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柳家村,风里裹着草木的清甜与草药的淡香,漫过诊疗点的竹篱笆,飘得很远。自林微正式收了柳小石头和张丫蛋为徒,诊疗点的日子便愈发热闹起来,每日里既有问诊抓药的忙碌,也有师徒三人切磋医术的欢声笑语,连院角的月季都开得比往年愈发艳丽,衬得整个院子都暖意融融。
这日辰时刚过,林微正带着两个徒弟在院子里认草药,张丫蛋踮着脚尖,凑在草药架前,鼻尖几乎要碰到紫苏的叶子,一边闻一边小声嘀咕:“师父,紫苏的辛香真特别,我现在一闻到,就知道它能解表散寒、行气和胃,再也不会和薄荷弄混啦!”
柳小石头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萧景琰送来的草药图谱,一边对照着架子上的蒲公英,一边认真补充:“师父,蒲公英的叶子边缘是锯齿状,根是圆锥状,味苦甘,性寒,能清热解毒、消肿散结,若是村民们长了痈肿,用蒲公英捣烂敷在患处,就能缓解疼痛。”
林微笑着揉了揉两人的头顶,眼底满是宠溺:“不错不错,都记得很扎实。学医就是这样,既要熟记典籍,更要亲手触摸、亲口品尝,才能真正记住每一味草药的特性,做到得心应手。”
三人正说得热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蹄声的清脆回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张丫蛋最先抬起头,好奇地踮着脚往门口张望,嘴里念叨着:“咦?是谁呀,来得这么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青色绸缎长衫的小厮,满头大汗地冲进院子,手里还牵着一匹气喘吁吁的黑马,小厮的衣摆上沾着尘土,脸上满是焦急,进门就对着林微连连拱手,声音都在微微颤抖:“请……请问,这里是林微林大夫的诊疗点吗?求林大夫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啊!”
林微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走上前,语气温柔却坚定:“我就是林微,你别着急,慢慢说,你家小姐怎么了?”
那小厮咽了口唾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语速飞快地说道:“林大夫,我是邻县华阴县柳家的小厮,我家老爷是华阴县的乡绅柳承业,我家小姐今年八岁,三天前突然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紧接着身上就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又痒又痛,小姐哭着喊着难受,连水都喝不进去。”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无助:“我家老爷请遍了华阴县所有有名的郎中,那些郎中要么束手无策,要么开了药方,小姐喝了之后,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高烧一直不退,疹子也越出越多,都开始流脓了。昨天夜里,小姐还昏迷了一次,老爷急得团团转,无意间听闻林大夫您医术高超,在柳家村治好了很多村民的病,连肆虐的流感都被您控制住了,就立刻让我快马加鞭赶来,求您随我去华阴县,救救我家小姐!”
说着,那小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微重重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得通红:“林大夫,求您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姐吧,只要您能治好我家小姐,我家老爷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您要什么有什么!”
张丫蛋见状,连忙拉了拉林微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同情:“师父,我们快去救救那位小姐吧,听起来好可怜啊。”
柳小石头也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师父,高烧出疹,还流脓,恐怕是疑难杂症,那些郎中都治不好,我们若是去了,或许能帮上忙。只是华阴县离我们柳家村有几十里路,路途遥远,您一路上要受累了。”
林微弯腰,轻轻扶起那小厮,语气温柔却坚定:“你快起来吧,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管有没有报酬,只要我能治好你家小姐,我就一定会去。你先别着急,我收拾一下草药和诊疗器具,再安排一下这里的事情,我们立刻出发。”
小厮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连磕头道谢:“谢谢林大夫!谢谢林大夫!您真是活菩萨!我这就去门口等您,您慢慢收拾,不着急!”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对两个徒弟说道:“丫蛋,你留在诊疗点,若是有村民前来问诊,你就先帮着记录一下症状,简单的病症,就按照我教你的方法,给村民们抓药,若是遇到疑难杂症,就记下来,等我回来再处理。记住,抓药一定要细心,剂量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千万不能出错。”
“师父,您放心吧!”张丫蛋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认真,“我一定会好好守着诊疗点,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和小石头一路上要小心,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不舍,虽然心里也很想去,但她知道,自己留在诊疗点,才能让师父没有后顾之忧。
林微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温柔地说道:“好孩子,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小石头,你跟我一起去华阴县,一路上,你帮我整理草药、记录病情,也趁机多学点东西,看看这种疑难杂症,我们该如何应对。”
