起去,帮你打下手,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李砚和苏墨也都连忙点头,齐声说道:“师父,我们跟你一起去县城,我们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瘟疫,我们帮你,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林微看着四个弟子坚定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欣慰,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四个弟子的头顶,语气温柔又坚定:“孩子们,师父知道你们很担心师父,知道你们想跟师父一起去县城,想帮师父,师父心里很感动。可是,你们不能跟我一起去县城。”
“瘟疫的传染性很强,你们年纪还小,医术还不够精湛,也没有足够的防护能力,若是跟我一起去县城,很容易被传染。若是你们被传染了,师父会很心疼,也无法安心救治县城的百姓们。”林微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柳家村和诊疗点也很重要,我走之后,柳家村的村民们若是有人生病了,就需要你们四个为他们诊治;诊疗点的草药,也需要你们好好打理、晾晒、保管;还有,你们要做好柳家村的防疫工作,每天给街道、院子消毒,教村民们勤洗手、勤通风,不要吃生冷变质的食物,不要去人多的地方,避免瘟疫蔓延到柳家村来。”
“你们四个是师父最放心的弟子,是师父的骄傲,师父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好,一定能守住柳家村,守住诊疗点,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柳家村的村民们。”林微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你们放心,师父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尽快控制住瘟疫,尽快救治好百姓们,尽快回来,回到你们身边,回到这个充满药香的小院子里,和你们一起继续学医,继续救死扶伤。”
“师父……”丫蛋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紧紧抓住林微的衣袖,舍不得放开,“师父,我们舍不得你,我们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县城,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可怕的瘟疫。师父,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尽快回来,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你,一直等你。”
小石头也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郑重地说道:“师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一定会守住柳家村,守住诊疗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柳家村的村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尽快控制住瘟疫,尽快回来。若是你有任何困难,若是你需要我们,就立刻派人给我们送信,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去县城帮你。”
李砚和苏墨也都红了眼眶,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们齐声说道:“师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做,一定会守住柳家村,守住诊疗点,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等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擦去弟子们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又坚定:“好,师父答应你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尽快回来,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不会让你们担心,不会让你们失望。你们也要答应师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做好柳家村和诊疗点的事情,做好防疫工作,不要让瘟疫蔓延到柳家村来,不要让师父为你们担心,好不好?”
“我们答应你,师父!”四个弟子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坚定,泪水却还是不停地流着,“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做好柳家村和诊疗点的事情,做好防疫工作,不会让瘟疫蔓延到柳家村来,不会让你为我们担心。”
林微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舍与担忧,转身快步走进屋里,开始准备前往县城所需的东西。她先是拿出一个大大的药箱,把常用的草药一一整理好,金银花、甘草、黄连、黄芩、葛根、番泻叶……尤其是治疗高烧、呕吐、腹泻的草药,她放了满满一大半,生怕到了县城草药不够用。
然后,她又准备了一些消毒工具,草木灰、艾草、烈酒,还有干净的纱布、绷带、瓷碗、竹筒,这些东西在治疗患者和消毒的时候都能用上。她还特意拿出几块干净的粗布,快速缝制成了几个简易的口罩——虽然不如现代的口罩好用,但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防止自己被瘟疫传染。
准备好这些东西后,她又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墨纸砚,快速写下一张字条。字条上,她详细写了柳家村防疫的注意事项,写了诊疗点草药的存放和使用方法,写了常见病症的诊治方法,还有一些叮嘱弟子们的话语,让他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她担心。
写完字条,她又拿起萧景琰寄来的书信,轻轻摩挲着信封,眼底的牵挂再次浮现出来。她在心底默默对萧景琰说道:萧景琰,县城爆发了瘟疫,我必须立刻前往县城,救治百姓们,控制住瘟疫。柳家村和弟子们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尽快控制住瘟疫,尽快回来。等你处理完长安的琐事,我们就一起去实现我们的约定,一起去长安,一起去看繁华,一起并肩前行。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为我担心,我等着你回来。
她把字条和萧景琰的书信一起放在梨花木桌前,又取下自己头上的茉莉银簪,递给丫蛋,语气温柔地说道:“丫蛋,这个茉莉银簪师父送给你,你戴着它,就像师父陪在你身边一样。你性子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沉着冷静,不要慌乱,凡事多听小石头的,不要擅自做主,知道吗?”
