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就炼气期了？

当头棒喝？

怎么棒喝？

在这里宣讲《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八条吗？

网吧老板还不把我给直接轰出去。

对于系统的提示，许知南满心无语。

同时他对男孩的反应并不意外，任谁打游戏正上头时被打扰，态度都好不到哪儿去。

他没急着争辩，反而自然地坐到旁边的空位，瞥了眼屏幕上灰暗的“战败”字样，平静地开口道：

“刚才那波，第三下平A接跳斩，伤害判定会晚上一瞬，对面闪避帧刚好够滚开。”

男孩手指一顿，猛地又转头看他，眼神里警惕未消，却掺进一丝诧异：“……你也玩？”

“以前常玩。”许知南耸肩，语气随意得像在聊日常，“高中那会儿跟朋友组过队，还拿过市里网吧赛的小奖。”

“不过后来发现，这游戏真想赢，光靠操作不够。”

“那靠什么？”

“靠状态。”许知南往前微倾道，“你刚才那波，如果提前半秒开大，对面根本进不了圈，为什么没开？”

“反应慢了，对吧？因为你手在抖，眼睛发糊，脑子转不动了。这不是技术问题，是‘蓝条’见底了。你多久没睡了？熬几宿了吧？”

男孩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不是来劝你戒游戏的。”许知南话锋一转，反而带着点理解的语气，“相反，你刚才那几个闪避和连招，意识其实不错，纯粹是被‘debuff’拖累了。”

“知道职业选手怎么保持状态吗？训练计划精确到分钟，饮食睡眠严格管控。你想变强，还是想在这儿‘慢性掉分’？而且...”

他指了指男孩手边已经凉透的泡面，“长期吃这个，营养不良加熬夜，猝死风险会指数级上升。真要出事了，网吧有责任，你自己更亏。”

男孩抿住嘴唇，没吭声，但手指不再敲击键盘了。

许知南知道火候到了，开口道：“这样，咱俩打个赌。你现在下机，出去吃顿热的，回家好好睡够八小时。”

“明晚同样时间，我在这儿等你，陪你练三把。要是你状态没明显好转，我帮你冲一个月网费。”

他说着，居然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纸币，轻轻按在桌面上，“押金先放这儿，我宁大法学院大二的，跑不了。要是你赢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再次变灰的角色：“我教你刚才那套连招的真解法，职业队流出来的，网上可没有。”

男孩眼睛一点点睁大，在钞票和许知南平静的脸上来回移动。周围喧闹依旧，但他好像忽然被拉进一个奇怪的、充满现实感的“对局”里。

“你……你是认真的？”他声音有些干涩。

“明晚验证。”许知南看看手机，晚上八点，“隔壁拉面店还开着，去不去？”

男孩盯着那张钞票，又低头看向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一种久违的、被人关心对待的暖意，悄悄渗进他几乎麻木的感知里。

终于，他用力抹了把脸，移动鼠标，光标移到“退出游戏”上，却没立刻点下。

“……你叫什么？”

“许知南，宿舍在南苑8号楼302，随时可查。”他笑了笑，“游戏ID回头加你。现在，走？”

男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随后重重按下退出键。

就在对方转身走出网吧的刹那，许知南脑海中青碧玉简轻轻一震，篆文流转：

【善！宿主以‘言灵之术’驱散‘心魔’一缕，助迷途少年暂离魔窟。虽未驱魔，然断其沉沦之链，亦不失为小善之举，功德+5】

【额外领悟：舌灿莲花·初级（你说的话更容易让人信服，尤其在提出交易时）】

许知南看着系统提示，悄悄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功德到手，还白赚一个貌似挺实用的技能，再加上些许助人为乐后的获得感。

然而未等他心神稍定，玉简忽的明光大放，一股温润之意自眉心流转全身，仿佛被清泉洗过一般。

紧接着，庄严的系统音如晨钟般在脑海中响起：

【功德已聚，道基初筑。】

【夫修仙之始，在于引气入体、炼化真元。然此界灵气枯竭，万法沉寂，常规修炼之路早已断绝。】

【幸哉！宿主以功德为薪，以善念为火，于末法之中另辟蹊径。】

【功德化炁，善念凝神。自此，尔之修行，不依灵气，而仗天心；不汲日月，而承人道。】

【至此，宿主正式步入炼气期！】

这就练气期了？

我成修仙者了？

听着系统的提示，许知南愣在原地，满满的不真实感。

随后他仔细体会了一番，睁开眼，却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想象中的灵气奔涌，也没有小说里的洗经伐髓，只有一点浑身暖洋洋的感觉，以及脑子似乎清明了那么一丁点的错觉。

但他很快发现了细微的不同。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色彩似乎鲜艳了一点点？

远处柜台后老板和网管的低声交谈，他居然能听清个别词语，手指轻轻摩挲桌面，木纹的触感比以往清晰得多。

最明显的是思维，刚才和少年交涉的每一句话，此刻在脑中回放时，逻辑链条无比清晰，甚至能分析出对方每个微表情背后的心理变化。

他摇摇头，却忍不住扬起嘴角。

也罢，功德修仙就功德修仙吧。

在这现代法治社会里，或许这才是最“合规”的修炼方式。

走出网吧，冬夜的冷风让许知南清醒了不少。

“进入炼气期，踏上修仙之路。”许知南边走边琢磨，“系统说这是‘功德化炁，善念凝神’，那我做好事就等于在修炼？那要是推动立法、参与公益诉讼这种大事......”

他摇摇头，暂时不去想那么远。

随着他正式步入炼气期，脑海中那卷玉简微微一亮，原本朦朦胧胧、有些模糊的兑换界面也随之清晰了几分。

许知南心念一动，将注意力投了过去。

系统界面上，可供兑换的物品不算太多，却每一样都透着与现实格格不入的“仙道”气息。

就比如他眼下刚好能兑换的【清心咒】。

【清心咒】(5功德/次)

【功用：基础宁神法咒，可驱散杂念，澄澈灵台。】

【道解：以微末功德引动天道清正之气，涤荡神魂污浊，虽不及上古清心诀万分之一，然于末法之世，已是外挂神器。持续一个半时辰（三小时），专注力提升显著，抗干扰能力极强。】

许知南眼睛一亮，对即将期末考的法学狗而言，这确实是“外挂神器”。

又比如【小幸运符】(15功德/次)

【功用：引一缕微弱气运附于周身，如溪流润物，虽微不可察，然可渐转机运，偶得福缘。】

【道解：功德为引，牵动命运长河一丝涟漪。使用后六个时辰内，遭遇‘小概率好事’几率有所提升。注：无法逆转大势，仅限锦上添花。】

虽然描述含蓄，但“好运”这东西，谁不想要？许知南已经开始琢磨，考试时用一张，选择题蒙对的概率会不会高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特殊的兑换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

【天道启示碎片】(最低5点功德起，上不封顶)

【功用：天道无常，然有痕可循。此物可映照一条天道法则于命运长河中漾起的一缕涟漪。】

【道解：投入功德越多，获取信息越具价值。可获知一条具体、可验证的‘未来信息’，信息精确度与投入功德正相关。警告：窥探天机需谨慎，信息解读需智慧。】

描述依旧玄乎，但那“上不封顶”的功德消耗，却已暗示了它的不凡。

许知南若有所思，等这次考试结束、攒下更多功德后，他倒真想试试，这所谓的“天道启示”，究竟能“启示”出什么来。

最后，他将注意力放回新领悟的【舌灿莲花·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