“是,师父!”柳小石头郑重地点点头,脸上满是坚定,“师父,我一定会好好配合您,认真学习,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还会保护好您,不让您受到任何伤害。”
林微笑了笑,心里暖暖的。她转身走进诊疗点,快速收拾起诊疗器具:戥子、药碾子、针灸针、纱布,还有一些常用的草药,如金银花、连翘、蒲公英、黄连等,又特意带了一些清热解毒、止痒消肿的药膏,一一打包好,装进一个大大的竹篮里。
收拾妥当后,林微又想起了萧景琰,他昨天还来诊疗点看过她们,叮嘱她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这次要去华阴县,路途遥远,而且还要诊治疑难杂症,若是能让他知道,或许他能帮忙安排一下侍卫护送,也能让她安心一些。
只是眼下情况紧急,那柳家小姐病情危急,根本来不及去县城通知萧景琰。林微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默念:萧景琰,等我回来,再告诉你这件事吧,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小石头,顺利治好柳家小姐,平安回来。
“师父,我们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柳小石头提着竹篮,站在门口,轻声提醒道,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也有几分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跟随师父外出行医,心里既盼着能学到新知识,又担心自己会出错,给师父添麻烦。
“好,出发。”林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张丫蛋身边,轻轻抱了抱她,“丫蛋,好好照顾自己,守好诊疗点,我们回来给你带华阴县的特色小吃。”
“嗯!”张丫蛋用力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师父,小石头,你们一定要早点回来,我等着你们!”
林微和柳小石头挥了挥手,转身走出院子,门口的小厮早已牵好了马,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林大夫,柳小公子,马车已经在村口等着了,我们快走吧,越早赶到,我家小姐就多一分希望。”
三人一起朝着村口走去,一路上,小厮不停催促着,脚步匆匆,显然是急坏了。柳小石头提着竹篮,紧紧跟在林微身边,时不时提醒道:“师父,慢点走,小心脚下,这条路有些不平。”
林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也小心点,别摔着了。对了,你再跟我说说,你家小姐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身上的疹子,是一开始就流脓,还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
小厮连忙说道:“林大夫,我家小姐发病前,就是吃了一些寻常的点心和粥,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外人,就是前几天,跟着夫人去庙里上香,回来之后,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一开始,身上只是出了一些小小的红疹子,不怎么明显,也不怎么痒,可是过了一天,疹子就越长越多,越来越大,开始发痒、发红,到了昨天,就开始流脓了,小姐难受得不行,一直哭,还不停抓挠疹子,我家夫人看着心疼,都快急疯了。”
林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推测:高烧、出疹、流脓,还伴有瘙痒,发病急,进展快,寻常郎中都治不好,这很有可能是麻疹,而且已经出现了并发症。麻疹在现代是常见的传染病,尤其是儿童,抵抗力弱,很容易感染,若是治疗不及时,出现并发症,就会危及生命。只是在唐朝,人们对麻疹的认知不足,很多郎中都不知道该如何诊治,才会导致柳家小姐的病情越来越重。
“师父,您在想什么呢?”柳小石头看到林微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林微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推测你家小姐的病情。从你说的情况来看,你家小姐很有可能是得了一种传染病,名叫麻疹,这种病传染性很强,尤其是儿童,很容易感染,若是治疗不及时,出现并发症,就会很危险。不过你也别担心,只要我们能及时赶到,采取正确的治疗方法,好好护理,你家小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厮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谢谢林大夫,谢谢您!只要能治好我家小姐,您说什么都好,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您。”
说话间,三人就到了村口,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停在路边,马车旁边还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手里牵着两匹马,显然是柳家特意安排的。小厮连忙上前,掀开马车的帘子,恭敬地说道:“林大夫,柳小公子,快请上车吧,马车里铺了软垫,一路上会舒服一些。”
林微点了点头,先扶着柳小石头上了马车,然后自己才弯腰坐了进去。马车里果然铺着柔软的锦缎软垫,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矮桌,上面摆着一壶温热的茶水和几碟点心,显然是柳家特意准备的,看得出来,柳家对自家小姐的病情十分重视,也对林微充满了期待。
小厮也跟着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门口,对着外面的家丁说道:“快,出发,快点赶到华阴县,耽误了小姐的病情,仔细你们的皮!”