丫蛋双手接过银簪,紧紧握在手里,泪水滴落在银簪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道:“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沉着冷静,不慌乱,凡事多听师兄的,不会擅自做主。我一定会好好保管这个银簪,就像保管师父的心意一样,我会一直戴着它,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再亲手把它戴回我的头上——不,戴回师父的头上。”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小石头,语气温柔又郑重:“小石头,我走之后,柳家村和诊疗点的事情就全拜托你了。你是大师兄,一定要照顾好师弟师妹们,照顾好柳家村的村民们,一定要做好防疫工作,不要让瘟疫蔓延到柳家村来。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立刻派人去县城找我,或者联系渭南官府,萧景琰已经打过招呼了,官府会帮你们的。”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的。”小石头郑重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坚定,“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弟师妹们,照顾好柳家村的村民们,做好防疫工作,不会让瘟疫蔓延到柳家村来,不会让你失望的。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找你,或者联系官府,不会擅自做主耽误事情。”
林微又看向李砚和苏墨,语气温柔地叮嘱道:“李砚,你要好好整理诊疗点的草药,仔细记录草药的功效和用量,若是村民们有人生病了,要好好为他们诊治,仔细记录症状,遇到不懂的问题就问小石头和丫蛋,或者派人去县城找我。苏墨,你要好好辨药,好好晾晒草药,不要把草药弄坏了,还要协助小石头和丫蛋做好防疫工作,教村民们如何消毒、如何预防瘟疫。”
“是,师父,我们知道了!”李砚和苏墨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恭敬,“我们一定会好好做,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你为我们担心。”
林微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四个弟子一眼,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然后拿起准备好的药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四个弟子,看了看这个充满药香与温暖的小院子,看了看墙角开得正盛的茉莉,看了看晒药架上弟子们刚刚晾晒好的草药,泪水再次忍不住流了下来。
“师父,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尽快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你,等你平平安安地回来!”丫蛋朝着林微的背影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哽咽,紧紧攥着手里的银簪,舍不得放开。
“师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一定会守住柳家村,守住诊疗点,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小石头、李砚和苏墨也朝着林微的背影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坚定,泪水也不停地流着。
林微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离开了,就会忍不住留下来陪着弟子们。她用力点了点头,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孩子们,你们放心,师父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尽快回来,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做好柳家村和诊疗点的事情,不要让师父担心!”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着门口的士兵走去,脸上重新恢复了镇定与坚定,眼底满是担当。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不能再不舍,县城里的百姓们正在遭受瘟疫的折磨,正在绝望地等待着救援,她必须立刻前往县城,全力以赴控制住瘟疫,救治百姓们——这是她的本分,也是她的责任。
士兵看到林微走过来,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药箱,脸上满是恭敬:“林大夫,一切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越快越好,争取早日赶到县城,控制住瘟疫,救治百姓们。”林微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好!”士兵连忙点头,扶着林微翻身坐上骏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握紧缰绳,大喝一声。骏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然后朝着渭南县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渐渐远去。
四个弟子站在诊疗点的门口,朝着林微离去的方向不停地挥手,泪水不停地流着,嘴里不停地喊着“师父,你一定要尽快回来”,直到林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再也看不到,他们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满是不舍与担忧。
