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果然是组织里最聪明的小孩,这么快就完成了任务!”
虽然比以往用时更久,但是神原时又不清楚,再说了,他只需要夸就完了,反正他不是来监督小孩子学习的。
神原时在送餐的组织成员离开后,给小朋友加了两个鸡腿,一个苹果。
“这是你今天乖乖学习的奖励。”
三岁志保乖巧地吃完饭,感觉今天有点太撑了。
神原时给三岁志保讲了睡前故事——
我的第一幅作品的肚子撑起来的蟒蛇。
我把我的这副杰作拿给大人看,我问他们我的画是不是叫他们害怕。
他们回答我说:“一顶帽子有什么可怕的?”
我画的不是帽子,是一条巨蟒在消化着一头大象。于是我又把巨蟒肚子里的情况画了出来,以便让大人们能够看懂。这些大人总是需要解释。
我的第二幅作品是这样的——
……(肚子有大象的蛇的剖面图)
大人们劝我把这些画着开着肚皮的,或闭上肚皮的蟒蛇的图画放在一边,还是把兴趣放在地理、历史、算术、语法上。
就这样,在六岁的那年,我就放弃了当画家这一美好的职业。
我的第一号、第二号作品的不成功,使我泄了气。这些大人们,靠他们自己什么也弄不懂,还得老是不断地给他们作解释。这真叫孩子们腻味。后来,我只好选择了另外一个职业,我学会了开飞机,世界各地差不多都飞到过。的确,地理学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中国和亚里桑那。要是夜里迷失了航向,这是很有用的。
这样,在我的生活中,我跟许多严肃的人有过很多的接触。我在大人们中间生活过很长时间。我仔细地观察过他们,但这并没有使我对他们的看法有多大的改变。
当我遇到一个头脑看来稍微清楚的大人时,我就拿出一直保存着的我那第一号作品来测试测试他。我想知道他是否真的有理解能力。
可是,得到的回答总是:“这是顶帽子。”
我就不和他谈巨蟒呀,原始森林呀,或者星星之类的事。
我只得迁就他们的水平,和他们谈些桥牌呀,高尔夫球呀,政治呀,领带呀这些。
于是大人们就十分高兴能认识我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
神原时感觉小孩子的读物倒也挺有趣,第一章就剖析了大人和小孩子之间不想不理解的鸿沟,很好地让讲故事的大人耐心地停下来,让他能听到孩子的声音。
而三岁志保,早就对这样无趣的故事厌烦了,只是惊奇于有人会给她讲睡前故事,只得强忍着瞌睡,耐心地陪着幼稚的大人,听他充满思考地讲完第一个故事。
她想着:这个大人是不是也需要解释,比如她听得懂小王子的故事,不需要他一点点解读?
……
翌日,三岁志保被叫起来洗漱吃饭,被神原时额外投喂了两个水煮蛋。
然后和几个小孩一起进了大教室,开始了上午国文、英语的课程。
老师课程讲得很好,不过也很着急,似乎想要用一节课,逼迫小孩子们就学会初学者常用的3500个必备词汇和英语口语的3000个单词。
这家伙应该是有指标的,大概是一年教不会小朋友们日语、英语的听说读写,就会被枪毙吧。
神原时看着讲台上额头冒汗的老师,很认真的做出猜想。
学习了一上午双语的孩子们,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这才被安排分开用餐。
“不是吧,学习这么认真,午饭就只有一小碗米饭,一条炸鱼,一点咸菜,一碗味增汤?”
神原时语气夸张,让三岁志保感觉自己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神原时拿走她护着的小鱼,给她换上了软烂的西红柿炖牛腩、炒时蔬、紫菜蛋花汤,再加了两只大虾。
“哎,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营养均衡,也不会照顾小孩子嘛!”神原时感慨一声,咬了一口炸鱼,感觉还挺好吃。
“看什么看?还不快吃?”
三岁志保看着属于她的小鱼一点点消失,没有哭,只是奇怪还会有人真心对她好。
“哦。”小女孩应了一声,安静地开始解决午餐。
直到摸了摸小肚子,感觉吃不下了,只能看向神原时。
神原时递给小朋友一块山楂卷,“帮助消化的。”
三岁志保听话地吃下,感觉今天也是满足的一天。
下午的目标,依旧是啃完一本启智方面的儿童读物,还是正版的。
神原时坐在对面监督小朋友学习,偶尔拿一些小零食勾引三岁志保肚子里的馋虫,打断她的学习进度。
“好好学习,完成任务我晚上给你讲睡前故事!”
三岁志保略感无奈,感觉被大人当作了不懂事的小孩。
……
晚餐,神原时奖励了乖小孩额外一根羊排,一个橙子。
“小朋友真乖呢,你这么努力,照常学习就可以每次考试都能拿满分了。”
嗯,至少基础很好,习惯很好,不至于和基安蒂一样,几乎要从头开始努力。
“谢谢。”三岁志保被夸还是很开心的。
她似乎发现了神原时的不同,他和那些平时凶巴巴地管教他们的大人,好像很不一样。
至少,以她的阅历来说,神原时算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大人了。
晚上,神原时看着三岁志保处理完个人卫生乖乖躺上床,裹好小被子。
于是,掏出了他感觉还不错的《小王子》,继续讲着小王子的故事——
“这只羊病了,它活不了多久,重新给我画一只。”
……
“这只羊是公羊。你看它有犄角,我要得的小羊,在帮我画一只。”
……
“这一只太老了,我想要一只活得长的羊。”
最后的画中只有一个盒子。
“这正是我想要的,……你说这只羊需要很多草吗?”
“为什么问这个呢?”
“因为我那里地方非常小……”
“我给你画的是一只很小的小羊,地方小也够喂养它的。”
他把脑袋靠近这张画。
“并不象你说的那么小……瞧!它睡着了……”
就这样,我认识了小王子。
……
“话说,你是谁啊?我感觉你不像是这里的人。”
三岁志保强忍着睡意,忍耐不住好奇心向神原时搭话。
神原时照例说出最初编造的出场白,最初说这个会感觉有点中二,但习惯了感觉还挺带感,“我叫神原时,神明在人间的代行,行走在时间的夹缝之中,只为找寻神明遗留世间的恩泽。”
“可是,你在这里干什么?”
神原时合上日语版《小王子》,看向三岁志保,如实回答道:“拯救大兵灰原。”
“啊?”三岁志保感到奇怪,“可我叫宫野志保,你要救别人还是快去吧。”
“没事,还不到时候,晚安,宫野志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