家丁们连忙应了一声,牵着马,赶着马车,快速朝着华阴县的方向驶去。马车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微微颠簸,却并不剧烈,春风透过马车的窗棂,吹了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情舒畅了不少。
柳小石头坐在马车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身边的林微,轻声问道:“师父,您说的麻疹,是什么病啊?我以前在草药图谱上,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病的记载,那些郎中也治不好,它真的很严重吗?”
林微笑着说道:“麻疹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病,大多发生在儿童身上,发病的原因,是感染了一种病毒,这种病毒会通过飞沫传播,比如咳嗽、打喷嚏,都有可能传染给别人。它的症状,一开始和风寒感冒很像,会发烧、咳嗽、流鼻涕、眼睛发红,过几天之后,身上就会出红疹子,从额头、面部开始,慢慢蔓延到全身,疹子会发痒、发红,若是护理不当,抓挠破了,就会流脓,引发感染,严重的,还会导致肺炎、脑炎,甚至危及生命。”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在我们这里,以前很少有人得过这种病,所以很多郎中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如何诊治。其实,这种病并不可怕,只要及时采取隔离措施,避免传染给别人,再用清热解毒、止痒消肿的草药进行治疗,好好护理,不让患者抓挠疹子,保持皮肤清洁,过一段时间,患者就会慢慢康复。”
柳小石头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小心翼翼地把林微说的话记在纸上,字迹虽然还有些稚嫩,却格外工整。“师父,我记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林微,眼里满是敬佩,“师父,您懂得真多,要是没有您,那位小姐恐怕就危险了。以后,我一定要好好跟着您学医,把您说的这些知识,都记在心里,将来,也能像您一样,治好更多的病人。”
林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温柔地说道:“好孩子,只要你认真学习,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心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疑难杂症,我们都一起研究,一起想办法,总有一天,我们能治好所有的病人,让村民们都健健康康的。”
张丫蛋虽然没有跟来,但林微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她想起丫蛋聪慧灵动,学东西快,就是有时候太急躁,忍不住叮嘱道:“小石头,等我们回去,你也要多提醒提醒丫蛋,让她做事慢一点、稳一点,抓药的时候,一定要细心,剂量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千万不能出错。你们两个,要相互扶持、相互提醒,一起努力,好好学医。”
“师父,您放心吧!”柳小石头郑重地点点头,“我一定会提醒丫蛋的,我们两个一定会相互扶持、相互提醒,认真学医,不辜负您的期望,以后,好好帮您打理诊疗点,好好给村民们治病。”
一旁的小厮,听着师徒两人的对话,脸上满是敬佩,心里也更加有底了,他原本还担心,林微年纪轻轻,未必能治好自家小姐的病,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林大夫不仅医术高超,还这么有耐心,这么善良,自家小姐一定有救了。
马车一路疾驰,穿过一片片田野,越过一座座小桥,不知不觉,就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中午时分,马车停在了一处路边的小茶馆门口,小厮连忙说道:“林大夫,柳小公子,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再继续赶路吧,还有十几里路,就能到华阴县了。”
林微点了点头:“好,也好,一路上辛苦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再走。”
三人一起下了马车,走进小茶馆。小茶馆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赶路的商人,正坐在桌子旁,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小厮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让林微和柳小石头坐下,然后连忙跑去点了茶水和点心,都是一些寻常的包子、馒头和小米粥,虽然简单,却很可口。
“林大夫,柳小公子,你们快吃吧,吃完我们就继续赶路,争取早日赶到我家,让您给小姐诊治。”小厮把茶水和点心放在桌子上,恭敬地说道。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一个包子,递给柳小石头:“小石头,快吃吧,吃完我们还要赶路,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点,才有力气帮我做事。”
“谢谢师父。”柳小石头接过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师父,您也吃,您一路上也很累了,要多补充一点体力。”
林微笑了笑,也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了起来。她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里暗暗想着柳家小姐的病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继续恶化,若是再耽误下去,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就在这时,茶馆里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小男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正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不停地咳嗽,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也出了一些小小的红疹子,和柳家小姐发病初期的症状,十分相似。
林微的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包子,起身朝着那个小男孩走去。柳小石头看到林微起身,也连忙放下手里的包子,跟了上去。小厮见状,也连忙跟了过去,不知道林微要做什么。
“这位夫人,您好。”林微走到小男孩身边,语气温柔地说道,“我是一名大夫,看到您家孩子一直在咳嗽,还出了疹子,我能帮他看看吗?”