丫蛋紧紧攥着手里的茉莉银簪,泪水滴落在银簪上,轻声呢喃道:“师父,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尽快控制住瘟疫,一定要尽快回来。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守住柳家村,好好守住诊疗点,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再陪我们一起晒药、一起学医、一起聊草药,一起去长安找萧大人,实现我们的约定。”
小石头看着林微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眼底满是坚定:“师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你交代的事情,一定会守住柳家村,守住诊疗点,照顾好师弟师妹们和村民们,做好防疫工作,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等着你,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和我们一起继续前行,一起救死扶伤。”
李砚拿出小本子,在上面写下“师父前往县城救治瘟疫,我们需守好柳家村,做好防疫”,字迹工整而坚定,眼里满是期盼:“师父,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我们会好好努力,等你回来,让你看到我们的进步。”
苏墨走到墙角的茉莉花盆旁,轻轻抚摸着盛开的茉莉,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小声说道:“师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茉莉,就像照顾你一样,等你回来,它一定会开得更艳。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尽快回来。”
阳光越来越烈,把柳家村的青石板路晒得愈发发烫,院子里的茉莉依旧开得热闹,清甜的香气漫满整个院子,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与温馨,只剩下一片寂静与不舍,四个弟子站在门口,默默牵挂着远方的师父,默默祈祷着瘟疫早日结束,祈祷着师父早日平安归来。
另一边,林微坐在骏马上,紧紧抓着缰绳,看着身边飞速掠过的风景,脸上满是镇定与坚定,眼底满是担当。骏马一路疾驰,风在耳边呼啸着,吹动着她的发丝,吹动着她的衣袖,也吹动着她心底的牵挂与责任。
她看着远方,心里暗暗想着:县城的百姓们,你们再坚持一下,再等一等,我很快就会赶到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控制住瘟疫,救治你们,不会让你们再遭受瘟疫的折磨,不会让你们再失去亲人,不会让你们再陷入绝望。
她又想起了萧景琰,想起了他温润的眉眼,想起了他温柔的话语,想起了他对她的牵挂与关心,想起了他承诺会尽快回来,护她一世安稳。她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林微,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勇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尽快控制住瘟疫,尽快回来。不能让萧景琰为你担心,不能让弟子们为你担心,不能让那些信任你的人失望。
她知道,前往县城的路一定会很艰难,瘟疫一定会很可怕,未来或许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挫折,或许会经历很多辛苦和疲惫,或许还会有生命危险,但她不会退缩,不会畏惧。因为她是一名大夫,救死扶伤是她的本分,是她的责任,是她一生的初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会全力以赴,用自己的医术,守护好这一方百姓的平安。
骏马依旧在一路疾驰,朝着渭南县县城的方向飞速前进,扬起一阵又一阵尘土。林微坐在骏马上,眼神坚定,目光灼灼,她知道,前方是瘟疫的肆虐,是百姓的期盼,是重重的困难,但她无所畏惧,她会带着自己的初心与担当,勇敢前行,战胜瘟疫,还百姓们一个安稳的家园。
大约一个时辰后,骏马终于抵达了渭南县县城的门口。远远望去,县城的城门紧闭着,城门上方贴着一张大大的告示,“瘟疫横行,禁止出入”八个大字格外醒目,字体凝重,让人看了心里不由得一紧。城门两旁站着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神色严肃,眼神警惕,紧紧守在门口,禁止任何人员进出,气氛十分紧张压抑。
城门周围还围了一些百姓,他们都是想逃离县城的,脸上满是恐慌与绝望,不停地朝着城门内呼喊着,乞求着士兵能放他们出去。可士兵们只能坚守岗位,无奈地摇着头,拒绝着他们的乞求——他们也很同情这些百姓,也很想放他们出去,可他们不能,他们必须守住城门,防止瘟疫蔓延到周边的村落,防止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住手!都住手!”士兵带着林微来到城门门口,大声喊道,声音洪亮,打破了城门周围的混乱与嘈杂。
围在城门周围的百姓们听到呼喊声,纷纷停下了呼喊,转过头看向林微和士兵,脸上满是疑惑与警惕,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绝望与无助。守在城门门口的士兵们看到前来的士兵,纷纷站直身体,恭敬地行礼:“见过李军爷!”
被称为李军爷的士兵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位就是林微林大夫,是县令大人特意从柳家村请过来,救治百姓、控制瘟疫的。快,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我们要立刻去见县令大人,然后去疫区查看百姓们的病情。”
“什么?林大夫?就是那个在柳家村成功控制住流感,还救了很多村民的林大夫?”守在城门门口的士兵们听到林微的名字,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眼里满是期盼,“太好了,林大夫来了,我们有救了,县城的百姓们有救了!”
