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对这个错乱的时空来说,他是外来者。
甚至,只能当旁观者。
而如果不能纠正时间线,那么他就不会在警视厅发现卷宗的不对,亦或者被困死在这个不断循环的时空。
最坏的结果是死档,再也回不去。
神原时本想从心,但是又想看看一颗珍珠能怎么把他困死。
就着月光,神原时徒手爬上主宅建筑群最高的钟塔。
随后在时停世界纵身一跃,撞破对他来说格外脆弱的时停世界钟塔,进入了一个对常人来说没有出入口的密室。
从此刻开始,尽情浪费时间。
……
一觉醒来,天地大变。
望着高高的天花板,神原时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也变小了?”
不是哥们,柯南还没变小呢,我怎么——下意识时停观察情况,这才发现虚惊一场。
哦,我没变小,这里不是我家。
——对了,不能回头。
在循环时间1.0虚度了一整天光阴,神原时睡下后再睁开眼有回到了刚到铃木宅的夜晚。
“看来是时间循环。”
神原时并不慌乱,毕竟遇到事情不要慌,拿出手机拍照问问网友怎么办。
接下来当然是测试一下循环时空有没有边界。
循环时间2.0
拉开落地窗的窗帘,进入时停世界,神原时纵身一跃。
随机挑选一辆幸运汽车,直奔停机坪。
要是这个循环时空是无边界的,那么他大概只能正常通关,不能卡Bug了。
时停世界,黑夜。
六小时后,神原时一样黑着脸,飞了两千公里,副油箱都油量告罄,他还在太平洋上空,大概这世界是没有边界了。
习惯性坠机,神原时突然想到草率了,这次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所以他大概要迎接自己在柯学世界的处女死了。
不过,刚好试试死了是回档到柯学时间第一天夜里,还是回到前一天的循环。
神原时在高空脱离时停世界,因为摔死在海面应该比淹死要快。
……
一觉醒来,天地大变。
望着高高的天花板,神原时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也变小了?”
不是哥们,柯南还没变小呢,我怎么——下意识时停观察情况,这才发现虚惊一场。
哦,我没变小,这里不是我家。
是循环时间3.0
看来作死没用。
应该是自动回档,因为他没有摔死的记忆了。
拉开落地窗帘,神原时进入时停世界纵身一跃。
找车,找直升机,直奔——
小瞳家是在哪里来着?
这会儿警视厅还没有她的卷宗,这就难办了。
神原时思索了一下,既然是体操运动员,查查体操赛事的名册。
夜空不太好控制直升机方向,神原时两小时后才硬核坠机。
……
循环时间4.0
小瞳是练体操高低杠的选手,但是成绩并不理想。
名册上记载了电话和住址,不过碍于上周目浪费了很多时间寻路,神原时担心剩下的时停时间不够他操作,干脆重开了。
依旧是打开落地窗帘,进入时停世界熟练跳下去,然后是寻找载具,快速找到小瞳家。
依旧是硬核坠机速降,神原时拍拍不存在的灰尘走出时停世界。
想了想,他并不想留下太多线索,还是装神弄鬼好了。
又不熟,总不能让他狠狠共情,然后帮助失恋抑郁女孩复仇吧?
何况,他的目的不是消弭这场草率的谋杀案,而是修正时间线,结束这无聊的循环时间。
而且不按照正确的时间线纠正,他回不去,这时空也只是梦幻泡影。
还是当作游戏副本NPC吧。
本就是不会有交际的陌生人,还是别接触太多。
这样对大家都好。
神原时之前并不想修正循环时间线为卷宗记载的案件过程,卷宗中小瞳小姐可以说是一个比较极端的绝望状态,大抵是抱着殉情的想法,昭和女没有失恋,只有丧偶和殉情。
他不纠正,那就死一个,他纠正了,反而要死两个。
越改越悲剧了好嘛?
他都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这和让他杀人有什么区别?
光之魔人享受把罪犯逼到绝境的感觉,他一个平平无奇的社长可不兴滥杀无辜,虽然他不是很在意无关人等的生命,但是还是会有良心上的谴责吧。
就连光之魔人,逼死犯人也会难受——
等等,该不会是世界的纠正力吧?
神原时摸了摸下巴,假如光之魔人有个现代第一步战的保镖,还会有犯人被他逼死吗?
没逼死犯人,他会反思吗?
想象着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八十千克,随手能掀翻汽车,徒手打得断大理石承重墙,顶得住蹴击贵公子铁拳,躲得过近距离手枪射击,还能带着光之魔人一天一夜徒步上百公里翻山越岭的陆地坦克,神原时想不到什么样的犯人能在他手上自杀。
这个二次元组合一旦就位,就米花町这些本地人的武力,别说在死神眼前杀人跑路,能有机会自杀的都没几个。
坏了,光之魔人可能要比原著更莽更嚣张了!
说不定敢直接站在明面上出风头!
神原时扶额——罪魁祸首竟是我自己!
世界的自我修正力真是可怕。
……
在时停世界踢开小瞳公寓的大门,小声说着FBI的梗,神原时毫不犹豫进入小瞳的卧室。
夜晚,窗边,眼泪,珍珠,Schlef mel,要素齐全。
站在小瞳视野死角,神原时的心已经和要把犯人逼入绝境的光之魔人一样冰冷了。
时间循环的现实世界。
“你还爱他,为什么想杀他?”
“什么?”小瞳转头,但是没看到任何人。
神原时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回响,但房间除了她空无一人。
“既然下定了决心,何必做得像是复仇呢?”
小瞳戒备地缩成一团,想找到声音的来源。
神原时不讲五的,在她背后偷袭,直接把人打晕,奖励失眠的年轻人进入完美的睡眠。
在她半梦半醒之中,神原时像是开导她,引领她脱离苦海的教父,又像是她内心滋生的魔鬼,一遍又一遍重复她的心理活动——
“用接下来的人生打个赌吧,明天就和计划一样杀掉岸田。”
“要是警察不能破案,那就彻底忘了他,开始崭新的人生。”
“要是被人揭穿,那就当做是岸田舍不得你,和他一起去三途河。”
……
“岸田,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感情……”
“我好爱你……”
“你别走好不好……”
听着小瞳的梦话,神原时擦掉额头的虚汗,看着她睡梦中急切的表情,像是无喜无悲的神明,一位从人类尸骨王座上诞生的神明。
“按照法理,大概是叙事的世界创造者,光之魔人,还有我,都是杀死你的凶手,我不会为你伤心,哪怕是愤怒和羞恼,也只是因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我杀你,与你无关。”
神原时用钢丝穿上小瞳最珍爱的珍珠项链,放在她枕边,抹去一切在现实世界遗留的痕迹,在时停世界破窗而去。
……
小瞳起的很早,似乎昨夜发生的一切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正常锻炼,正常吃饭,约朋友去特洛比公园游玩。
即使被陌生的高中生侦探骚扰也没有生气,但依旧含着泪制造了惨案。
只是,她没有嫁祸,没有逃避,在侦探指认她后,她就认了罪。
她在被指认时偷偷吃下藏好的毒药,随后一言不发,哪怕身体痛到痉挛,也一声不吭地被带上了警车,最终死在了走程序正义流程的路上……
神原时没有去看,这一天他徒步走了很远,也沉默了很久。
最终,在夜里狂风呼啸的海岸上,他对着世界轻笑一声,“呵呵,这次你赢了,改变了光之魔人,也改变了我!”
“我啊,并不喜欢这样的世界,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