小男孩的母亲,是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农妇,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听到林微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连忙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家孩子已经咳嗽好几天了,还发起了高烧,身上也出了这些红疹子,我带他去看了郎中,郎中开了药方,可是孩子喝了之后,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越来越严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微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农妇把小男孩抱好,然后伸出手,轻轻搭在小男孩的手腕上,仔细诊脉,又轻轻掀开小男孩的衣服,看了看他身上的疹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大夫,我家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农妇看到林微皱起眉头,心里更加着急了,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林微笑着安抚道:“夫人,您别担心,您家孩子得的是麻疹,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只要及时治疗,好好护理,就一定会好起来的。这种病传染性很强,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不要让他和其他小朋友接触,避免传染给别人,还要注意,不要让孩子抓挠身上的疹子,保持皮肤清洁,不然疹子破了,会引发感染,就更麻烦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些清热解毒、止咳止痒的草药,我给您抓一点,您回去之后,按照我教您的方法,熬成汤药,给孩子喝,每天喝三次,每次喝一小碗,另外,再用草药熬水,给孩子擦拭身体,尤其是有疹子的地方,每天擦拭两次,这样能缓解瘙痒,帮助疹子消退。”
农妇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磕头道谢:“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您真是活菩萨!可是我……我没有钱给您抓药,我该怎么办啊?”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无助。
林微笑着扶起农妇,温柔地说道:“夫人,您别担心,这些草药,我免费送给您,不用您花钱。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不能看着孩子受苦,而不管不顾。”
柳小石头也连忙说道:“是啊,夫人,您别担心,我师父最善良了,经常免费给贫困的村民治病、送草药,您就收下吧,好好给孩子治病,让孩子早日康复。”
农妇看着林微和柳小石头,眼里满是感激,泪水顺着脸颊,轻轻滑落下来:“谢谢大夫,谢谢小公子,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林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只要孩子能早日康复,就比什么都强。小石头,去把我竹篮里的金银花、连翘、蒲公英,各抓三钱,再抓二钱甘草,给这位夫人。”
“是,师父!”柳小石头连忙点点头,转身跑回座位,拿起竹篮里的草药和戥子,小心翼翼地抓药,一边抓一边念叨:“金银花三钱,连翘三钱,蒲公英三钱,甘草二钱……”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一丝一毫都不敢马虎。
很快,柳小石头就抓好了草药,递到农妇手里,还详细地说道:“夫人,您回去之后,把这些草药洗干净,放进锅里,加入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给孩子喝,每天喝三次,每次喝一小碗;另外,再抓一把蒲公英,熬成水,放凉之后,给孩子擦拭身体,每天擦拭两次,一定要注意,不要让孩子抓挠疹子,也不要让孩子受凉,多给孩子喝温水,吃一些清淡的食物,比如小米粥、面条,不要吃辛辣、油腻的食物。”
农妇接过草药,紧紧握在手里,连连点头:“好,好,我记住了,谢谢小公子,谢谢小公子!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方法,给孩子治病的。”
林微又补充道:“夫人,若是孩子的高烧一直不退,或者疹子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你就立刻带着孩子,去华阴县柳家找我,我会再给孩子诊治的。”
“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农妇连连道谢,又对着林微和柳小石头重重磕了几个头,才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茶馆。
看着农妇离去的背影,张丫蛋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林微的脑海里,她想起丫蛋若是在这里,一定会比自己还要热心,一定会主动帮农妇抓药、讲解熬药的方法。林微笑了笑,心里暗暗想着,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夸奖一下丫蛋,也要让她好好向小石头学习,做事认真、细心。
“师父,您真是太善良了,免费给那位夫人草药,还耐心地教她熬药的方法。”柳小石头走到林微身边,眼里满是敬佩。
