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抉择

秦风胸前的摄像头剧烈晃动。

罐体接连破碎，粘稠液体涌出。那些“东西”挣扎着爬出来，肢体扭曲。

“撤退！”秦风边开枪边吼，“回通风管！”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溅起暗红粘液。一个队员被触手缠住脚踝拖倒，惨叫戛然而止。

“手雷！”秦风扔出最后一颗。

爆炸暂时清出通道。三人冲进通风管，秦风殿后。防爆门正在闭合，他用手臂卡住门缝：“快过！”

队员挤过去。秦风的手臂被夹住，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咬牙，用匕首砍断自己的手臂。

血喷溅。他踉跄后退，撕布条止血。

“信号……恢复了……”通讯兵喘息。

秦风对着摄像头：“传给江哥……这里是工厂……批量生产门卫……林国栋还活着……他在……”

画面扫过下方。巨大圆环前，跪着一圈灰衣人。为首者侧脸——正是林国栋。他背插管线，眼睛暗红。

警报骤响。

所有门卫抬头，看向通风口。

“跑！”秦风嘶喊。

管道两端传来抓挠声。有什么东西正包抄过来。

陈家祖宅书房。

刘建国胸口溃烂，伤口发黑：“盒子……有东西……”

秦墨用匕首挑开木盒。暗红雾气窜出，扑向她面门。

江辰拉她躲开。雾气盘旋，发出尖啸。

“它怕火。”江辰点燃打火机，雾气退缩。

老K扔出燃烧瓶。火焰炸开，雾气消散。

江辰戴上手套，取出《五灵录》。翻到末页——朱砂绘制的五灵血祭图，旁边有现代字批注：

“父亲研究是对的……五灵是基因标记……我们五个都是携带者……但封印需要血祭……我做不到……所以换了假页……真页在——”

字迹到此中断，最后一页被撕。

“书被动过。”江辰抬头。

门被推开。月光下站着一个女人，白大褂，细框眼镜，面容与林薇七分像。

“不是林薇。”女人走进来，“我是她母亲，林静。二十年前我假死脱身。”

江辰警惕：“你换了书的内容？”

林静点头，看向窗外湖的方向：“门要开了。你们以为五灵能封印它？天真。”

她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被撕掉的真页。

纸上只有一行字：“五灵血契，需五心合一。若存私念，门开怨临。”

下面是简图：五人牵手围圈，圆心旋涡中伸出一只手。

“什么意思？”秦墨问。

“封印是与门后存在达成契约。”林静语速很快，“它不要你们的命，要你们最珍视的东西——记忆、情感、人性。”

楼下脚步声逼近。

林静按动书架机关，暗门滑开：“跟我走。”

四人进入密道。十分钟后爬出枯井，已在后山树林。

“军方包围了你们的藏身处。”林静递来一个小金属仪器，“灵能共振器，能压制门七十二小时。需要五灵之血激活。”

她指向凹槽：“必须自愿献血，否则无效。”

直升机轰鸣由远及近。

林静推江辰：“快走！我会引开他们！”

她朝反方向跑去，开枪吸引追兵。

江辰咬牙，带人冲进树林。

凌晨三点，防空洞外。

二十个热源信号包围洞口。江辰画圈示意，得到回应。

扩音器响起：“江辰，放下武器走过来。保证安全。”

三人照做，被戴上手铐带上直升机。

地下指挥中心，大屏幕显示七个红点。

肩扛将星的老者转身，脸上有疤：“我是罗振国，项目负责人。”

“什么项目？造怪物？”江辰冷笑。

“拯救人类。”罗将军调出视频，“自己看。”

画面中，研究员穿过蓝色光幕。对面是扭曲空间，无法名状之物蠕动。研究员面罩破裂，身体扭曲变形，但他在笑，说着听不懂的话。

“十七个人穿过门，只有一个回来，带回污染。”罗将军关掉视频，“门卫是屏障，用生命延缓门开启。”

“林国栋也是自愿当屏障？”

罗将军沉默片刻：“他接触过门后存在，意识污染。隔离是为保护。”

“保护？”江辰想起秦风传回的跪姿画面。

“五灵体是唯一希望。”罗将军调出档案，“林薇的‘智者’血脉，叶清竹的‘医者’，秦墨的‘战士’，苏瑶的‘歌者’，艾莉丝的‘使者’。你们五个，命中注定。”

“封印要付出代价。”

“我们知道。可能是记忆、情感或能力，但性命能保。”罗将军直视他，“六小时考虑。日出时仪式必须开始。”

“为什么是日出？”

“阴阳交替，门最不稳定。”罗将军看表，“现在是三点四十七。九点四十七分日出结束。若那时未完成封印……”

他没说完。

江辰被送回防空洞。

众人围上来。他如实转述：军方的要求、林静的出现、真正的代价、最后通牒。

“要么献出部分人性，要么几百万人死。”秦墨总结。

“差不多。”江辰苦笑，“而且五人心不齐就会失败。”

“我同意。”林薇第一个说，“为救我父亲。”

“我也同意。”叶清竹平静道，“医者仁心。”

秦墨看自己手臂——伤口长出暗红肉芽：“反正快变异了，死得值点。”

苏瑶咬唇：“我的歌声若能救人……我愿意。”

所有人看艾莉丝。

“封印后，军方真会放过我们？”她问江辰，“还是关起来研究，像林国栋？”

江辰答不出。

艾莉丝笑了：“但我同意。我想知道门后是什么。”

五票通过。

刘建国虚弱举手：“我能帮忙。我记下了地下设施的地图和监控盲区。”

江辰点头：“林薇研究共振器。叶清竹准备医疗。苏瑶安抚情绪。秦墨、艾莉丝和我规划撤离路线。无论成败，不留这里。”

林薇问：“如果要献出‘最珍视的东西’，那是什么？怎么献？”

江辰想起林静的话：“仪式关键时，门后存在会索取。它要什么，就得给什么。可能是记忆、情感，或人格的一部分。”

沉默。

晨光透入。

距离日出，不足四小时。

距离决定数百万人命运，不足四小时。

“准备吧。”江辰说。

“为了信我们的人。”

“也为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