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爸，要上去坐坐吗？”林湘挽着段羡林，邀请道。
阮宏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林湘泛红的脸颊上，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散去。
他原本是来敲打林湘的。
可眼前这副景象，哪里像是需要他操心的样子？
两人感情好得很，好到在楼下就忍不住拥吻。
那公司里那些流言蜚语，八成是以讹传讹。
阮宏心里转过几个念头，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上去就不用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小湘，有空还是回来看看，你妈老念叨你。”
林湘乖巧地点头：
“知道了阮爸，过两天我就回去看妈。”
阮宏摆摆手，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段时间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段慕远要退婚”的消息，源头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有公司里那些关于宋芸和段慕远走得近的闲话，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脑海里闪过阮瑶那张总是带着嫉妒的脸，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那丫头，不会又在背后搞什么鬼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阮宏脸色沉了沉，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对两人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一上车，他就对司机吩咐道：“回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阮宏靠在后座，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拷问阮瑶。
那丫头要是真敢在背后搅和段家的联姻。
他绝不轻饶。
——
而公寓楼下，目送阮宏离开。
林湘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松开抓着段羡林西装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脸颊依旧发烫，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刚才……谢谢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段羡林垂眸看着她：
“谢我什么？谢我配合你演戏，还是谢我吻你？”
林湘被他问得语塞，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公寓楼里走。
刚走出两步，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林湘。”段羡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冽而认真，“你还没给我答案。”
林湘的脚步顿住。
她背对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刚才的吻太突然。
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段羡林那张放大的脸，唇上残留的、微凉的触感。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生日宴的事让她看清了很多东西。
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恶意，九成的来源都是段慕远。
而段羡林……
他一次次在她狼狈时出现，一次次护着她、帮她，从不多问，从不求回报。
她不是木头，她能感受到他的真心。
似乎也是一条捷径。
林湘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段羡林。”她开口，叫的是他的全名，声音清晰而坚定，“我答应你。”
段羡林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意外，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林湘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说，我答应你的追求。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得帮我。我要跟段慕远退婚，越快越好。我现在一天都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纠缠了。”
段羡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眼底。
下一秒。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那股熟悉的、清冽的薄荷香，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好。退婚的事，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等着就好。”
林湘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那些纠结和不安，忽然就散了。
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小声说：
“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段羡林的手臂收紧了些，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松开手，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湘抬眸：“什么？”
“你……有没有空？”
段羡林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耳尖悄悄泛红。
“我还没跟女生约过会。你要是愿意，我们明天……或者什么时候，能不能去约个会？”
他说得磕磕绊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清冷沉稳的样子，反而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带着几分青涩和笨拙。
林湘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点头道：“好啊，你来安排。”
段羡林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他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来安排。明天……不，后天，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带你去。”
林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阴霾彻底散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趁着他愣神的瞬间，转身跑进了公寓楼。
身后传来段羡林带着笑意的声音：
“林湘，你跑什么？”
林湘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飞快地消失在电梯里。
——
回到公寓，林湘靠在门板上，捂着狂跳的心脏，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拿出手机，点开与段羡林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
几乎是秒回：
[好。早点休息，后天见。]
林湘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放到一边。
可刚放下，她又拿了起来。
犹豫了一下，她点开与段慕远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最近公司里那些流言她不是没听到，宋芸天天往他办公室跑，两人举止亲昵，毫不避讳。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段慕远了。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一句，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林湘斟酌了一下，敲下一行字：
[段慕远，你最近跟宋芸是怎么回事？公司里都在传你们的闲话，你就不打算解释一下？]
消息发送出去。
林湘便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