林微笑着说道:“傻孩子,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是我们的本分,不管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还是贫困人家的孩子,只要他们生病了,我们就有责任治好他们。钱财乃身外之物,能看到孩子们早日康复,能帮助到别人,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小厮站在一旁,听着师徒两人的对话,脸上满是敬佩,心里也更加坚定了,林大夫一定能治好自家小姐的病。“林大夫,您真是一位好大夫,”小厮恭敬地说道,“我家老爷若是知道您这么善良,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林微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好了,我们也别耽误时间了,吃完东西,我们就继续赶路,早点赶到华阴县,给你家小姐诊治。”
“好,好!”小厮连忙点点头,连忙拿起桌上的点心,递给林微和柳小石头,“林大夫,柳小公子,你们快吃,吃完我们就出发。”
三人快速吃完东西,喝了一杯茶水,就起身离开了小茶馆,登上马车,继续朝着华阴县的方向驶去。这一次,马车行驶得更快了,小厮心里着急,不停地催促着家丁,恨不得立刻就赶到柳家,让林微给自家小姐诊治。
柳小石头坐在马车里,一边整理着草药,一边和林微探讨着麻疹的诊疗方法,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林微都耐心地一一解答,师徒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不知不觉,马车就驶入了华阴县的县城。
华阴县比渭南县小一些,却也十分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市井的烟火气。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柳家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不少路人看到这辆装饰精致的马车,都纷纷驻足观望,显然,柳家在华阴县,也是有名的乡绅。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宅院门口。这座宅院,青砖黛瓦,朱红大门,门口两侧,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丁,门口还挂着两块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柳府”两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柳家的家境十分显赫。
小厮连忙下了马车,快步走到大门前,对着家丁说道:“快,开门,我把林大夫带来了,快让林大夫进去,给小姐诊治!”
家丁们闻言,连忙打开大门,恭敬地说道:“张小厮,您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快急疯了,一直在等着您呢。”
张小厮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去,恭敬地掀开马车的帘子:“林大夫,柳小公子,我们到了,快请下车,我带你们进去,见我家老爷和夫人。”
林微和柳小石头一起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柳府,心里暗暗感叹,柳家果然是富贵人家,这座宅院,比她想象中还要气派。柳小石头紧紧跟在林微身边,眼神里满是好奇,却依旧保持着沉稳,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小心翼翼地提着竹篮,生怕自己做错什么。
“林大夫,这边请。”张小厮恭敬地说道,转身带着林微和柳小石头,走进了柳府。柳府的院子很大,布局精致,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假山、池塘、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景色十分优美,看得出来,柳家的人,很会享受生活。
一路上,不少丫鬟、家丁看到张小厮带着林微和柳小石头,都纷纷驻足观望,眼神里满是好奇,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位林大夫,是来给自家小姐治病的。张小厮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催促着:“让让,让让,快让开,别耽误了林大夫给小姐治病!”
丫鬟、家丁们连忙让开道路,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三人匆匆走过。林微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柳府的环境,心里暗暗想着,柳家小姐从小养尊处优,抵抗力可能比较弱,所以才会感染麻疹,而且病情发展得这么快。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一座精致的院落前,这座院落,名叫“汀兰院”,院子里种满了兰花,香气扑鼻,显然,是柳家小姐的住处。院落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裙的妇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娇美,却满脸愁容,眼眶泛红,显然,是柳家小姐的母亲,柳夫人。
柳夫人看到张小厮带着林微和柳小石头走来,连忙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急切:“张儿,你可回来了,这位就是林大夫吗?快,快请林大夫进去,给我家婉儿诊治,婉儿她……她快不行了!”
