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棒球帽的服部平次知道装不下去,眯着眼打量了附近的环境。
应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否则不至于等到他醒过来。
阳光并不刺眼,像是到了傍晚。
那个抓他过来的家伙听声音年纪不大,但说话平静自信,很像是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人。
空气比较清新,水汽和腥味比较明显,大概是在河边。
刚才那个说话的人应该是在钓鱼,有明显的收线声和的水声。
他知道我的身份,应该是在知道我的名字后查了我。
他提到父亲还有和叶,不单单是威胁我,也是在提醒我这个秘密很大很危险。
一个高中生变成小孩子——
确实是个能动摇全世界格局的大秘密。
返老还童,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果然,那个有着大块头保护的小鬼背后也有保护伞。
但既然没有抓回去研究——
是他们自己的研究产物,还是跟我一样意外发现的?
可返老还童的秘密就在工藤新一身上,幕后之人为什么会放他出来?
而且还给他这么大的自由?让他破案,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
甚至,还同意了工藤新一的要求,放过我?
服部平次的大脑高速运转,仔细分析现在的情况。
最终得出,这个幕后之人把他抓过来,大概是想要他保守秘密。
但他说的,他父亲都压不住这件事是否是在虚张声势呢?
不过能这么快就查到他的身份,警察系统的信息保密在他面前像是不值一提,也说不准是真的。
就这么放过他,看起来要么是有信心压下他带来的麻烦,要么也是自信他不会说出去。
他提到的父亲还有和叶的名字就是在警告我。
可恶,根本没办法拒绝!
服部平次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看向神原时钓鱼的背影。
这个名侦探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喂!你是在幕后保护工藤新一那个家伙吧?你的能量挺大,有能力帮他保守秘密,又没有抓起来研究的意思,还让他挂着天才小学生的名头接着破案,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返老还童,你们就一点也不心动吗?”
神原时不想回答服部平次的问题。
“你可以走了。”
服部平次也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应,脸色黑得更明显了。
“据我推理,工藤新一不是被你变小的,但你一定是知情者,还在帮忙保护他,又没有研究他的意思,你是那家伙的朋友吧?”
神原时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走了。”
“喂喂喂!”服部平次起身靠了过来,打算打破两个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怎么说,你们也算不上是坏人,我答应不会说出去这个秘密。但既然我都知道这件麻烦事了,也能帮你们想想办法,那家伙前段时间报纸上说是被人沉进东京湾了,实际上是被什么邪恶组织抓过去做了人体实验吗?”
在服部平次靠近神原时一米的时候,神原时用钓竿顶住服部平次。
“你可以走了。”
服部平次脸色涨红,但没能突破神原时的防守。
良久,他才喘着粗气道,“没想到你也是个高手,有机会切磋一下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和工藤其名的高中生名侦探,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不如跟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以帮你们想想办法的!”
神原时听着服部平次的大版腔感觉比当年初学英语还难定。
“你说大版腔我听不太懂,再不走我就把你扔河里了!”
“什么嘛!”服部平次暴怒,以说大版腔为荣的他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侮辱。
“我跟你说,大版腔是很棒的腔调,是最棒的日语发音!”
神原时掏了掏耳朵,“说方言就别整优越感了,你这样连语言证书都拿不到吧?”
服部平次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妄图突破神原时的防线,无果。
摊在河堤上的服部平次喘着粗气,不甘道:“大版腔就是最棒的!”
“但我听不懂,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没怎么听懂。”
神原时放平鱼竿,阻敌良久,实际上鱼线是没动的,只是鱼竿被他手动调了位置。
服部平次的教养告诉他这时候不能骂人,但实在忍不住。
“笨蛋!”
这句听懂了。
“这句听懂了。”神原时说出了心里话,“不过你骂人像是在撒娇。”
大版黑鸡破防,但已经没力气骂回去了。
毕竟,他的词汇库里就两个脏字。
良久,待神原时第三条鱼上钩,瘫在河堤上的服部平次才恢复一些力气。
“喂,这么久了,你都查了我的身份,我还没问,你到底是谁啊?”
神原时淡定地收线,完全不顾小鱼的挣扎。
“我叫神原时,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行走在时间的夹缝之中,只为找寻神明遗留世间的恩泽。”
服部平次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是,你就算是不说真话,也没必要编这种假话敷衍我吧?”
神原时取下小鱼,把它扔回河里,看来今天算得上收获的还是只有两条大点的河鱼。
“不相信的话,那你就当是假的吧。”
神原时收起渔具,天色较暗,他也懒得开车回去了,叫了司机到时候过来收车,他打算在时停世界中回去。
“算了,那都不重要了,你还没说工藤新一变小是怎么回事,应该不是你们在他身上做的实验吧?”
服部平次大大咧咧地继续问道,他还是十分自信,眼前这家伙不会是什么坏人。
神原时提着钓箱,准备离开,随口道,“想知道就去问当事人,只要他愿意告诉你。”
他看了眼手表,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然你父母他们该担心你了!”
说完,神原时进入时停世界,没有一丝留恋地在黄昏之中返程。
时间这东西,他最不缺了。
大版黑鸡被孤零零留在河堤上。
“喂!”服部平次没能说出挽留的话,几乎是下一个瞬间,他才发现视网膜残留的神原时的影像突然消失。
他震惊了一瞬,立刻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附近都是开阔地带,河水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河堤上徘徊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噤,也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看向不远处唯一的一辆汽车。
显然,这地方就只剩下他还有这辆汽车了。
服部平次眼神凝重地盯着不远处的汽车,回忆着刚才神原时突然消失的那一幕。
但绞尽脑汁,他也没能想到这是用了什么手法。
直到一辆同款汽车的到来,这才让他回过神来,但显然这两个司机是没有接到要接上他的任务,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版黑鸡看着车子在黑暗的河堤公路上远去,良久才反应过来,“喂,我还没上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