围在城门周围的百姓们听到林微的名字,也瞬间沸腾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的绝望与无助渐渐被希望取代。他们纷纷围了上来,紧紧抓住林微的手,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道:“林大夫,你可来了,你终于来了,求你救救我们,求你救救县城的百姓们,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林大夫,我家孩子得了瘟疫,高烧不退,呕吐不止,快要不行了,求你快去救救他,求你了!”
“林大夫,我爹娘都得了瘟疫,已经昏迷不醒了,求你快去救救他们,只要你能救他们,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愿意答应你!”
“林大夫,求你了,我们不想死,我们想活下去,求你救救我们!”
百姓们围在林微身边,不停地乞求着,泪水不停地流着,脸上满是痛苦与期盼。他们紧紧抓住林微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林微看着百姓们痛苦与期盼的模样,看着他们眼里的泪水,看着他们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涩,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泪光。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百姓们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乡亲们,你们别着急,别害怕,我来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控制住瘟疫,救治你们,不会让你们再遭受瘟疫的折磨,不会让你们再失去亲人,不会让你们再陷入绝望。”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好好接受治疗,好好做好防疫措施,我们就一定能战胜瘟疫,一定能活下去,一定能重新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林微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像一束光,照亮了百姓们绝望的心底,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谢谢林大夫,谢谢你,太谢谢你了!”百姓们听到林微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希望的泪水,“林大夫,我们一定会好好配合你,好好接受治疗,好好做好防疫措施,绝不会给你添麻烦,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一定要救救县城的百姓们。”
“乡亲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的。”林微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又坚定,“李军爷,快,打开城门,我们先去见县令大人,了解一下县城里的具体情况,然后立刻去疫区,查看百姓们的病情,找到瘟疫的病因,制定合适的诊疗方案和防疫措施,尽快控制住瘟疫。”
“好,林大夫,我们这就打开城门!”李军爷连忙点头,对着守在城门门口的士兵们大声喊道,“快,打开城门,让林大夫进去!”
“是!”守在城门门口的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城门。城门缓缓打开,一股难闻的气味瞬间从城门内弥漫出来,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味、草药的苦涩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甚至有些恶心。
林微强忍着心底的不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恶心,率先走进了城门。一走进县城,眼前的景象就让她心头一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往日里繁华热闹的渭南县县城,此刻却变得一片萧条,一片凄凉。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没有一丝热闹的气息,只有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从街道两旁的屋子里传出来,让人听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一阵难受。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都紧闭着门窗,门上贴着大大的“闭店”告示,有的店铺门上还贴着白色的纸钱,显然,店铺里有人得了瘟疫去世了。
街道上散落着一些垃圾和呕吐物,还有一些被遗弃的衣物和器具,看起来十分狼狈,十分凄惨。空气中的难闻气味越来越浓,混合着呕吐物的酸臭味、草药的苦涩味、血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腐烂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偶尔能看到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穿梭在街道上,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无奈。他们一边巡逻,一边安抚着那些痛苦呻吟的百姓,一边清理着街道上的垃圾和呕吐物,忙碌得没有片刻休息,身上的铠甲都被汗水浸湿了,却依旧坚守在岗位上。
还有一些身穿粗布衣裳的郎中,背着药箱,匆匆忙忙地穿梭在街道上,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与焦虑,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绝望。他们一边给百姓们诊治,一边不停地摇头,显然,他们对这种瘟疫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们痛苦地死去,却无能为力。
“林大夫,你看,这就是我们县城现在的样子。”李军爷跟在林微身边,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语气沉重地说道,“自从瘟疫爆发后,县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繁华不再,热闹不再,只剩下痛苦与绝望,只剩下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县城。好多百姓因为这种瘟疫,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变得家破人亡,无依无靠,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绝望地等待着救援,等待着瘟疫早日结束。”
林微看着眼前的景象,听着耳边痛苦的呻吟声,听着李军爷沉重的话语,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涩,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凄惨的景象,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绝望的百姓,从来没有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如此之近,如此之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的痛苦与不适,语气凝重地说道:“李军爷,你别难过,别绝望,我来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控制住瘟疫,救治百姓们,一定会让县城重新恢复往日的繁华与热闹,一定会让百姓们重新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谢谢你,林大夫,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李军爷听到林微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他紧紧抓住林微的手,声音颤抖着,“林大夫,我们就拜托你了,县城的百姓们就拜托你了,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县城百姓们的救命恩人啊!”