林微笑着走上前,语气温柔地安抚道:“柳夫人,您别担心,我就是林微,我一定会好好诊治婉儿小姐,一定会让她好起来的。您先冷静一点,带我进去,看看婉儿小姐的情况。”
柳夫人连连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恭敬地说道:“好,好,林大夫,快请进,快请进!”她说着,转身带着林微和柳小石头,走进了汀兰院。
汀兰院的房间,布置得十分精致,粉色的墙壁,白色的纱帐,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首饰和玩具,显然,柳家小姐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一股轻微的腐臭味,让人有些不适。
一张精致的拔步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孩,大约八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出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很多疹子都已经被抓挠破了,流出了黄色的脓液,看起来十分吓人。小女孩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声音里满是痛苦,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青色锦缎长衫的男子,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儒雅,却满脸愁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担忧,显然,是柳家小姐的父亲,柳承业。柳承业看到林微走进来,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林大夫,您可来了,求您救救我家婉儿,求您了!”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柳老爷,柳夫人,你们别担心,我一定会好好诊治婉儿小姐,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她好起来的。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要给婉儿小姐仔细诊治,不要打扰我。”
“好,好,我们这就出去,我们这就出去!”柳承业和柳夫人连忙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柳婉儿,才转身走出了房间,张小厮也跟着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微、柳小石头和床上的柳婉儿。柳小石头提着竹篮,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师父,我帮您打下手,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林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伸出手,轻轻搭在柳婉儿的手腕上,仔细诊脉。柳婉儿的脉象,急促而微弱,显然,病情已经十分严重,若是再耽误下去,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林微又轻轻掀开柳婉儿的衣服,仔细查看她身上的疹子,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很高,至少有三十九度以上,显然,高烧还没有退。她又轻轻掰开柳婉儿的眼睛,看了看她的眼底,眼底发红,显然,已经出现了并发症。
“师父,婉儿小姐的病情,很严重吗?”柳小石头看到林微皱起眉头,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林微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嗯,很严重。她得的是麻疹,而且已经出现了并发症,高烧不退,疹子破溃流脓,引发了皮肤感染,若是再不及时治疗,很有可能会引发肺炎、脑炎,甚至危及生命。不过你也别担心,只要我们采取正确的治疗方法,好好护理,还是有希望治好她的。”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石头,你去把我竹篮里的黄连、黄芩、金银花、连翘,各抓三钱,再抓二钱甘草、一钱薄荷,给我。另外,再把针灸针拿出来,用烈酒消毒,还有纱布,也准备好。”
“是,师父!”柳小石头连忙点点头,快步走到竹篮旁,拿起戥子和草药,小心翼翼地抓药,一边抓一边念叨,生怕自己抓错剂量。他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显然,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认真练习。
很快,柳小石头就抓好了草药,递到林微手里,又把消毒好的针灸针和纱布,放在林微身边的桌子上。“师父,都准备好了。”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接过草药,说道:“好,你去把桌上的药碾子拿过来,把这些草药碾成粉末,然后用温水调成药膏,一会儿我要用它,给婉儿小姐涂抹在疹子上,缓解瘙痒和感染。另外,再去烧一壶热水,我要给婉儿小姐针灸,还要熬药。”
“是,师父!”柳小石头连忙点点头,拿起药碾子,小心翼翼地碾着草药,一边碾一边说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碾得细细的,不会耽误您用药的。”
林微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柳婉儿的小手,柳婉儿的小手,滚烫滚烫的,微微颤抖着。林微语气温柔地说道:“婉儿小姐,别怕,我是林大夫,我来帮你治病,很快,你就不会再难受了,很快,你就能好起来,和以前一样,开开心心地玩耍了。”
或许是听到了林微的声音,柳婉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红肿不堪,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恐惧,看着林微,微弱地说道:“大……大夫,我……我好难受,我……我的身上好痒,好疼,我……我不想死,我……我想妈妈……”
林微笑着安抚道:“婉儿小姐,别怕,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的妈妈就在门外,等你好了,她就会进来陪你,陪你一起玩耍,一起吃好吃的。你要坚强一点,好好配合我治疗,好不好?”
