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
3007室,泡面桶还冒着热气,新闻弹窗像炸弹先落:
“海关总署:突发检测,某海港进口冷冻包装阳性,相关航线即刻封停。”
那只“黑天鹅”扑棱着翅膀,从屏幕里飞出来,一屁股坐在吴泓锋头顶。
徐展端着咖啡,手一抖,溅到键盘:“老大,咱们重仓的‘中远海发’就在那批航线里!”
吴泓锋眯眼一扫,股吧已经炸锅:
“完了,今天跌停预定!”
他迅速心算——中远海发占仓位18%,再来两个跌停,净值直接砍回0.95,七天血汗一夜清零。
9点15,集合竞价。
中远海发封单50万手,跌停价11.02,一动不动像墓碑。
“萤火号”315万里,有57万被焊死在墓碑下。
徐展声音发虚:“割不割?”
吴泓锋咬肌鼓起:“黑天鹅专咬断尾求生的人,今天不割,明天可能连手都没了。”
他抬手,敲下清仓令:
“全部跌停板挂单,能跑多少跑多少。”
9点30,开盘秒跌停。
“萤火号”只逃出8万股,剩下4万股被焊死,账面瞬间蒸发21万。
净值从1.051直掉到0.985,像坐滑梯。
——
10点30,大盘被航运、旅游、航空集体带崩,跌幅扩大至2%。
更坏的消息来了:
“监管考虑启动熔断机制。”
一旦熔断,所有股票暂停交易,想跑都跑不掉。
吴泓锋额头渗出冷汗:“沈亭肯定提前空了航运,他要收网了。”
——
11点05,熔断真的来了!
大盘跌幅7%,交易所直接拔网线,全市场停牌15分钟。
3007室,瞬间安静,只剩服务器风扇在鬼叫。
徐展瘫在椅子里:“老大,咱们净值又掉回水下0.97,七天白干。”
吴泓锋却盯着停牌画面,眼神发狠:“黑天鹅是灾难,也是礼物——只要飞得对方向,就能把对手一起拖进坟。”
——
15分钟暂停结束,11点20重新开盘。
恐慌像泄洪,大盘再跳水1%。
中远海发依旧跌停,但另一只“航空龙头”被资金撬开跌停板,从-10%拉到-6%,振幅4%。
吴泓锋猛拍桌子:“就是现在——反手做空航空!”
“萤火号”迅速借股票,高位卖出,等它再次回落,低位买回。
40分钟里,来回三趟,薅下3%差价,回血9万。
——
下午1点,监管出面安抚,大盘跌势放缓。
吴泓锋却不敢恋战,收盘前全部清仓,账户只剩货币基金。
3点收盘,净值定格在0.993。
虽然仍亏0.7%,但把“黑天鹅”硬生生撕下一根羽毛。
——
晚上,3007室。
徐展把今天“阵亡”与“缴获”贴在白板:
阵亡:中远海发-21万
缴获:航空做空+9万
净亏损:12万
他用红笔在“12万”上画了个问号:“老大,明天怎么办?”
吴泓锋把椅子转到窗前,对面沈亭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
“黑天鹅还没飞走,只是转了个圈。”
他拿起记号笔,在玻璃上写下明天的作战令:
“尾盘闪击,专咬黑天鹅的脖子。”
徐展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
黑天鹅虽然黑,但今晚,有人想拔它的毛做羽箭。