“李军爷,你放心,这是我的本分,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县城的百姓们失望。”林微轻轻拍了拍李军爷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我们先去见县令大人,了解一下县城里的具体情况,了解一下瘟疫的爆发细节,然后立刻去疫区,查看百姓们的病情,找到瘟疫的病因,制定出合适的诊疗方案和防疫措施,尽快控制住瘟疫,救治百姓们。”
“好,好,都听林大夫的,都听你的!”李军爷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恭敬,“林大夫,这边请,县令大人就在县衙里等着您,他已经等您很久了,一直期盼着您的到来。”
林微点了点头,跟着李军爷,朝着县衙的方向快步走去。街道上,痛苦的呻吟声依旧不绝于耳,难闻的气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着整个县城,可林微的心里,却充满了坚定与勇气。
她知道,自己的肩上,肩负着无数百姓的生命与希望,她不能退缩,不能畏惧,她必须勇敢地往前走,必须用自己的医术,用自己的初心,用自己的坚守,去战胜瘟疫,去守护这一方百姓的平安,去兑现自己救死扶伤的誓言。
很快,林微和李军爷就来到了县衙门口。县衙门口也站着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神色严肃,眼神警惕,看到李军爷和林微,纷纷站直身体,恭敬地行礼:“见过李军爷!见过林大夫!”
“快,通报县令大人,就说林微林大夫到了,请他出来,或者我们进去见他。”李军爷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
“是!”一名士兵连忙点头,快步跑进县衙,去通报县令大人。
没过多久,一名身穿官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就匆匆忙忙地从县衙里跑了出来。他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沧桑,身上的官服也有些凌乱,显然,自从瘟疫爆发后,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他就是渭南县的县令,周大人。
周大人自从得知瘟疫爆发后,就日夜操劳,组织郎中诊治百姓,组织士兵封锁疫区、清理街道,安抚百姓情绪,短短三天的时间,他就苍老了十几岁,眼底的疲惫与绝望,几乎要溢出来。他一直盼着能有人来救县城的百姓,盼着能有医术高超的大夫,能破解这场瘟疫。
周大人跑到林微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脸上满是焦急与期盼,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道:“林大夫,你可来了,你终于来了!求你,救救我们,求你救救渭南县的百姓们,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林大夫,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能控制住瘟疫,只要你能救百姓们,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一定会答应你,就算是让我辞去县令之职,让我给你磕头认错,我也愿意!”