柳婉儿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泛起了泪水,微弱地说道:“好……好,我……我配合你,我……我要好好治病,我……我要妈妈……”
“真是个好孩子。”林微笑着说道,眼里满是心疼,“婉儿小姐,我现在要给你针灸,针灸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疼,你要忍住,好不好?针灸之后,你就不会再那么难受了,你的高烧,也会慢慢退下去的。”
柳婉儿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微弱地说道:“好……我……我忍住,我……我不怕疼……”
林微笑了笑,拿起消毒好的针灸针,轻轻握住柳婉儿的手臂,找准穴位,小心翼翼地扎了下去。柳婉儿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却没有哭出声来,显然,是在努力忍着疼痛,看得林微心里暖暖的,也很是心疼。
柳小石头碾好草药,看到林微正在给柳婉儿针灸,就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放在桌子上,然后去烧热水。他一边烧热水,一边偷偷观察着林微,看着林微认真针灸的模样,眼里满是敬佩,心里暗暗想着,师父真是太厉害了,不仅懂得很多草药知识,还会针灸,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跟着师父学习,争取早日学会针灸,也能像师父一样,治好更多的病人。
林微专注地给柳婉儿针灸,一边针灸,一边轻轻捻动针灸针,调整力度,确保针灸的效果。她选取的穴位,都是清热解毒、退烧止痒的穴位,如曲池、合谷、大椎等,这些穴位,能有效缓解柳婉儿的高烧和瘙痒,帮助她恢复健康。
大约半个时辰后,林微才慢慢拔出针灸针,用纱布轻轻擦拭着柳婉儿手臂上的针孔。柳婉儿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额头上的汗水,也少了一些,显然,针灸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婉儿小姐,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林微笑着问道,语气温柔得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柳婉儿轻轻点了点头,微弱地说道:“嗯……舒服多了,大夫,我……我的身上,不那么痒了,也不那么疼了,高烧,也好像退了一点点……”
“那就好。”林微笑着说道,“婉儿小姐,你好好休息一下,我现在就去给你熬药,等药熬好了,你喝下去,你的病,就会好得更快了。另外,我还要给你涂抹药膏,缓解你身上的瘙痒和感染,以后,千万不要再抓挠身上的疹子了,好不好?”
“好……我……我不抓了,我……我好好休息,我……我喝药……”柳婉儿轻轻点了点头,说完,就缓缓闭上了眼睛,慢慢睡着了,脸上的痛苦表情,也缓解了不少。
林微笑着看着柳婉儿熟睡的模样,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针灸起到了效果,柳婉儿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只要接下来好好治疗,好好护理,她一定会慢慢康复的。
“师父,热水烧好了,药膏也准备好了。”柳小石头走到林微身边,轻声说道。
“好,辛苦你了,小石头。”林微笑着说道,“你先帮我把药膏,轻轻涂抹在婉儿小姐身上没有破溃的疹子上,一定要轻轻的,不要弄疼她,也不要碰到破溃的疹子,避免引发感染。我去熬药,熬好药之后,等婉儿小姐醒了,就让她喝下去。”
“是,师父!”柳小石头郑重地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药膏,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轻掀开柳婉儿的衣服,用手指,轻轻蘸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身上没有破溃的疹子上,动作轻柔而认真,生怕弄疼柳婉儿,也生怕碰到破溃的疹子。他的脸上,满是认真,眼神里,也满是专注,看得出来,他很用心。
林微笑着看了柳小石头一眼,眼里满是欣慰,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柳府的厨房,很大很宽敞,各种厨具一应俱全,丫鬟们看到林微走进来,都纷纷恭敬地行礼,显然,柳老爷和柳夫人,已经吩咐过她们,要好好配合林微。
林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灶台前,拿起柳小石头抓好的草药,洗干净,放进锅里,加入适量的水,点燃柴火,慢慢熬了起来。熬药的时候,林微一直守在灶台前,时不时搅拌一下锅里的草药,调整火候,确保药效能充分发挥出来。
就在林微熬药的时候,柳承业和柳夫人,带着张小厮,悄悄来到了厨房门口,远远地看着林微,没有上前打扰。柳夫人看着林微认真熬药的模样,眼里满是感激,轻声对柳承业说道:“老爷,你看,林大夫这么认真,这么负责,我们婉儿,一定有救了。之前那些郎中,都是随便开个药方,就不管不顾了,从来没有人像林大夫这样,这么用心地给婉儿治病。”
柳承业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欣慰:“是啊,都怪我,一开始没有早点找到林大夫,耽误了婉儿的病情,让婉儿受了这么多苦。还好,我们找到了林大夫,林大夫医术高超,又这么认真负责,婉儿一定能好起来的。等婉儿好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林大夫,给她丰厚的报酬,好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柳夫人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只希望,婉儿能早日康复,能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地玩耍,再也不受这种苦了。”
林微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转过身,对着他们笑了笑,语气温柔地说道:“柳老爷,柳夫人,你们别担心,婉儿小姐的病情,已经暂时得到了控制,只要接下来好好治疗,好好护理,她一定会慢慢康复的。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治好婉儿小姐,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柳承业和柳夫人,连忙走进厨房,对着林微连连拱手,恭敬地说道:“谢谢林大夫,谢谢林大夫!辛苦您了,您真是我们柳家的大恩人!”