林微看着周大人憔悴而绝望的模样,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看着他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涩,眼底的泪水再次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轻轻拍了拍周大人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周大人,你快别这样,快请起,别着急,别绝望。我来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控制住瘟疫,救治百姓们,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渭南县的百姓们失望。”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无论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有患者需要我,只要我能帮到他们,我就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林微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瞬间给了周大人希望,“周大人,你先冷静下来,慢慢跟我说,县城里的瘟疫,还有哪些具体的细节?现在疫区的情况怎么样?还有多少患者?我需要详细了解这些,才能制定出合适的诊疗方案和防疫措施,尽快控制住瘟疫。”
周大人听到林微的话,心里的绝望渐渐消散了不少,他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语气急切地说道:“林大夫,你放心,我都告诉你,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瘟疫是三天前,从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开始爆发的,一开始只有两三个人发病,我们都以为是普通的风寒,没太在意,可没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有十几个人发病,后来越来越多,蔓延得越来越快,现在,整个城南都成了疫区,差不多有上百名百姓得了这种怪病,死亡率已经超过了一半。”
“我已经组织了县城里所有的郎中,都赶到疫区,给百姓们诊治,可那些郎中,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病症,不知道是什么病因,也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给患者们喝一些退烧、止吐的草药,可根本没有用,患者们的病情,还是一天比一天严重,越来越多的人,就这样痛苦地死去了。”周大人的声音再次哽咽,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我没办法,只能下令封锁疫区,封锁整个县城,禁止人员进出,可这样一来,百姓们就更恐慌了,有的百姓甚至开始闹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盼着,能有医术高超的大夫,能来救我们。”
林微认真听着周大人的每一句话,眉头越皱越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药箱的边缘,大脑飞速运转着——高烧不退、呕吐不止、上吐下泻甚至便血,发病急、死亡率高,从城南小巷子开始爆发,短短三天蔓延至整个城南,这些症状和传播速度,和她现代见过的霍乱极为相似。
霍乱多因饮食不洁、接触患者排泄物传播,夏季湿热天气更是容易滋生病菌,渭南县县城人口密集,若是饮水、食物被污染,再加上百姓们不懂防护,交叉感染之下,瘟疫才会蔓延得如此之快。那些郎中们只知用退烧止吐的草药,不对症下药,自然无法控制病情,反而会耽误最佳救治时机。
等周大人说完,林微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却又带着几分笃定:“周大人,依你所说的症状和传播情况,我大致能判断,这场瘟疫并非寻常风寒,大概率是‘霍乱’——此症由秽浊之气滋生,多通过不洁饮食、接触患者传播,夏季湿热,更是助长了病菌蔓延,这也是为何短短三天,就能从几人爆发至上百人。”
“霍乱?”周大人愣了一下,脸上满是疑惑,“林大夫,我从未听过此症,县城里的郎中们也从未提及,这……这霍乱当真如此凶险?可有救治之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里满是期盼,仿佛林微的话,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军爷也连忙凑上前来,脸上满是急切:“是啊,林大夫,这霍乱到底是什么病症?只要有救治之法,无论需要什么药材、什么人手,我们都全力配合,就算是把县城里的药材库搬空,就算是调动所有士兵,我们也在所不辞!”
林微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周大人,李军爷,你们放心,霍乱虽凶险,但并非无药可治,也并非无法控制。只是此病传染性极强,若是不能及时采取有效的诊疗和防疫措施,再过几日,瘟疫恐怕会蔓延至整个县城,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想要控制住这场瘟疫,必须分两步走——第一步,隔离患者,阻断传播。凡是出现高烧、呕吐、腹泻症状的百姓,一律送往城南疫区的临时安置点,集中诊治、集中隔离,禁止患者与健康百姓接触,防止交叉感染;同时,派遣士兵把守疫区出入口,严禁任何人随意进出,疫区的排泄物、衣物、器具,必须集中焚烧或消毒,杜绝病菌扩散。”
“第二步,对症诊治,普及防疫。我会立刻前往疫区,查看患者病情,开具对症的药方,安排郎中们按照药方煎药、给药,尽力救治每一位患者;同时,还要教百姓们防疫之法,勤洗手、勤通风,饮用煮沸的开水,不吃生冷变质的食物,清理街道垃圾,喷洒消毒药剂,从根源上杜绝病菌滋生。”
周大人听完,连忙点了点头,脸上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好,好!林大夫,就按你说的做!我这就下令,调动所有士兵,前往城南疫区,设置临时安置点,隔离患者,把守出入口;同时,召集县城里所有的郎中,让他们都听从你的调遣,全力配合你诊治患者;另外,我会让人打开药材库,所有药材,你尽可随意取用,绝不推脱!”
“还有,我会让人张贴告示,告知百姓们霍乱的防疫之法,让他们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不恐慌、不闹事,一起齐心协力,战胜瘟疫!”周大人的语气变得急切而坚定,脸上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显然,林微的话,给了他莫大的信心和勇气。
李军爷也连忙说道:“林大夫,我这就带领士兵,前往城南疫区,安排隔离和把守事宜,一定严格按照你说的做,绝不出现任何纰漏!若是有百姓闹事、不配合,我们会耐心安抚,若是实在不听劝,我们也会采取强制措施,确保防疫工作能顺利开展!”