林微笑着摆了摆手,温柔地说道:“柳老爷,柳夫人,你们别客气,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不能看着婉儿小姐受苦,而不管不顾。对了,柳老爷,柳夫人,我有几句话,要跟你们说一下,关于婉儿小姐的护理,还有隔离措施,这对婉儿小姐的康复,非常重要。”
“好,好,林大夫,您说,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您,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柳承业和柳夫人连忙点头,认真地听着。
林微笑着说道:“第一,婉儿小姐得的是麻疹,传染性很强,所以,汀兰院必须进行隔离,除了负责照顾婉儿小姐的丫鬟和我、小石头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入汀兰院,避免被传染。负责照顾婉儿小姐的丫鬟,也要做好防护,每天用艾草水洗手、消毒,佩戴好口罩,避免被传染。”
“第二,婉儿小姐的房间,要保持通风,每天打开窗户,通风换气,保持空气流通,这样,能减少房间里的病毒,帮助婉儿小姐早日康复。同时,还要保持房间里的清洁卫生,每天用煮沸的草木灰水,擦拭房间里的桌椅、床铺,消毒杀菌,避免病毒滋生。”
“第三,婉儿小姐的饮食,要清淡易消化,多给她喝温水,补充水分,因为她高烧不退,身体里的水分流失很多,若是不及时补充水分,很容易出现脱水的情况。可以给她吃一些小米粥、面条、蔬菜泥等清淡的食物,不要给她吃辛辣、油腻、生冷的食物,也不要给她吃甜食,这些食物,都会加重她的病情。”
“第四,一定要看好婉儿小姐,不要让她抓挠身上的疹子,若是她抓挠破了疹子,很容易引发感染,加重病情。可以给她穿上宽松、柔软、透气的棉质衣服,减少衣服对疹子的摩擦,缓解瘙痒。另外,每天要用我熬制的草药水,给婉儿小姐擦拭身体,保持皮肤清洁,缓解瘙痒和感染。”
“第五,每天要定时给婉儿小姐测量体温,观察她的病情变化,若是她的高烧一直不退,或者疹子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或者出现咳嗽、呼吸困难、昏迷等症状,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林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柳老爷,柳夫人,这些护理措施,一定要严格执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这对婉儿小姐的康复,至关重要。只有治疗和护理相结合,婉儿小姐才能早日康复,才能彻底摆脱病痛的折磨。”
柳承业和柳夫人,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点头,柳承业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小心翼翼地把林微说的话,一一记在纸上,生怕自己记错一个字。“林大夫,您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说的方法,做好护理工作,做好隔离措施,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马虎,一定好好配合您,让婉儿小姐早日康复。”
柳夫人也连忙说道:“是啊,林大夫,您说的话,我们都记住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婉儿,看好她,不让她抓挠疹子,给她吃清淡的食物,保持房间通风清洁,一定好好配合您治疗。”
“好,那就好。”林微笑着说道,“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做好护理工作,婉儿小姐,一定会早日康复的。”
就在这时,锅里的草药,已经熬好了,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厨房里。林微连忙关掉柴火,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把锅里的汤药,倒进一个精致的瓷碗里,过滤掉药渣,然后端起瓷碗,对着柳承业和柳夫人说道:“柳老爷,柳夫人,药已经熬好了,我们一起去汀兰院,等婉儿小姐醒了,就让她喝下去。”
“好,好!”柳承业和柳夫人连忙点头,跟着林微,一起朝着汀兰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汀兰院,柳婉儿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眼神里,比之前明亮了不少,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了一些,身上的瘙痒和疼痛,也缓解了不少。柳小石头正坐在床边,陪着柳婉儿,轻声和她说话,安抚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