林微看着两人坚定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多谢周大人,多谢李军爷。时间紧迫,瘟疫不等人,我们现在就行动,越快越好,争取早日控制住瘟疫,救治百姓们。”
“好!”周大人和李军爷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安排事宜。周大人快步走进县衙,召集手下官员,下达隔离、防疫、张贴告示的命令;李军爷则快步走出县衙,召集守在门口的士兵,准备前往城南疫区,开展隔离和把守工作。
林微也提起药箱,深吸一口气,朝着城南疫区的方向快步走去。街道上,痛苦的呻吟声依旧不绝于耳,难闻的气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死亡的阴影依旧笼罩着整个县城,可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脚步,也愈发沉稳。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很艰难,她要面对凶险的瘟疫,要救治无数痛苦的患者,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或许会疲惫不堪,或许会面临危险,或许会有百姓不理解、不配合,但她不会退缩,不会畏惧。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这是她一生的初心,也是她一生的责任。她想起了远方的萧景琰,想起了柳家村的四个弟子,想起了那些期盼着活下去的百姓,心底就充满了力量。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全力以赴,战胜瘟疫,还渭南县百姓一个安稳的家园,还这片土地一份热闹与生机。
阳光依旧毒辣,却仿佛被林微心底的坚定与勇气驱散了几分暖意。她的身影,在萧条凄凉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挺拔,像一束微光,刺破了死亡的阴霾,照亮了百姓们活下去的希望,也照亮了这片被瘟疫肆虐的土地。
很快,周大人的命令就传遍了整个县城,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前往城南疫区设置临时安置点、隔离患者、把守出入口;郎中们也都聚集在一起,等候着林微的调遣;百姓们看着忙碌的士兵和郎中,看着坚定前行的林微,心底的恐慌渐渐消散,眼里也泛起了希望的光芒,纷纷表示,会好好配合防疫工作,一起齐心协力,战胜瘟疫。
林微快步走到城南疫区的入口,远远就看到,临时安置点已经初步搭建完成,几名士兵正小心翼翼地将发病的百姓搀扶进安置点,脸上满是谨慎与关切;不远处,几名郎中正围在一起,焦急地查看患者的病情,时不时地摇头叹息,显然,他们依旧束手无策。
“林大夫,你来了!”一名士兵看到林微,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语气里满是期盼,“安置点已经初步搭建好了,现在已经有几十名患者被送了进来,郎中们都束手无策,就等你来了!”
林微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带我进去,我要立刻查看患者的病情,开具药方。另外,让人尽快把我带来的草药煎好,给病情严重的患者先服用,缓解他们的痛苦。”
“是!”士兵连忙点头,侧身引路,带着林微走进了临时安置点。一走进安置点,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和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比街道上的气味还要浓烈,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安置点里,挤满了发病的百姓,他们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有的高烧不退、浑身滚烫,有的上吐下泻、浑身无力,有的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模样十分凄惨。
林微强忍着心底的不适,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一名病情严重的老者面前,蹲下身,轻轻按住老者的手腕,仔细为他诊脉,又翻开老者的眼皮查看,语气急切地问道:“老人家,你是不是高烧不退、上吐下泻?有没有便血的症状?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老者虚弱地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上满是痛苦:“大……大夫,我……我烧了一天一夜了,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快……快不行了,求你……求你救救我,求你了……”
林微看着老者痛苦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说道:“老人家,你别担心,别害怕,我来了,我一定会救你的,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站起身,对着身边的郎中们说道:“各位郎中,大家听我说,这些患者得的是霍乱,并非寻常风寒,寻常的退烧止吐草药根本无效。我现在就开具对症的药方,你们立刻让人去煎药,给所有患者服用;另外,安排人给患者们饮用煮沸的开水,清理患者的排泄物,用烈酒和草木灰对安置点进行消毒,避免交叉感染。”
郎中们闻言,纷纷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恭敬:“多谢林大夫指点,我们这就去办!”他们虽然从未听过霍乱,但看着林微坚定的模样,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安排,心底也燃起了希望,连忙按照林微的吩咐,行动起来。
林微拿出笔墨纸砚,快速开具药方,一边写,一边详细叮嘱道:“黄连、黄芩清热解毒,葛根、甘草止泻止吐,金银花、连翘驱散秽浊之气,每一味药材的用量都要精准,万万不可出错,煎药时要用大火煮沸,再用小火慢熬半个时辰,确保药效能充分发挥出来。”
“病情严重、已经昏迷不醒的患者,要少量多次地喂药,避免呛咳;病情较轻的患者,按时服药,同时要补充水分,避免脱水而亡。”林微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让郎中们豁然开朗,纷纷认真记录下来,不敢有丝毫马虎。
很快,药方就开具好了,郎中们立刻拿着药方,快步走出安置点,安排人去药材库取药、煎药;士兵们也按照林微的吩咐,清理安置点的垃圾和患者的排泄物,用烈酒和草木灰进行消毒,搀扶着病情较轻的患者饮用开水,整个安置点,都忙碌了起来,却又井然有序。
林微则继续留在安置点,逐一查看患者的病情,调整药方,安抚患者的情绪。她走到每一位患者身边,都会温柔地叮嘱几句,给他们加油打气,让他们不要恐慌,不要放弃,相信一定会战胜瘟疫,一定会好起来。
“大夫,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谢谢你愿意来救我们……”一名年轻的女子,抱着年幼的孩子,泪水不停地流着,语气里满是感激,“我以为,我们母子俩这次必死无疑了,是你,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林微轻轻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道:“姑娘,你别客气,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你放心,你和孩子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治疗,好好服药,很快就能战胜瘟疫,和家人团聚。”
女子用力点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希望的泪水:“好,好,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治疗,好好服药,绝不放弃,绝不拖后腿!”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下一名患者。她的身影,在拥挤而简陋的安置点里,来回穿梭,温柔而坚定,像一束暖阳,温暖着每一位患者的心,也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渭南县县城的街道上,驱散了几分燥热,也驱散了几分阴霾。城南的临时安置点里,依旧一片忙碌,煎药的香气混合着消毒的气味,取代了往日的酸臭味和血腥味;患者们的呻吟声,渐渐变得微弱,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久违的平静。
林微站在安置点的门口,看着忙碌的郎中们和士兵们,看着那些渐渐平静下来的患者,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场与瘟疫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的困难和挑战在等着她,可她无所畏惧。
她抬头望向远方,望向柳家村的方向,仿佛看到了四个弟子牵挂的脸庞,仿佛看到了萧景琰温润的眉眼。她在心底默默说道:孩子们,师父很好,你们放心,师父一定会尽快控制住瘟疫,尽快回去陪你们;萧景琰,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战胜瘟疫,等你回来,等我们一起去长安,一起实现我们的约定。
夜色渐浓,渭南县县城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城南的临时安置点里,依旧灯火通明,依旧有忙碌的身影在来回穿梭。那灯火,微弱却坚定,像一颗颗希望的种子,在这片被瘟疫肆虐的土地上,悄然生根发芽;那忙碌的身影,单薄却挺拔,用坚守与勇气,守护着无数百姓的生命与希望,也守护着一份医者的初心与担当。
林微拿起药箱,再次走进安置点,身影渐渐融入灯火之中。她知道,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可她不在乎,只要能救更多的百姓,只要能尽快控制住瘟疫,就算是日夜操劳,就算是疲惫不堪,她也心甘情愿。
这场与瘟疫的较量,她必须赢,也一定会赢。因为她是林微,是一名大夫,是无数百姓的希望,她肩负着太多的责任与牵挂,她不能退缩,也无法退缩,只能勇敢前行,直至战胜瘟疫,还这片土地一份安稳与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